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繁华的景物快速掠过,姜雅埋头不断奔跑着。
也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
逃跑难道就能解决问题吗?
她知道答案是不能。
但只要能减缓此刻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痛苦,她就愿意去做。
为什么呢…
为什么连开口都不愿意…
我当然看得出来你跟婉婉没什么。
但为什么,你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
难道从头到尾就只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吗?
想到男人在自己离开时,连看都没看一眼。顿时,胸口某处的疼痛感仿佛又更加重了几分。
跟随内心凌乱散落的秀发间,几滴被主人抛弃的水珠透着光落下,而它们的主人只顾前奔。
浑然没发觉,周围的墙壁上不知不觉已布满了白色的丝茧。
……
“到底是去哪了,早知道应该在她身上留下追踪的物品…”
又拐过一个路口。
白一借着异力的速度几乎把附近找遍了,仍然没看见姜雅的踪迹,脸上也不免泛起了焦躁。
这女人,只会给我找麻烦。
从开始见面就没发生过好事。
不但害我丢了条命,还把本该属于我的异力夺走。
之后也是,尽惹我生气,头脑不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样的傻女人干脆让她被死亡飞蛾杀掉算了…
刚好扫到不远处的白色,白一泛起此念,却突然回过神。
死亡飞蛾…
不会这么笨吧?
他当即借助风力,身子在转角处没有任何停顿,一瞬就改变方向,往最近的巢穴掠去。
......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飞快的人影已经在布满茧丝的廊道间绕了好几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总挨他骂的女人。
不过白一没有因此停下,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掠过景色依旧的廊道,不断拐过一个又一个的转角。
“那是…”
当白一又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目光快速的扫过每条廊道,终于让他在其中一条路径的红色地毯上发现了细微的不同。
睁大双目,想看得更清楚。
但当他看清时,心中却是不由一紧。
那是滋水枪。
还是沾有死亡飞蛾蚀酸,枪身残缺不齐的滋水枪。
傻女人!
一瞬间,白一如同被定身般原地僵持不动。
但下一秒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狂躁行动起来。
原先很宝贝的“黄道吉时历”,从“一些口袋”拿出来后,被如同卫生纸般仍在地上。
白一只是握着笔不停的在背面写着,写完便立刻心急的翻面,确认结果。
同样的动作不断重复着,他脸上的表情也每一次都变换着。
从开始的发狂,随之疑惑、不解,最后趋近于平静。
那女人自己回去了…
白一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日历纸,眼角微微抽动着,没有说话。
他在想,等等回去该用什么方式教训那个女人。
……
“姜雅,妳到底是跑去哪了……我跟婉婉找遍了附近,都没发现妳。”
刘澜责备道,脸上眉头才舒展开,显然刚刚也操心了一番。
“让妳们担心了。”姜雅愧疚道。
这时,却有个女孩比她更加内疚。
“….姜雅…对不起…我…”
看着婉婉还想鞠躬,姜雅急忙拉住。
“停!”姜雅扶起婉婉,认真道:“婉婉不要道歉,不是妳的错。”
“…但是…”
“别但是了,是我自己控制不住,乱发脾气……我才该道歉的,对不起。”
说着,姜雅也想鞠躬,却又被婉婉拉住。
两人就这样妳拉着我,我拉着妳,谁也不让谁。
刘澜看着这幅景象,表情茫然。
这是在干嘛?
她刚过来就被婉婉拉着找人,也没听到事情的经过。
正想开口问时,却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脸色不善,缓缓走来。
“呦,沉…沉良,你拿那根大棒要干嘛?”
等到白一走近,刘澜才猛然发现他不知为什么,竟然拿着一根将近有大腿粗的巨棒。
“干什么?”白一笑了笑,目光对准还在拉扯的其中一个身影“当然是干点有趣的事!”
撕~
不寒而栗。
原本还在拉扯,姜雅却突然感觉到一股针刺般的视线盯着自己。
回头望去,却是那个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男人回来了。
“哼,你还回来干嘛?”姜雅撇开头说道。
白一看到眼前女人还这种反应,当下怒极反笑,拿起大棒在空中挥了挥测试手感。随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朝姜雅走去。
“诶,你干嘛啊。”姜雅花容失色道。
原本还在偷瞄男人的反应,突然发现他不发一语就拿着巨棒往自己而来,姜雅立刻拔腿奔跑。
被那根棒子碰到,我的身体一定承受不住的!
抱着此念,她迅速躲到了沙发后面。
但白一很快的也赶到,单手一抬,轻而易举就把沙发举到头顶之上。
眯眼笑着看她,那表情似乎在传达“再躲啊!妳能躲到哪里?”
“沉哥,能不能放过我?”姜雅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卖萌道。
不过大棒的形状刚好挡住了她的眼睛,白一只看得到那张小嘴,所以…
咚!
无情落下!
“啧,没打中。”白一面露不悦。
落下的瞬间,姜雅一个闪身刚好躲过。
躲完也没停下,而是跑到了这个房间中最安全的地方。
嗯,刘澜的背后。
“诶…姜雅…妳…”
“抱歉,借我用一下。”
不等刘澜询问这句话的意思。
白一把沙发放下,随后也跟到。
“你到底凭什么打我?”
姜雅把头微微探出刘澜肩膀说道。
咚!
趁着姜雅探头,白一借机挥动大棒,但挥出的那一刻,姜雅却刚好缩头躲过了。
“凭什么,妳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白一说着话,暗中却是屏气凝神,只等姜雅探头,就给她来个当头棒喝。
“我根本什么都没做,有错的是你才对!”
没想到这次姜雅却突然聪明,料准了白一的打算,就缩在刘澜背后说话。
一听到这女人竟然还不知反省,白一怒急反笑。
好,我就让妳死得明白!
“沉良,这是什么?”
刘澜看着地上突然被白一拿出并撒下的日历纸不解道。
“这是什么?”白一先是嘲讽的反问一句,接着边走向沙发,边开口道:“这是我为了找那个傻女人浪费的物品。”
这时,察觉脚步声远去的姜雅才又悄悄探头,听到白一骂自己傻的当下就想反驳,可是随后又听他说道:
“妳们知道这物品有多珍贵吗?十个一些口袋都换不来一张……这可是我找遍了后室,唯一能占卜未来的物品!”
不知为什么,听着男人抱怨的声音,姜雅忽然发觉之前沉积在胸口的不适感,一瞬间变得烟消云散。
原来是这样嘛…
白一还在碎念着,却见姜雅忽然走出刘澜身后,来到他的面前。
“对不起,我错了~”
姜雅用甜甜的声音道着歉。
不过白一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冷冷道:“以为道歉就能解决事情的话,未免也太天真了。”
“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姜雅诚恳道。
问完,白一沉吟片刻,随后才道:
“妳给我打一下好了。”
不行,不能吓自己!
“好!”姜雅狠下心答应。
“你变态!”姜雅看着他的贼爪子,忍不住道。
然后她就看着白一再次起身,吓得她赶紧又退后几步。
而白一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接着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姜雅下意识道。
白一回头看了看姜雅,转回的同时说道:
“去对面房间,放心吧,晚上我会守着房门的。”
说完继续离去,随手松开握着的大棒,在还没落地前便消散在空中。
姜雅愣住看他离去,也不能说什么。
难道要说请你留下来过夜吗?
正想着,却看见白一踏出房门前,突然又转身,似乎想起了什么。
姜雅疑惑看去,只见白一用食指在脸颊点了点,说道:
“对了,刚刚的惩罚也包含妳上次偷袭我的回礼。”
讲完,关门。
徒留下姜雅在房内凌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