风起水浒 第三十一章 兄弟共图生辰纲 大业可期醉长安
作者:风天际的小说      更新:2022-09-25

  康裕与古虎喝酒,动了招揽心,所以是当即探问。

  “兄弟,你可是也不想在这里干?”

  “不干也没有个办法不是?”古虎一摊手,“一分钱,难道英雄好汉!”

  “老弟,我这里倒是有个富贵的买卖,要是得了手,足够咱们富贵半生。”

  “是个什么富贵买卖?”

  康裕笑问道:“你可晓得这大宋的四大家?”

  “苏黄米蔡,谁人不知,却是和哥哥所说的买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关系可是大哩!”他用手在桌子上一点,“那蔡京蔡太师乃是有名的贪腐,他女婿乃是北京大名府的梁中书,年年解缚金银财宝到东京给老丈人祝寿。”

  “哦,还有这么个说法?”

  古虎一听,当即就是眼珠子一亮。

  “不错,此纲唤作‘生辰纲’,乃是个押宝队,听道儿上兄弟说,往年劫出的财货,出手能卖十万贯之巨!”

  “嘶~”

  古虎当即是冷吸一口气,“好贪官,真的是好贪官!”

  同时他是双目放光,看来是对这生辰纲动了念头,康裕是立马趁热打铁。

  “这宝贝乃是搜敛而来的贼赃,他梁中书取来花得,蔡太师也花得,往日里劫了财宝的道儿上兄弟自然也是花得。”他冷冷一笑,“既然众人皆可花得,为什么你我兄弟花不得,便是轮流,也合该轮得咱们身上了!?”

  这般宝贝,他晁盖等人也不过草莽而已,谁管他死活,谁管这水浒传不转的动,先肥了自己再说。

  “怎样,古虎兄,可是要不要和我干上这一票儿?”他当即发问。

  只见这古虎一听,再是被这酒精一激,是脸色潮红,十分的兴奋。

  “干,怎的不干?”他手往桌子上一拍,“这镖局老老实实的给那大掌柜的做牛做马,天天刀头舔血不说,还要给居中分肥,如何比得上全都捞到自己碗里的现成?”

  他当即蹦起道:“走,咱们去镖局,反正咱们兄弟都是受不惯他等的陋规鸟气!”

  “你这个作甚?”

  “自然是前去递辞呈,等到时候咱们俩个直接到那北京大名府去蹲点儿!”

  “嗳,兄弟实在是太过急切。”康裕连忙一笑,言道:“那蔡太师的生辰乃是烁火鎏金的炎炎夏日,今年这都眨眼要到中秋了,生辰纲的渔汛,早就不知道被那路的好汉给捞走了。”

  “哎呀,若如此,今年的好处便是着落不着咱们兄弟手中了。”

  古虎一听,立马便是叹息,而康裕则是连连摆手。

  “兄弟莫要艳羡,今年的这趟生辰纲,咱们兄弟是定然拿不下的。”他起身劝慰,“这梁中书在位北京三年,年年的生辰纲,都是由那北京厢禁军带着军中校尉保得,便是厢军败坏,也绝对不是靠着大鸟小鸟三俩只吃得下的。”

  正是因为心知自己拿不下,所以康裕往日里在军中,也听闻了生辰纲的事情,也权当闲事听。

  却是他这话一出,古虎又是心中开始担忧。

  “哥哥,若是那梁中书明年依旧是派大部队押送财宝,恐怕咱们兄弟也没有插手的余地啊。”

  “这件事不用老弟担忧,诚所谓尽人事,听天命,这机会向来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康裕用手在桌子捅了捅,又道:“咱们兄弟只管暂时当着这镖师,到时候说不得,这机会便是来了。”

  他自是信心满满,古虎也是被这自信感染,也是一点头。

  “好!干了这一票儿,咱们兄弟就此生无忧了,先便在这里干着就是。来,咱们为祈那劫纲的好时机,先干上一杯!”

  “不错,干!”

  “喝!”

  俩个人自然是又是吃喝,却是古虎是祝愿祈祷,可是康裕心中有数,这生辰纲年年有,不过按照推算,明年的应该是最有利,因为十之八九便是由杨志压得纲。

  这是如何的出来的?

  自汉朝起,朝廷有邸报的说法,便是官方的报纸,通过各路的驿站快马邮寄,但主要是面向朝廷官员。

  及至唐宋,纸张和商业异常的发达,所以邸报早已经普及到了百姓群中,找个大茶楼便能打听出来朝廷的大事。

  而前月便是有一道上谕,其中内容是赦免押送花石纲的所有大小涉事官员,而杨志这个老倒霉蛋便是押送花石纲的时候在黄河里翻了船。

  等在邸报上看到赦免诏书之后,他自然是会往东京走,意图官复原职,而不巧正好路过梁山泊,撞见下山取投名状的林冲。

  随后自然不用多提,谋官不成,反而卖刀,随后充军北京大名府,恰好被劫怕了的知府梁中书相中,做了押镖的人。

  却杨志弄巧成拙,说大队人马解镖树大招风,因此准备乔装打扮,这才被晁盖众人钻了空,不过现如今这空,便是由他康某人来钻。

  因此,他心里有了算计。

  所以当下里是不慌忙,只是慢条斯理,稳住古虎的心。

  却是他心中有地,又是招了个肯一起和自己干的过命兄弟,自然是高兴,不知觉中便是多饮了几杯。

  莫说这水酒无劲,诚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二人都是高兴,喝的昏天黑地,古虎是不省人事,康裕也是喝的头重脚轻,心知再喝便是回不了镖局,因此止住酒。

  “店家,店家!”

  “哎,康镖头,可是有甚么吩咐?”进来个跑堂。

  康裕睁眼一看,一个人又化作了俩个,连忙摇头,俩个又是化作一个。

  这是喝多了!

  他心中暗道,有些人是越喝越迷糊,有些人是越喝越清醒,所以他镇定自若道:“古老弟喝多了,你去叫车将他送回去,车船脚钱连带今日的酒水,全都记在账上,等来日一并算你。”

  却是这镖局大小,大都是这翠云楼的常客,店家自是尽心尽,跑堂也是熟门熟路,他当即是找来俩个做工的壮汉,将古虎背离,可不走。

  “你不去招呼古镖头,杵着干甚?”

  跑堂鞠躬笑道:“康镖,我们这里有现成车轿,正好宽敞,都是自家的也不用多讨钱,要不要您也一块儿?”

  他是好心,不过康裕立马拒绝。

  “不用,你自是送他回去便是。”

  “可是小的看您……”

  “莫要可是,你只管送他。”

  他说完,当即便是挑起镔铁棍,戴好范阳帽便是起身打算走,却是刚一抬脚,马上步子便是有些虚浮。

  那跑堂自然是过来扶,他是一把撇开。

  “你自是招呼我兄弟去,莫要管我。”

  言罢,一摇头,便是出了包间,立身捉着栏杆下了二楼,就见底下楼梯口正站着店掌柜,他一看康裕,又是看着身后亦步亦趋的伙计,当即动怒。

  “嘿,我养你这馕糠在此,是吃干饭的?不晓得招呼好喽财神爷,就在那里当人桩杵着?!”

  说着,他便是过来扶。

  康裕也是一把将他手打开,酒气上来,脾气也是猛涨。

  “老子又不是八十的老大爷,下个楼梯还要人来帮扶,你自是去忙你的去!”

  “可是,康……”

  “莫要可是,你自去干你的便是!”

  康裕动怒,拂袖便走。

  一时之间,众人无言以对,只得看着他一个出了大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