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微说道:“当不的真?本宫记得你可是御茶房的掌事嬷嬷吧,既然说话都当不得真,日后如何御茶房的大小事务?这样鉴于你过去宫里的行为,本宫对提携你,让你掌管御茶房掌事的姬妃的人品有一定的质疑,所以后宫要立刻盘账,若是一点没问题,那么你和你主子就可以光荣的,若是有问题,试问题的严重程度再说其他事情,季公公玥嬷嬷立刻招来后宫所有的账房,开始拢账目,就要最近五年的。”
季公公其实老早就想做这件事情了,不过他一个奴才不大好说这件事情,玥嬷嬷也是如此,知道有些问题不大好,但是也必须先将就着,长公主这招釜底抽薪太好了。
你们主子不是天天经营名声么,这奴才们都是捧高踩低的,一点屁事就将后宫闹得鸡飞狗跳的,人家正常人家不都是这样吗?怎么就你们家那么特殊那么善于钻营了?
故此季公公立了站出来说道:“是殿下,老奴谨遵殿下的吩咐!”
季公公几乎没停顿的就跑了,颜妃和荷妃几个也赶紧吩咐账房务必谨慎核算,一定要个最好的结果来,否则不用回来了。
吉嬷嬷的眼里闪过了一丁点的心虚,不过还是大义凛然的说道:“长公主这是对我们主子质疑了?我们主子兢兢业业的打理后宫难道还成了错了?”
楚云微说道:“有错没错没有事实的时候,本宫不能评论,但姬妃的事情本宫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一定要说清楚,不管姬妃想什么,本宫就告诉你们一句,根本没戏别惦记了!”
吉嬷嬷也豁出去说道:“长公主这偌大后宫有人帮衬打理毕竟是好的,若是外人知道了长公主如此容不下人,对长公主可不利啊!”
不少人觉得吉嬷嬷的胆子太大了,到底姬妃给了她什么依仗,让她敢和长公主殿下对上,难道为了富贵就不要颜面不要命了?
楚云微不甚在意的说道:“本宫如何倒是不用你们操心了,听说吉嬷嬷这些年御茶房掌事当的不错啊,身材是肥了好几圈,在外面置了四个宅子,还在京城地段好的地方经营了几间茶楼”
“不仅如此,你那几间茶楼还直接从御茶房拿货不给银子,还有三十万两的存银,和不少的家当,连好地段的商铺就有四五座,二千亩的庄子二三处,奴仆一大堆,日子过得比我这长公主还滋润呢,来你和本宫说说,怎么做到的,说!”
这话说出来,立刻引来一片哗然,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吉嬷嬷是走到头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些玩意看来是真的头投靠了姬妃和莲妃,各个养的很肥,但是还真是没想到这些刁奴都肥的流油,因为燕国是不允许奴籍的人存入过多的银钱的,避免奴大欺主出现什么不好的事件,以前也曾经有过,所以后来多了这一项。
一般不允许超过五千两,否则官府在查钱庄的时候,就会去查这些奴籍之人,当然帮助主子存银的人是不算在内的,因为那些都存到了主子的户头上面,而不是他们的。
大家听着听着,还真是没想到这些刁奴的在家里还敢放这么多,真是不怕被收拾,
大家是知道这几年这些刁奴联合姬妃和莲妃在宫中没少贪墨惹事,但是没想到这么胆大竟然贪墨几十万两,各个养的很肥,所以大家都觉得应该收拾收拾了。
而吉嬷嬷是面如死灰,吓得差点口吐白沫,其他的人的有的直接昏死过去,完了,这回完了,他们还真以为长公主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原来都知道了,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这回完了,今个弄不好就全完了,这辈子也完了,谁不知道长公主是圣上的最宠爱的妹妹,特别有能力有手段的一个人,今个别想善后了。
吉嬷嬷这孬样让楚云微有些生气的骂道:“说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不还和本宫嚷嚷你劳苦功高,吗?”
“来我本宫就在这里呢,你怎么不说了,来来来,本宫提拔你给你机会,让你掌管御茶房的大小事,你却成了最大的蛀虫,来,和本宫说说你怎么想的,本宫今个和你们交流交流,让本宫好好学学,这刁奴都是怎么当的!”
吉嬷嬷已经吓得心里崩溃了,还求饶道:“殿下,小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小的真是勤勤恳恳的啊,是有点贪墨,但是不敢拿大啊。”
楚云微让福喜上去一脚给她踹到了门槛处,直接来个狗啃泥的姿势,差一点满口牙都掉了。
楚云微上前几步让福喜驾着吉嬷嬷道:“吉嬷嬷,还不肯说是不是?怎么掌管御茶房吃的都是茶叶不成,猪脑子是不是?本宫给你机会,让你好好为了皇家效力你不做,让你说你也不说,来人给他送进官府去吧。”
吉嬷嬷一听进牢房,他们这些奴籍犯罪,尤其是贪墨主人的物件,不忠心耿耿,最后情节严重的完蛋,重大的终身一家老小都去采石场果然下半生。
吉嬷嬷吓得哇哇的大哭道:“长公主让饶命啊,长公主饶命啊,奴才错了,奴才真的错了,求长公主饶命啊,奴才说,奴才都说,这些都是姬妃给出的主意,都是她的主意,”
“是姬妃看长公主这几年不在宫中,就联合我们每个月从御茶房拿五百斤各种上好的茶叶送到她在京城的那些茶楼里面,五年一共给三万斤茶叶,每年给我们三万银子,一共是十五万银子,不过这次姬妃又从那边拿走了一千多斤茶叶,想要趁着年初再赚上一回,”
“殿下奴婢说的是句句属实,这几年后宫虽然开销有点大,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大得离谱,不过这些花销的银子大部分都是给姬妃娘娘和莲妃拿的,这些都是事实啊,都是事实,这个这个是我们来往的账本,都在这里呢。”
吉嬷嬷从衣襟处拿出来一个小册子交给醉月,醉月呈给楚云微,楚云微看过之后,果然是几个刁奴和姬妃的交易记录。
姬妃这个老毒妇,这五年的时间里面,一共在宫中所有获利上达百万,从内务府库房也有上达百万,看来之前获得消息,说是用后宫采买的物品,打造自家的美好庄园,这帐算得不错啊。
还不算从后宫账面这里获利的那几百万银子,这姬妃的心还真的不小呢,如此猫腻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下面,真心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今个被楚云微截获了重要证据,这回热闹了,就是姬妃不要脸闹到金銮殿上都没用。
燕国最讨厌的就是贪心之人,尤其是这种利用卑鄙手段贪墨的行为,是特别让人瞧不起的。
吉嬷嬷这么一说,其他管事立刻纷纷表示他们也有账目,一个个的都拿出来随身携带的册子,争先恐后的给楚云微,“殿下,这是这几年姬妃从宫里拿走布匹的记录。”
寻公公也跟挤过来道:“长公主,小的是被姬妃逼,这些都是姬妃这几年从内务府库房拿走胭脂水粉货品的记录,我这里也有册子。”
掌管瓷器库掌事公公也巴巴的一瘸一拐的起来道:“殿下这是姬妃这几年从宫里拿走瓷器货品往来的记录,小的是被猪油蒙了心,小的对不长公主啊。”
几个的是痛哭流涕,好不伤心,瞧着特别愿意悔改的样子,只是在场的人心里对他们都没有同情心,反而有些人家拍手称快,毕竟这些年莲妃和姬妃打理后宫没少贪墨惹事,而她们这些人碍着身分的原因,不能直接加以指责,只能旁敲侧击,这种感觉已经憋闷坏了!
所以这次长公主处理了这些掌柜的,大家都听着都解恨,更别说什么求情的话了,而楚云微更是对他们的印象没有一个好的,皱眉看他们演戏,这些人这种事情做了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背主求荣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送到官府去,不管官府怎么判刑,完全是他们自找的。
楚云微拿了册子,懒得听这群刁奴辩解,无论怎么辩解都不会改变她的决定。
所以楚云微吩咐道:“来人,这些人都给我绑起来,听候发落,你们若是现在主动交代还有什么家产没说的,就免去官府,否则你们一家老小全去官府,别怪本宫狠心。”
这些人先是有些犹豫,后来在看看长公主不像是开玩笑,左右保命第一,这些东西都是次要的。
所以他们开始争先恐后的说自己的东西都放在哪里,怎么打开,一时间醉月和福喜福乐还有倚情和倚倩忙着记录都要忙不过来了。
半个时辰过后,列了很长的一个单子,楚云微对这个单子很满意,对这些刁奴的道:“你们要想清楚了,左右日后这些东西你们也用不上了,说出来还能就自己一命,再不说就晚了,本宫也不愿意听了,背主的刁奴最好的去处就是官府大牢,相比你们会很喜欢的。”
楚云微说的是和风细雨,即使戴着面纱都能感觉这笑容多么的灿烂,这些刁奴们后背的汗都出来了,他们真是失策了,怎么会认为如此厉害的长公主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呢?
真是流年不利马失前蹄啊,大意失荆州啊,所以几个人咬着牙说出了自己东西都放在哪里了。
最后又多了一个单子,楚云微道:“你们可是说清楚了,一点都不差,如果谁差了一点,官府伺候!”
这些人咬着牙都说没了,其实楚云微已经拿到这些,估计都是他们放在家里的,回头再去铺子上抄捡,然后在他们每个宅子在仔细的搜一遍,自然就都出来了,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他们身上的东西。
不管是箱子还是密室,自然是有钥匙的,所以楚云微吩咐金舟道:“去,将他们一个个的带到隔壁的耳房,给我搜个干净,这次不用给他们体面和机会了,有什么拿什么,快去。”
金舟立刻带着护卫们忙活去了,一阵热闹之后,将他们身上随身携带的物件都抄捡上来,这回这些刁奴们都可以再见了!
那些刁奴的被带回来的时候,都耷拉着脑袋,知道这次是真完了,内务府库房的二管事寻公公还扇了自己的猪头几下子,恨自己傻,真是太傻了,。
倒是带莲妃在宫中那些狗腿子下去审问的时候,莲妃的这些狗腿子还有吵吵嚷嚷的,发怒的喊着:“不许动,我们是莲妃派来的,你们胆敢侮辱莲妃的人,欧阳家和莲妃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金舟一拳打过去道:“欧阳家如何?欧阳家就可以欺负我们主子,将我们皇家的东西便宜欧阳家?还能不能要点脸了,别以为你们在宫里的行为我们主子不知道,只是不到清算的时候罢了,今个就让你们彻底再见,管你欧阳家谁家的,全部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