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女荣华 第一百二十章 丈夫去了勾栏?
作者:繁朵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宋宜笑沉吟了下,道:“我知道了,你去厨房那边交代一声,明儿多加几个菜。”

  待锦熏走后,袁雪萼看了看房里没有眼生的下人,就诧异道:“你怎么跟苏家姐妹走这么近了我听我哥哥说,苏家如今跟咱们这边可不是很对盘。”

  “一言难尽”宋宜笑苦笑着摇了摇头。

  袁雪萼看出她不大想多讲,抿了抿唇,委婉道:“苏家姐妹人确实不坏,尤其七小姐苏少菱,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可立场上的问题,与品行却没什么关系的。”

  “我何尝不知道”宋宜笑跟她到底是打小的交情,又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考虑,闻言不好再回避,只得摆手让下人都退出去,方小声道,“但我刚刚欠了她们姐妹一个人情,这会就闭门不纳,这岂不是过河拆桥”

  袁雪萼这才释然:“我就说你向来都是给我拿主意的,怎么会犯这样的糊涂”

  她没打听宋宜笑是怎么欠苏家姐妹人情的,只说,“还人情时若要帮忙,只管派人告诉我”

  “放心,欠谁的也不如欠你的不是”宋宜笑含笑应下。

  她本来想留袁雪萼用晚饭的,但袁雪萼表示她怕被简虚白记恨:“谁不知道你们夫妻恩爱简修篁大清早的去上朝,末了到兵部当值,辛辛苦苦一整天下来,可算能把你这美娇.娘抱到怀里了,结果回来一问,说你为了陪我用饭不能陪他了回头谁知道他会怎么算计我我可不想为了一顿饭,把这位主儿招惹上”

  修篁是简虚白的字宋宜笑听得哭笑不得,道:“他跟你哥哥可是知交好友,念着你哥哥的份上也不可能当真坑你啊你这么怕他做什么”

  “你是没看见他当初把我训得跟什么似的那一幕”袁雪萼悲愤道,“他在你面前不可怕,不代表他这个人当真不可怕好不好你道他能在兵部站稳脚,是靠着做好好先生吗我听我哥哥说,兵部好些刁吏,到这会见着他都恨不得绕路走呢”

  年初那会简虚白的大发雷霆,给袁雪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与阴影。所以这会无论宋宜笑怎么保证丈夫其实热情好客、只不过不擅长表达云云,她仍旧态度坚决的告辞了。

  “等简虚白回来,我得问问他,当初到底怎么训得袁姐姐,这都快年底了她还心有余悸”宋宜笑留不住人,只好送她,回克绍堂的路上不免暗想。

  谁知算算时间,这会简虚白该回来了,却一直不见人影。

  “难道兵部今日恰好有事”宋宜笑一开始还没太在意,但到了掌灯时分,仍旧不见丈夫人影后,顿时急了,唤来锦熏:“你去前头问问,夫君做什么还没回来若没人知道,就遣人去兵部看看”

  锦熏领命匆匆而去,过了好半晌,才回克绍堂禀告:“奴婢请了两位侍卫快马去兵部打探消息,说兵部今日早就散衙了,只是公爷没有回府,看方向是去了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宋宜笑蹙眉道,“什么地方”

  “奴婢也不大清楚”锦熏支支吾吾的说到一半,被她瞪了一眼,顿时不敢撒谎下去,揉着衣角战战兢兢道,“公爷公爷去了红袖巷那一带”

  红袖巷其实本名不叫红袖巷,这个别名的来历,取的是“满楼红袖招”之意。所以望文生义,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帝都勾栏聚集地。

  也难怪锦熏一开始不大敢讲。

  宋宜笑闻言,沉默了一会,道:“他去了红袖巷,你不告诉我,难道他就没去过吗以后类似的事,都不许隐瞒不然他把人都带家里来了,我还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晓得,被坑了都不知道”

  锦熏小心翼翼的应了。

  “既然他今晚未必回来,那也不用等他了,叫厨房拿饭吧”宋宜笑淡淡道,“天色已晚,绛杏馆又远,不然倒恰好请表妹一块来用饭,顺便跟她说说话。”

  接下来虽然宋宜笑神情平静,似乎根本没受到丈夫散了衙不回家、跑去勾栏的影响,但下人们依然格外谨慎殷勤,生怕被迁怒。

  用过晚饭,沐浴更衣后,宋宜笑回到内室,歪在榻上让丫鬟帮忙绞干了长发,就摆手表示自己要休憩,将人都打发出门这才沉下了脸

  “昨儿个晚上,虽然简虚白对于我不肯告诉他表妹的事有些不满,但也不至于不满到今儿就这样打我脸的地步”她虽然出阁时间不长,但对于丈夫的脾气也摸到了几分了,知道简虚白既然新婚之夜那样的气都忍得住,何况昨晚两人其实不算闹翻

  不免就怀疑,“肯定有人挑唆了他”

  只是她虽然笃定有人从中作梗,可这作梗的会是什么人,却就没头绪了。

  毕竟她压根就见没过丈夫的同僚,连丈夫的朋友,她也就知道一个袁雪沛。

  “还是出身不够,又长年寄人篱下,闭目塞听啊”宋宜笑暗叹一声,“打发掉府里那些人,调自己的人手入府,这事绝对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然她太被动了

  这晚宋宜笑一个人在睡榻上辗转良久,才带着郁闷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到身边的榻微微一沉,清爽的皂角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潮意,拂过她面颊是简虚白回来了。

  宋宜笑想着他今晚做的事,心中厌烦,故意朝里翻了个身,离他远点。

  只是简虚白躺下后,却伸臂一捞,把她拽进怀里,还揉了两把,才满意的合上眼。

  宋宜笑:“”

  要不是念在他才替她请了韦梦盈过府的份上,她非把他一脚踹开不可

  偏次日一早,简虚白又故技重施,天没亮就把她摇醒:“起来起来快起来伺候我,别误了我上朝”

  宋宜笑简直是:“”

  她阴着脸替他穿戴好,正要唤进下人伺候,却听他抱怨:“这中衣莫不是忘记拿去洗了怎么有块污痕在上面”

  “你在外面又不要脱衣裳,谁知道你中衣不干净”宋宜笑本就不高兴着呢,闻言瞥了眼,见只是袖口沾了块尘土,就冷笑道,“就算要脱衣裳,横竖也是给银子的,她们管你衣裳干净不干净”

  简虚白原本在拿帕子试图把那块尘土擦掉,听了这话微一皱眉,道:“什么脱衣裳不脱衣裳这块污痕要在其他地方也还罢了,偏就在袖子口,万一卷起袖子来做事,可不就被看到了”

  “你不是怕上朝迟到”宋宜笑冷冷道,“这会哪来的功夫给你换一件”

  简虚白扫了她一眼,略略皱眉,不太高兴的提醒:“以后拿给我的衣袍,得好好检查一番”

  “来人”宋宜笑权当没听见,扬声吩咐,“热水呢快端进来”

  两人在房里就说得有点僵,等到了花厅用早饭时,简虚白又嫌粥熬的没有平常好:“还没喝就闻到焦糊味,一准是熬过了头,把上面没焦的舀起来凑数的”

  “那也没有办法。”宋宜笑今早胃口不佳,就捧了盅温热的玫瑰露先喝着,这会还没动匙,闻言自然认为简虚白外面有人了,如今瞧自己、瞧自己的人,就格外不顺眼了。

  她就淡淡道,“我就那个出身,又能请到什么高明厨娘服侍我如今伺候不了你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反正公爷你出了门之后,也不怕没人伺候得贴心贴肺,这会么,就将就下吧”

  简虚白虽然抱怨粥不好,但这么冷的天,饿着肚子去上朝,虽然以他的年纪跟身体,都还撑得住,到底不会好受。

  所以还是在挑挑拣拣的吃着闻言住了银匙,使个眼色叫左右下去,挑眉道:“我怎么觉着,打从今早起来,你就在见缝插针的想找我麻烦”

  “我找你麻烦”宋宜笑被他这倒打一耙气笑了,“你不挑我的不是,我就该谢天谢地了我敢找你麻烦”

  “我怎么挑你不是了”简虚白玩味道,“中衣上的污痕你亲眼看到了,咱们屋子里可是铺着锦毯的,哪里来的尘土肯定是浣衣的人不用心,而你没有检查好至于这粥,你自己喝一口看看再者我也没说要罚厨子,不过提一句罢了,这样也叫找你麻烦”

  宋宜笑冷笑着道:“你现在当然是做什么都有道理的所谓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你现在怎么挑剔会找不到理由”

  她一时失态,这话说完才惊觉不对,脸色一瞬间赤橙黄绿青蓝紫,简直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

  无奈简虚白已经听到了,微微一怔之后,顿时啼笑皆非,道:“我昨晚要找姬大表哥问一些事情,他虽然在工部领了差使,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最近又在红袖巷看上一个花魁,玩得乐不思蜀。散衙之后不去红袖巷,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凤眸中满是戏谑,“昨儿我回房时虽然不早了,但也没过半夜。要真是去红袖巷寻欢作乐,哪可能回那么早该不会你昨儿一晚上都在吃醋吧我说呢,大早上的这么酸新人旧人的话都讲出来了”

  “虽然你去红袖巷,是有正事的,但外人可不知道”宋宜笑忍着吐血的心情,面无表情道,“你别忘记咱们府里如今距离令行禁止还远得很,远不是咱们两个闹别扭的时候”

  见简虚白笑眯眯的点头,她端着玫瑰露的手抖了抖,深吸口气才冷着脸继续道,“上回你说裘漱霞到现在都在盯着你,这私德上若叫他抓到把柄,岂不是又多了条攻讦你的理由我是为你仕途考虑”

  “当然当然。”简虚白一本正经道,“你向来贤惠大度,上次还说等咱们府里安定下来之后,巴不得多几个妹妹一起玩呢这话我记得清楚,怎么可能怀疑你嫉妒或吃醋你刚才肯定是嗯,肯定是到现在还没喝粥,饿着了”

  他嘴上说得诚恳,神情却写满了“啧啧,瞧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为夫我大人有大量,就大发慈悲不戳穿你吧”以及“你不是在嫉妒不是在吃醋哈哈哈哈哈哈这么虚伪的话也想骗过为夫你真是太天真了”

  “你知道就好”宋宜笑死死捏着只剩小半玫瑰露的琉璃盅,用最后的理智假装若无其事道,“不早了,你吃完了就赶紧走吧,免得迟到”

  等简虚白忍着狂笑走出去后,她一把将琉璃盅拍到了地上,咬牙切齿的高喝:“锦熏你给我死过来”

  什么心腹丫鬟,打听个消息都打听不全

  害她丢这么大脸/繁朵作者力推《特种巫医》黑煙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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