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一出,村民们又自动“哇”声一片,个个目中闪光,有几个甚至是争抢了上来“爷,俺带你去”,“俺、俺也去”、“银子是俺的”!
村民们一年四季于田中劳作,脸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得的粮食交了租,便所剩无几,连自己的口粮都拮据。这一锭银子得好几年才攒下来,有的甚至连吃的都保不住,哪里还见过银子,此时见着了,不一窝蜂才怪!
小兰也伸出了手,却被可儿制止了。
“嫂嫂、、、、、、”小兰是委屈的,有了这银子,家里就可以有些改善,父亲不用外出当短工,娘亲不用早出晚归的去田地里,姐姐小英也不要没日没夜的绣绣品了,大伙儿可以买双鞋,再不用趿拉一双破鞋踩在石头上、尖刺上,脱一层又一层的皮,起一个又一个的泡。
“小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虽不是劳什子君子,可手背上的伤难道能忘吗?”可儿想,看来老这么送吃的、给银子是不能从根本上治疗三伯父家的贫穷的,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嗯!找机会得去小兰家走一趟。
见小兰眼中的光芒散尽,可儿松开了她的手,心里还是蛮欣慰的:这丫头,孺子可教也。
不同于村民们的反应,杨礼见着银子却是身子微滞,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目光贪婪的盯着银子,哈着腰道:“爷,要去哪儿?小的这就带路。”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可儿还是明锐的察觉到了,杨礼这个人,虽然长得倒也人摸狗样,但她实在喜欢不上来。
第一次他毒打小三儿时,她就想杀了他,第二次是被村民围攻,他言语轻挑,明里暗里的**自己,这一次见他如此卑微的对一个狗奴才点头哈腰,她是同情他的。
或许曾经他也单纯过,善良过,因着有一个步步为营,工于心计的娘亲,他丢失了性本善;或许,曾几何时,他也是个热血儿郎,为朋友两肋插刀;又或许,他曾为了考取功名闻鸡起舞,寒窗苦读。可如今,是什么让他变得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以牺牲尊严为铺路石?哦!是生活!生活现实了我们,残酷了他。
“小子,带我去找曲姑娘,它就是你的啦。”车夫道。
“曲姑娘?”杨礼住了脚,看向曲可儿。
可儿眉头皱起,这里是杨家村,大都姓杨,除了外姓而来的媳妇,是很少有外来户的。哦,忘了,还有几个月前流落至此的曲可儿。
见大家都朝一个小丫头看去,车夫暗叫不好!莫非老爷让请的就是面前这黄毛丫头?那天曲可儿在街上救下少奶奶母子的事,他没亲眼目睹,只是听说,他甚是鼻孔朝天,觉着不过个丫头片子罢了,但就刚才她小露的一手,车夫已然明白,这姑娘,不容小觑。
“曲姑娘,小的奉家主人之命邀请姑娘,车已备好。”褪去了高高在上的狗仗人势,笑得一脸的菊花荡漾。
“你认错人了。”拉起小兰就想走,她没那么多的国际时间和这条狗磨叽,唔,一早没见着三兄弟了,怪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