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闻人终有一死?人无信不立。今王长生一求死未果,敢再求死。”一位书生跪在地上,再次缓缓拜下道,千里青云,雷弧暗现。多少妖族因此丧命,痕迹未留。又一句是青雷更青,书生站起是魂飞魄散,一道雷柱从天而下,二品妖族大圣是垂死重伤。
又何止一人?“今辈写得词数百,风流留与后人穷。”写下这句的词人正是提境前往边土,修为废尽后又写下了‘望飞来,半空鸥鹭。须臾动地鼙鼓’的那位。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位写下风流章句便是凭借一己之力护了一国三百年。妖族宁盘算以待机,也想熬死这位注定活不长的二品诗仙。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将进酒。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姿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闲时提笔,打起架来又能用上,何不痛快?也因此,这位诗仙至死也不曾痛快的全力出手一次,也算是失意吧!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却至今仍在那名叫明朝的地方甚是为人传念。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百来岁年纪的李征再记起此句时真已不是少年。愿得那人间文曲星斗长空,又岂是风流前人尽占,独与后人倾?有的那后世风雨非独输往前,自有文,安得叹?
有的那风雨人间却是意起笔难穷,细思起又近古人章句,一句徒奈何?只说是幸也幸,悲莫悲。于那古人诗篇,萧文长也是颇有感慨,怎能免愁?一句江山留与后人穷,岂不也是把江山留给了后人。
那一仗,李征也是灰头土脸,萧文长这一招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唉!拦不住?是开始组织防线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哪来那么多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没想到那萧文长还敢打。所以说,李征对萧文长那是打心里佩服,不得不服啊!帐内点着的火没事听见便那边发出呲呲的声响,也是听来颇为顺耳。帐内的几人并无交流,各看各的,因着李征并无话语,至散无话。
趁着夜间挥刀的李承平自是挥汗如雨,一个抽刀回去,又是一排树木将慢慢倒下。呼了一口气,看着所剩不多的树,不由也松了囗气。
今夜无事,有一人林间挥刀,树倒声作响。
第二天天幕见白的时候,闲过此地的李培看着躺在亭子上睡觉的李承平,不由一笑。一路按着昨天的足迹,是看见一老者运气迈步而来,在其身边彷彿是成了个气场,竹子围绕而旋。一步一式一招,尽合自然。当竹子旋着几千的时候老者仍不见动作,愣是一直拉到了几万根竹,万来根竹旋在天上,那时李培登在竹林之上,仍是看不见了,不知到底有多少竹子。便见这些竹子竟飞离,十来分钟后,才又看见老者重新一步一式走出运出,又是此般。“最后几趟了。”老者看着李培笑道。李培笑道:“老先生好神通。”唉,上了年纪,谁不愿听些实诚话。“你小子想不想学啊!”老者拉着数千根竹子道,手掌变势,几句话的功夫。李培道:“哪敢啊!”这弟子可不能当,唉!不容易。老者一掌从上而下侧运去道:“也成,看你小子顺眼,十枚黄钱,这倒是能给半本。”李培故意想了会才道:“厚道!”老者笑道:“那可不是,书不薄啊!再后面可就不能外传了,自己也打废过一次,现在重头来过,倒是于一处寸步未进咯!”老者叹了口气,又迈出一步,引着竹子往外散开点。
“成!”李培道。“老先生倒时可去文院一个李培的名字下取下七枚黄钱。”便把三枚黄钱拿出,老者笑着远气再把这三枚小小的文钱拉起,又道:“这可不好意思不要你十枚文钱了。”便念了一句开启储物灵袋的口诀,便有几本书被老者运气震到了李培身边,几万竹子了,那小子也早看不见那老者了。
李培收了书,抱抱拳送离老者,这席卷着漫天竹子而去,岂止厉害?唉,不跟去看看?这可不能见利而止,又起身跟去,他那一步,李培得跟好会。这实力,得是个院长级别的,这也没在介绍上啊!那可是副院长在白鹿书院介绍上亲自为院长多写了好几笔,还署名。搞的院长哭笑不得,也给这副院院长写了好几笔,还特意去切磋了一次。成名绝技啊!欸!传出去,来书院人都多点奋进心。也成,也成,那时的院长也颇为无奈。其实李培也没明白李承平怎么会看不去,其实啊!是李承平边走边看,被石头绊了,是用手拄着才躲过一劫,可介绍是没法看了,字都滑没掉了。唉!想必是行走路上出了事故,李培笑了笑。
那承平兄啊!做个天院第一是绰绰有余了,院长作为参考物,也好对照。
而这位老者的实力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水平,起码看着就厉害啊!李培立在竹尖之上,双手笼袖,等着老者返来,多少再看两式。长风忽起,竹皆飞去,赶忙提气欲跟,却是来不及。唉,李培便不做这无用功了,老者感觉其离去后也只是一笑,看了看阵仗,也明白了这小子看不见。拿到书的时候没有抽身就走便不错了,还跟过来一阵,不错啊!明事理。
从高竹上飞下到路上,李培又把扇子拿了出来扇开,哗!扇着扇子颇为逍遥的李培走在路上,从竹林中开辟出的这条道,不由左看看右看看,心情甚为舒畅,并无多少倦意。“愁生天际,落雨时又想起挥扇在桥底。”李培嘴中哼着歌,动作随之也着实有些浮夸,弯着腰挥着扇,脸上也不禁绷不住笑,唉!
“凄凄惨惨戚戚,偏偏念你。”李培挥扇人转了一圈继续唱道。“声声别离。谁为我?携把伞来?”唉,自娱自乐,自娱自乐。李培合着折扇笑着指点着两旁青竹道:“自娱自乐,自娱自乐。”再哗的一声中把折扇打开,摇了又摇。凄凄惨惨戚戚?天尚早。便是一路舞扇花往前冲去,偶尔提起轻身文法,颇有武林高手的风范。一腾身飞上竹林,踩在竹林尖上飞,听着那飒飒的声响,打开折扇边扇边行,过会儿是又飞身而下,听着那最后一段飒飒声渐行渐远。境已是竹往人行景与易,空剩群竹偶见风,又摇摇,飒飒声。
“烧火了,烧火了。”而此时在周国西疆边界的萧文长大笑,招呼身边的几位将领道:“烧火了啊!”蹲下来拍拍掌,好戏,烧的好烧的好,破坏环境,这四盏续命灯得扣一盏,扣多久?这得看这火烧的旺不旺啊!估计是猜出来了,只怪当初打的太招摇咯!唉,李征调令身在晋国境内的周军士兵皆慢慢退回,往萧文长地靠近,届时只管放火即可,切不能暴露意图,安全为重。
萧文长看着远处的一场火势,虽说到萧文长目中也只剩下了一点火星,倒照样让萧文长陷入了沉思,他想着凭感觉来判断一次李征的意图。不顾一切代价换掉老夫?让老夫十年之内不得插足行伍之事?还是做个疑兵之计,随随便便烧两把火,把人撤回去。
这可不行咯!老将军站起身来,这土地那李征可是寸土不让啊!来来回回又打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打过去了还是退过去了。估摸着难办了,萧文长望着远山青秀以及那点火星呢喃道:“李正安啊!李正安。给老夫犯把昏吧!这六百里河山哪能不收复,那两千里老夫也先不作想法。”唉,他李征不愿走,我呢?也不想放。平了东疆来西疆我萧文长就更难办了,这战争开支多大的一笔帐额啊!
这地得打回来,却不是给那李征不在的时候打回来。也不是他不在不打,是他必须是在我萧文长心里的那种不在法,才好打啊!打着安心。“孙伯远?”萧文长走进帐内招呼道。孙伯远答应道:“怎么了?”萧文长眯起眼笑着走过孙伯远身边,道:“镇东啊!”孙伯远一把将右手推过左肩膀,发现空后便只好侧身苦笑道:“大将军有何事?”嗯!萧文长闻言正着脸把孙伯远的右手按在其肩膀上,其余几位年轻的将军与随军文士是敢笑不敢言。“镇东将军,接下来可看你了。”萧文长道。孙伯远把右手抽回,笑着正过身来看着地图道:“哪里哪里,鞍前马后。”萧文长闻言甚是不满意,道:“这是哪里话?这火烧成这样了,火星都跳到我眼睛底下来了,还需要你鞍前马后?嗯?”孙伯远看了两眼大将军道:“哪呢?”萧文长笑骂道:“自己滚出去看看。”孙伯远道:“那算了,当朝二品,皇帝都不敢说这话。”
萧文长慈祥的看着孙伯远道:“你的意思是老夫还使唤不动你了?”孙伯远横着眉头转身离开营帐,其间低声道:“哪敢啊!”萧文长再看向营帐内剩下的几个人道:“剩下的多看看,不能出纰漏。”只见是异囗同声道:“是。”
一方纵火,一方是派遣随军文士用水文法把火灭。好不快活,周军穿梭于大片山林之间,放两把火,被发现赶快接着跑。那晋军破囗大骂的都有“你们周国都属兔子的吧!跑就算了,烧火作作甚?也不怕来年没草吃?”逃跑时周军几个跳脱的回头道:“我还真属兔。”晋军将领闻言故作高深道:“还真属兔。”晋军哄然大笑。整的那处周军将领知晓后大声道:“属兔好啊!让他们去殿后,吃生的容易着凉,刚好跑的快。”那位晋军将领冷笑道:“原来属兔的也就这几个。”还故意用简发出,被这些周军截取后看着是苦笑不得,那周军将领气红了眼回头看了一眼,这手厉害,学到了。
有的地方,更是闹腾,愣是有一军被赶到长峡的地形处,这一把火烧的,连山遍野。周军将领也是无话了,这峡谷边,摔下去就死了啊!晋军一校尉招呼自己的袍泽道:“这兔子怎么不蹦跶了?”只不过声音有点大,连周军士卒听到的也忍不住笑了。峡谷下还有两个校尉衔的晋卒,愣是在峡峡谷中摆了两把凳子,道:“有本事跳下来啊!”桌子都搬了一张。而对周军来说,跳?不可能,愣是一人抓把土往峡谷里抛,范围打击,生怕走漏了人,整的那二位是灰头土脸,欲哭无泪是半晌无话。怎么走掉了?“用火箭把对面峡谷树也烧了。”这是周军将领对校尉下达的唯一命令,这校尉笑了笑,道:“啊?”眼神纯朴。将领被逗笑了,道:“回去少吃点白米。”未等校尉搭话笑着蹲下道:“免得吃成大白痴。”用上了,将领颇为感动,那校尉一脸顿感没意思的离去,下达命令,然后便是老套的绝地战法,背火一战。
哎!你烧火来我扑火,好不热闹。萧文长那知道时人气的好似年轻了许多,高兴啊!这深入腹地的都有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刚拔去一支,又被那小子埋下去一支,双方都乐此不疲。
其实萧文长也猜出了李征的大概做法,但无可奈何啊!我烦心奈何?反正他也烦心嘛!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有大军如此,遇山开山,遇水搭桥便是。倒是要看看,今日之域中,来日究是谁家之天下。萧文长往营帐内的笼火处添了些柴,啊?自己用的。唉,还是打个盹,可不能被这人给熬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