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面对三兄弟,常常会产生无力感,他们善良如斯,她狠不下心来。
她其实很想对他说:“杨大哥,我们回家。”
但她不能,因为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傻男人,自有属于他的一股倔劲,有时候他认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
而现在,他要去救她的妹妹于水生火热之中。
“唐氏,我看我们还是进去说吧,外边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怕对你女儿不好。”老宅院里院外都围了不少人,大伙儿都削尖了脑袋,洗净了耳朵,想知道老宅这回又为村里添了啥乐事?
唐氏见果然是有不少村民都瞪大了好奇的眼睛,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评头论足。
还有徐寡-妇那是什么眼神?一个没了男人,独守空房,长期得不到滋润的女人,凭什么跑到她家门口来嘲讽她笑话她?
“女人,你好意思顶着一张猪头脸出来招摇过市吗?你这么敢拼,你的荣哥哥知道吗?你就不怕惹怒了八方神仙,到时就不是毁容,缺胳膊少腿半身不遂也是有可能的哦!”唐氏犹豫间可儿凑近唐氏,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见的声音道。
唔,太久没有干威胁人的事了,都有些生疏了呢!
唐氏面部一僵,身子几不可见的抖了抖,心也随之凉了半截。
“好,我们进去说。”唐氏率先进了屋,可儿几人也跟着,至于那些个想看热闹的,便只能却步了。
也是,家丑不外扬,他们都是些外人,不过聚在外围等着,你总归管不着吧?今天农活暂时搁置着,看热闹要紧。
“相信你们也听我杨大哥说了,那鲁员外确实不适合你家女儿,年纪可以当她父亲,相貌堪比武大郎,哦,可能你们不知道武大郎为何许人也,我告诉你们。”可儿眼里藏着戏谑,突的看向一直躲在杨礼身后的杨真真。
“武大郎,又老又矮又丑又无能,讨了个漂亮媳妇,天天有烧饼吃哦!”
可儿说的轻松,听得那杨真真却是面色惨白,嘴唇发抖,到底还是个丫头呢!
“哥哥……”杨真真小声的叫唤杨礼,指甲却是埋在他手背上。
杨礼忍着痛,轻声安慰:“放心,爹娘不会将你嫁给那样的人的。”
“休得妖言惑众蛊惑众听,大小子道听途说,莫非比人家任媒婆还作得准?”唐氏见情况不,怒道。
不说真真,就连丈夫都皱眉了,本来私自找媒婆之事,她是瞒着他的,若不是为了有银子为礼儿打点,她也不会牺牲女儿的终生幸福!
况且,那鲁员外虽说是年纪大了点,却是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任媒婆私下里告诉她,鲁员外还是县老爷的亲戚,如此好机会,她岂会错过。
再说,真真已经被破身之事,只有她们母女知道,她必须得瞒住,不然就真是毁了她女儿了,女子婚前失贞,那她在夫家,还有何颜面,怎么生存?
“荣哥,真子也是我身上掉的块肉,我怎会将她推入深渊,害了她?”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失了丈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