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俺上月末因着家里娃烧了,便提前下了工,你说姑娘会不会扣银钱?”这事,他思前想后总不得其果,老是担心着。(.l.)害得媳妇也跟着着急:“都赖你!俺说了娃儿的事俺自己就能搞定,你偏得回来,要是耽误了领钱,老娘饶不了你!”
弄得他是欲哭无泪想诉无门,只能暗自祈祷那曲神医通融些。
“嗳,你那是事出有因,老大家的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为人父母的,娃儿病了,哪儿还有心思干活,只怕是恨不能代替他痛上一痛的。只是、、、、、、”石柄叔说着忽而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有个别人就说不定了,饭量出奇大,却只会干些挑挑拣拣搬搬扛扛的简单活儿。”
石柄叔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瞄向一旁的早就羞红了脸的大壮,石柄叔在这些人中,声望也是极高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常年在外打工,有着丰富的经验,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他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建房手艺,但凡他造的屋子,无不是风雨不摧,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
所以,他的话一出,众人皆是朝大壮看去,搅得大壮越发的无地自容了,头几乎都埋进了胸前。
“俺、俺、、、、、、”想解释却又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说起。事实上,他的确吃的多不是嘛?饭量大就是他的硬伤,还是致命的。
更何况,这段时间确实也就数他的活最轻松不是吗?大伙儿都身怀一门手艺,杨三伯充当指挥,石柄叔主要负责起屋,朗大懂勘测计算,就连朱大叔家的婶婶也烧得一手好菜,每每引得大伙儿赞不绝口吃不停手。
唯有他,空有一身蛮力,也就只能劈劈柴挑挑水,上山伐伐木,为起屋原材料,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瞎晃荡,四处寻些平整的石料,然后搬回来。
唉!罢了,若真的要扣钱,他也是毫无怨言的,只希望能余几天吃饭的银钱,要是还能有富余的,他就再一点一滴存起来,到时再说上一门亲事,娶个媳妇回来热炕头也是好的。
他倒也不敢奢望人家姑娘的美貌,只要能有曲神医那样一半的心善和贤惠就足以。
“哎呀,感情你们一个个的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是?人曲神医是干大事赚大钱的,哪会在乎这么丁点儿小毛小利的。”
果不其然,当可儿几人将分文不少,且还多给了六十六文,图个吉祥之意的时候,大伙激动的差点没相抱而哭。
可儿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心的笑了。没错,都说谈钱伤感情,但她今天就要用钱来收买人心,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得未雨绸缪,不为别的,只因三兄弟。
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便也就有了牵挂,若有心人加以利用,就好成为牵绊。
但她不怕,她会乘风破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但凡人都会有软肋,那三兄弟就是她的底线,是情动了吗?是深爱了吗?她不知道也不懂,但她知道,他们就是她生命里的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