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呢，念人，来跟我念日恩人。”方长指着“人”字道。
“人”×n
呼，很好，迈出了第一步。方长心中舒了一口气，他也很紧张。第一次真正做老师，这次可没有老师在下面为他收拾烂摊子。
“这个字念之，只日之。”方长尽量降低发音速度，让学生们可以听清。幸好，只是简单的认字。
“吱。”×n
“好，接下来是吃屋初。”
……
“...义乌安遠”
“遠。”×n
“好，来跟我一起读，人—之—初。”方长在读人之初特意一个一个字读。
“人—之—初”×n
“性—本—善。”
“性—本—善”×n
“连着读。”
“人之初行本身。”×n
方长拿教鞭敲了敲黑板。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是‘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
“好，接下来性相近，習相遠。”
“性相近，习相远。”（虽然我想说小孩子学习能力很强，但不得不承认我让这些孩子变得较聪明，但我真不知道注意力不集中的孩子学习能力怎么样。）
方长立马放下教鞭，鼓掌叫好。“看，大家也是很聪明的，大家接着连读。”
被方长这一鼓掌，本来有点放不开的学生们立刻振奋起来。
不由昂首挺胸，看，夫子夸我们了。
随即大声喊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不错不错，大家都能读好这句话了。”方长欣慰道。
“但大家也要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这句话是在说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这就像原本的你们会认为鱼捉多了吃不完剩下很多扔在地上也无所谓，但你们经过学习就会知道昨天我为什么在你们吃不下鱼的时候把鱼放走。”
方长随口打了个比方，没看到下面学生们呆愣的神色。
“来，先写这个‘人’字。”
方长背过学生们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人”。
“嗯？你们干什么呢？我发给你们沙盘是让你们写字的。”方长回头蹙眉道，他没听到那种木棍在沙子书写的“沙沙”声。
“知道了。”“马上写。”小豆丁们纷纷回道。
开始拿着小木棍在沙子上写写画画。
方长满意的点点头。但孩子们握笔姿势让他有些懵。
“忘了忘了，还没告诉他们怎么握笔。”方长在心中给自己脑门来一下。
急忙下地。来到左边第一桌。
是两个小男孩。
“来，你这么握笔不对，不应该把笔握在拳头里。”方长让男孩把笔先放下。
男孩呆呆地把笔放下，看着方长给他演示。
“你先把手摊开。”方长温柔地打开男孩的右手。
“把这两根手指握上”方长把这男孩的无名指和小指向内弯曲。
“然后把笔夹在这两根手指之间。”方长让男孩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木棍。
“再把这根手指搭上就可以了。”再控制着小男孩的手指在沙盘上写下“人”字。
方长欣笑道。
“哦！”男孩懵懂地点了点头。
方长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这简直就是他教学的失误。牛仔，一开始就先示范一下怎么写。
“夫子，您看，是不是这么写的？”旁边的男孩儿大声道。
在方长看向他的时候，又拿笔在木盘上写下“人”字。
“没错，就是这样。做得很好。”方长欣慰道。
男孩接受夸奖后更加兴奋。
方长温和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其实名字他是知道的，只是感觉这种时候比较适合问名字。
“夫子，我叫王志，他是王想。”王志大声道。同时也指了指他同桌。没看到王想正用一种恨不得刀了他的表情。
他是想让夫子记住他可不是在这时候。
方长强忍住笑意，但莫名感到熟悉，摸了摸王志的头。“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但是我们可不要骄傲，你看，秀芬不正在教千语怎么握笔吗？”
王秀芬听到有人喊她名，扭头看向方长。发现方长和王志，王想正在看她，先是对方长羞涩一笑，随后瞪了一眼志、想两人。
又转过头继续教王千语怎么握笔，只是动作明显僵硬了几分。
王千语抿着嘴学着握笔。志，想两人感觉委屈，明明不是他们叫的秀芬。他们一般叫芬姐的。
方长含着笑意来到讲台。
“咳咳，大家先停笔。”
小萝卜头们一齐抬头看着他。
“都怪我，忘了给你们演示如何握笔，来，看。”
方长右手持“笔”举在半空。
“大家把手像这样摊开，记得用这边的手。”
方长伸出左手摊开，又转过身子举起持笔的手。
学生们跟着把右手摊开。
方长又转过身，把无名指和小指握上。
“很好，再像我一样把笔捏在这两根手指之间。”
学生们学着把木棍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很好。再把这跟手指搭上。”
方长看了一眼下面发现大致都拿好笔了，舒了一口气。
方长笑道：“大家，我还有哪里表述不清楚让你们不明白的？举手问。”
小豆丁们面面相觑，最后王秀芬举起手。
方长笑道“怎么了，秀芬？”
王秀芬不解道：“夫子，我们为什么这么握笔。”
方长解释道：“这样握笔适合你们写字，你们现在拿的是硬笔所以感觉怎样写字都行，但是真正的毛笔有许多毛，如果不这么写字你就会发现你怎么也写不好。”
“那夫子我们就不能把炭做成笔吗？”王秀芬还是不明白。
“因为像炭这种有点硬，它不吸墨，很难写字。”
“可炭不用蘸墨水啊？”
“可用炭保存时间就短了，就像我们看的书如果用炭来写根本不会传承下去。”
“那可以隔几年抄一次书啊？”
方长听到后不由失笑。
“秀芬，你知道书有多少吗？你知道丝绸，纸有多贵吗？每次抄书的时间有多长你知道吗？如果像你说的那么做只会让书贵到你们接触不到。除非把我说的问题解决否则永远都会用墨，又因为用墨所以我们必须用毛笔。”
王秀芬皱着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方长在内心笑了笑，造纸术他有，活字印刷术也能弄出来，可那又如何，铅笔可没那么简单就做出来，那些达官贵人只会用毛笔，他们可不会用碳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