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倾泻在大地上,剑刃上不染一丝纤尘,夜幕降临,打开了人们的心扉。
张青令回去刚想休息一会,但又想起忘了人,兴冲冲去找了刘佰正。
“正子,你这一天躲哪去了,走,一起去我姐那坐坐。”
刘佰正面色苍白,彷佛藏着很多心事般,他黑着眼圈,润了润嘴巴。
“张兄,今日实在有些疲劳,就不奉陪了,我们改日,你先回吧…”
“真是的,有了女人就忘了我。”
张青令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多说什么便回去了,刘佰正站在原地苦笑着,干咳几声。
城内火光通明,白府内也燃起火堆,张青令带着几人去找了白十七。
轮流喝下酒后,这时,马梁进来了,他扫视一眼房间,确认都是自己人后,拽着张青令轻声说:“刘佰正最近有些奇怪,他最近几日经常出入许茜茜的房间。”
他满不在乎地说:“人家小两口,你管什么?”
“不那么简单,他最近状态不对劲,很可能跟许茜茜已经站在了一条线上。”
“他不是那种人。”
张青令听了不以为然。
白十七在一旁也开口:“他说的没错,那许茜茜之前就总神出鬼没,经常找不到人影,有时状态很差,我一直怀疑她藏着些什么。”
思来想去,他扒拉着躺下的何林子,“喂,何老头,醒醒,你觉得呢?”
何林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说:“许茜茜不知道,反正我觉得那刘小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听了点点头,虽没说什么,心底是始终相信刘佰正的。
几人交谈中,马梁递给他一封信。
“门口有个远道来的伙计给你捎来的。”
张青令好奇地接过信,打开一看只认得署名是晴珊的,于是,转手就给了何林子,让他帮忙过目。
何林子拿着信,逐渐皱起眉头,脸上变得严肃,扫视过几行后,急忙说:“快把那个伙计叫进来问问,出事了!”
他焦灼地问:“怎么回事?”
“白城的降云派垄断了不少生意,她们现在被迫交出了手中的部分酒坊,但这些人仍不放过俞家,只要不全部交出去,便会一直找麻烦,俞家现在的二哥也都被降云的人杀害了。”
何林子话音刚落,那伙计狼狈万分地走进来,身上脸上都混着泥水,衣衫残破,脏兮兮的。
张青令赶忙上前抓着他的肩膀问:“晴珊怎么样?”
伙计叹了口气,回想起来,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了。
“现在降云那伙人天天过来找麻烦,她暂时还没事,不过在你院子里时间久了,肯定也会被发现的。来的路上,马不知被谁牵走了,我这一路坎坷,已有数十日,现在少主如何,在下也不清楚。”
“这又从哪冒出来个降云派…”
黑火未灭,降云又生,张青令心中一团乱麻,焦躁不安。
“看来我是必须要回去一趟了。”
他眼神坚定,而白十七靠在扶手椅上默不作声。
节日向来是为那些本就处于幸福中的人们所设的,它的意义只是让快乐的人更快乐,让处于痛苦的人愈加痛苦,在这种日子里,孤独被放大了千万倍,人们的欢声笑语就是刀,剜在心头。
在这城中满是热闹喜悦之际,莫劫生戴着惨白的面具看这芸芸众生,他知道人生本就不公平,可他恨为何所有人都比自己幸福。
以前见街上繁华也不觉得喧闹,可一回到地下,那阴风阵阵,教堂内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没感受过温暖的人脸上挂着一样的冰凉,人们凑在一起,想要给彼此带来些温暖,可是两块寒冰在一起终究只会变得更凉。
他苦笑着坐在偌大殿内发愣,人生是如此哭笑不得。
这天下有一些人生来就受着父母的关怀,把他们照顾的无微不至,有的甚至是丧失了自理的能力,可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中非常幸福。
有一些人出生便有着庞大的家族,家财万贯,这一生都不会为生计犯愁。
也有的自幼就遇到了贵人,本领高强,一身傲气,从未知道那种低声下气,看人脸色的生活。
而自己出生便是家里的耻辱,在江湖摸爬滚打受尽欺辱,在这世上唯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半生都困在凄苦的网里,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只有摧毁掉别人的幸福,才能让内心痛快,那种幸福突然破碎的感觉,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慰藉。
他忍受着煎熬,年复一年,心想这种日子也该结束了。
“祝北,她那里如何?”
祝北沉稳的声音中带着自信,长长的衣帽在脸上打下一片黑暗的阴影。
“得手了,我们现在只需要隔山观虎。”
莫劫生背过手,望着角落里偷食的老鼠,逐渐眯起眼。
“他们也该尝尝难受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