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热闹啊!”
一布衣老者坐在门前,看着往来的人群,笑呵呵的说道。
“老爷子快来吃饭了。”
一名俏丽的丫头对着门房老头呼喊到。
“殿下今年又跑出去吃了,府里又可以省下一笔钱了,今年过年我们吃顿好的!”
小丫鬟开心的说道。
“来喽来喽!可算是能吃点好的嘞,丫头有酒吗,老汉我有两年没闻过酒是什么滋味嘞。”
“羞羞羞,陈爷爷就知道骗人。”
“就是就是,明明酒窖里最后两坛子酒都被你喝了,昨日起夜我亲眼看到的!”
“酒窖明明在后院地窖,你跑哪干什么?”
惊吓!
说话之人顿时哑口无言,支支吾吾难以言喻。
众人心照不宣,不得不感叹这王府漏的和筛子一样。
皇城之中看似满城烟火,盛世繁华,实则已然烽火连天。
太子携东宫六率,十万甲胄已经将白京城层层封锁,一切显得是那么的顺利。
“娘娘!”
皇宫内,皇后所处的榕桦宫外。
“娘娘大事不好啦!”
“太子起兵造反了!”
一宫装美妇端坐于窗前,看着院子里那颗巨大的榕树,面色波澜不惊。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立身在皇后身边的女侍严声呵斥,一巴掌便隔空扇了过去。
“啪!”
“奴婢知错了。”
来人赶紧捂着脸跪下。
颤颤巍巍的将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一一汇报给皇后。
太子谋反这么大的事自然瞒不了多久,特别是他们这些自幼生活在皇宫里的宫女太监。
宫里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娘娘?”
女侍见皇后没有反应,挥手让这前来汇报的宫女退下。
“落叶了…”
皇后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女侍看着窗外的榕树,果然见榕树的落叶飘落下来,巨大的榕树落叶如雨水般落下。
整个榕桦宫都被金黄的落叶覆盖。
“这!”
女侍并没有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而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棵千年榕树已有九千岁的高龄,早已通灵,自打她随皇后入主榕桦宫,她就没见过这棵树黄过叶,更别说掉叶子了。
“娘娘!”
女侍紧张的看着皇后,事出反常及为妖,此事绝不简单。
“无妨,落几片叶子罢了,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皇后伸出玉手,接住了几片落下的叶子。
不愧是千年榕树的落叶,纵然枯败,但其中充斥的灵力依然不下于寻常灵药。
“平日寻你要几片枝叶总是抠抠搜搜的,今日倒是大方的很啊。”
皇后浅笑着说道。
大树似乎听见了皇后的调笑,树冠猛烈的晃动起来,好像很是气愤。
“命人将落叶收集起来,送往各宫,就算是本宫今年发给的年礼。”
“是。”
女侍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询问。
“娘娘,殿下那边?”
太子乃是皇后所出,眼下太子谋反,皇后必然受到牵连,怎叫人不担心。
“小浅,你跟本宫多久了?”
皇后没有回答女侍的话,反而问了一句。
“娘娘恕罪!”
女侍瞬间跪倒在地。
侍候皇后多年的女侍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明白了自己已经惹得主子不快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可陪伴皇后可丝毫不下于此。
“你自我入宫起便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应当晓得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
皇后以我代称,自然是显得亲近些,但她说的话却让女侍丝毫不敢大意。
“奴婢之罪!还请主子责罚!”
女侍紧扣地面,身体微微颤抖。
“起来吧。”
皇后轻描淡写的说道,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翊儿所行之事自有考量,你不用担心他所做的事会影响到本宫。”
“安分做好自己的事情,此事与你无关,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女侍定了定心神,慢慢退了出去。
皇后坐在窗前,看着窗外。
此刻女侍浅白正带着榕桦宫的宫女清扫着落叶。
良久,发出了一声叹息。
“翊儿你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是想尝试一下吗?不过,这也确实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面对自己的儿子造反这件事,皇后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走吧,想必父皇已经等急了吧。”
太子此刻已经完成了宫内的换防,此刻内宫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行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带着少数亲信,太子走进了德隆殿。
“太子到!”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声音,太子缓缓走进德隆殿。
“儿臣拜见父皇,愿父皇武道昌隆,得享圣道!”
太子恭敬一拜。
“吾儿免礼,太子今年来的似乎比往年慢了些许,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晋皇微微一笑。
“启禀父皇,确实被些许琐事缠身,耽搁了一些时间。”
“不过索性尚比较顺利,并不影响儿臣前来守岁。”
殿內百官起初还觉得正常,可渐渐便感受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了。
按理说太子进殿向晋皇恭贺之后便应该落坐等待其他皇子皇女的到来。
而不是他们父子两在这闲聊。
“太子今日似乎并不仅仅只是前来守岁啊?”
晋皇意有所指的说道。
太子淡然一笑,却也透露着一丝无奈。
“父皇还是这般急躁,若是父皇可以宽容些,也不至于走到今日的地步吧。”
太子自顾自的说道。
晋皇默然不语。
太子见他不说话,顿时觉得无趣,抬手一挥。
顿时大量禁卫涌入大殿,不消片刻大殿两侧尽皆站满了太子的人。
“父皇,这个位子您坐着也够久了,不去换儿臣帮您坐坐可好。”
太子的声音响彻德隆殿,震耳欲聋,周身皇道之气四溢。
一时间百官竟然被这道散发着无上皇道之气的身影所震慑。
看着站在陛下身前的这道年轻的身影,竟慢慢的与现在的陛下重合。
只有经历过晋皇登基的老臣子,才能感受到太子与晋皇是多么的相像。
遥望昔年,晋皇也是这样登上的至尊之位。
没想到今日太子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大胆!”
“犯上作乱,竖子尔敢!”
“臣请愿拿下此逆贼,望陛下恩准!”晋皇还未发话,下面已经嘈杂不断。
大殿之上经过短暂的寂静,霎时间沸腾了起来。
无数想要拿下太子的声音响起。
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尽皆起身,誓要捉拿叛逆。
尤其是那些武将,这太平盛世可太久没有这么有意思的事发生了。
可算是让他们逮到机会了,一个个兴奋的不要不要的。
面对群臣的攻讦,太子依旧淡定在大殿中央,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翊儿,似乎你并不得人心啊,就算你能拉为父下来,你也不见得能坐的上这个位子。”
晋皇笑笑,一点都没有为自己权威受到挑战而感受到愤怒。
“儿臣今日既然做了,自然是有着万全的把握。”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还是一阵腻歪。
“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群墙头草!”
还是自己直属的东宫六率靠谱。
“看来不露点东西,这群老狐狸是不会这么轻易的配合了。”
随即,只见太子身形微动,一股霸道的气息自他的身上向外迸发!
大殿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强大的威压,让人难以呼吸。
“这是!”
“元胎境!”
“这怎么可能!”
百官颤抖的说道,元胎大能,从没有听说太子的修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父皇,不知道这够不够资格!”
太子眼神肃穆,凝重的看着晋皇。
“如若不够……”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阵阵嘶鸣之声,那是龙吟!
有龙兽于白京城上空争斗!
这才是真真的正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