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光明 第七章 毕方展翅 四大妖孽
作者:是一颗凡星的小说      更新:2022-10-24

  帝栋站在黑洞前,手扶下巴,露出一丝思考的神色:

  “我要做,便要做的最好,要拿奖励,就要拿双份。

  可,该怎么让他们知难而退?”

  “算了,还是和那些二百五一样,直接打死他们罢。”

  出洞,在洞前一阵挥舞,留下一道只能由自己开启的封印,帝栋开始认真了!

  “呼!呼!呼!”

  这次,帝栋的速度更快了,他就像是一股狂风。

  只见一股青风席卷山间,将那些躲藏起来的老六都揪了出来,在他们怨恨的眼神下,将他们狠狠摔死!

  突然,帝栋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前面那两个二百五,单张,界业。

  帝栋脚步一动,下一刻便出现在界业面前,手掌虚按在他的脸上。

  界业的脸却是通红,像是被抓住了一般。

  他猛的挣扎,体内,熊熊的火焰燃起。

  只见帝栋猛的一个背身摔,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被风死死抓住的界业摔入土中,头朝下,扎的很深,只有双腿还露在外面。

  他的身上,一股火焰燃烧起来。

  那是,火灵珠。

  界业激发了自己的火灵珠,试图反抗帝栋……

  将界业扎入土中,帝栋转身,笑吟吟的看着单张,问道:“小瞎子?越早除名越好?”

  单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紧紧握住,体内也有一股淡淡的青气涌出。

  但,界业和单张两人的实力相去不远他。

  界业都被帝栋以雷霆手段击败,自己,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权衡再三,他还是忍住了,强提起一丝笑意:“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你这么弱,放你跑倒也行啊。”

  “谢……”单张正要谢过,却被帝栋打断。

  “不过……

  少时曾许凌云志,当许世间第一流。

  但现在呢?

  你懦弱!你胆怯!你害怕!

  甚至是你的至亲好友死在你的面前,你都不敢与生为仇人的我相争,还要苦苦哀求于我,让我放过你。

  你在等什么?等所谓三十年后的君子报仇,还是自欺欺人的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要明白,没有那么多可以等的,当下,便是最好的。

  变强的道路上,唯一不缺的,就是磨难。”

  帝栋抬指,虚按。

  单张的身躯变淡,消失无踪。

  这是天擎碧水图的保护,它感应到了单张有生命危险。

  回头,五指虚握,一道火焰在帝栋的手中燃起。

  随后,将那界业也送走。

  晚送走界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帝家,是这东境只手遮天的豪门世家,自然是有属于自己家族的顶尖道法。

  只是,道法有万千,人不能尽学,只能是择其善者而从之。

  数年,帝栋也只学了一道帝家道法,不过,需要的是火灵珠,而不是风灵珠。

  而帝栋只有风灵珠,所以,不得不强势吸取一波界业的火灵珠。

  靠他的火灵珠,来终结这场内门大比,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那道法,是一身法,儿时,帝栋便已粗粗练过,现在长大了,正好也是用上了。

  身法,是道法中最特殊的功法。

  其他练体的功法都是需要躯体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修行的。

  而身法,就像是走位一样,只需要会走就行,并不对躯体有所要求。

  不过,身法缺点也很明显。

  它的强弱只取决于躯体的强弱。

  其他的道法则还要取决于道法本身的阶级强度。

  一股风吹过,一道火燃起,火顺着风燃烧,蔓延,化作了凤,化作了凰,化作了巨大的火鸟。

  火鸟转首,与帝栋对望,转而俯首……

  那火焰也是奇异,熊熊燃烧,却不伤帝栋分毫。

  帝栋一脚迈出,踩在火鸟背上。

  待帝栋站稳,火鸟一跃腾空。

  下方,草木河流山川壮阔无比,却皆被那火鸟遮天蔽日的阴影所覆盖。

  隐藏山间的士子,正追击的士子,正逃窜的士子,都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去。

  那巨大的火鸟,迎着风,在天际愈燃愈烈,越燃越庞大。

  “嘭!”

  旋即,那火鸟如同吸收过多,超载一般,猛的在天际炸裂开来。

  那火鸟炸裂,巨大的火星从天际落下,如陨石天降。

  一滴水从天际落下,都能让人受重伤,何况是火?

  有眼尖之人认出那是帝家道法,大喊道:“这是?毕方展翅?

  那是帝家的道法!

  帝家之人也出手了吗?”

  旋即,火星落地,只听嗤嗤嗤的声音不绝。

  有些士子触碰到了火星,奋力抵抗,火焰燃尽,人影还在原地。

  而有些士子还未触碰到火星,还没反抗,便消失不见。

  那火星,不是一般的火,它,居然会在风中改变方向!

  火,本就是四灵中至强的。

  随势的火,那便是最强的火!

  除非,有更强的道法,或是几位士子一起出手,用体内不同的灵珠组合成灵技去化解。

  毕方展翅,那是帝家的身法,却被帝栋用成了功法,用来屠杀同门师兄弟门。

  而帝栋在拿到火灵珠之前,本就逮捕过一次山间老六,此举,更是又将图中人数压低了一截。

  一座极高的山顶,十多个弟子子拥着一个少年。

  少年的黑袍下,微微露出一角华贵的衣裳。

  那火鸟坠落之际,他的身后,有一卧坐金猿显现,身高数丈,徐徐站起身来,抬臂,挥拳,将那飞来的火星一一拍飞。

  此刻,少年抬头,望向天际。

  天际。

  帝栋踏步而来。

  奇的是,帝栋每踏出一步,便会有风和火为他铺垫下一步。

  而且,帝栋虽能“看”见,但眼上,依旧蒙着黑缎。

  外人看来,便是盲眼少年渡步天际……

  既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是对他们实力的贬低。

  少年见帝栋这般,不禁拍手,笑道:“很强,很强!足以称为强者!

  如果是往年,师弟此举便是加快大比的结束,便是圣举。善莫大焉。”

  突然,少年话音一转:“可,今年的规则,可不同往年!

  这一招,不仅声势浩大,威力也是无比,不过,消耗的修为,一定也极其的夸张吧。

  空耗自己的修为在那些弱者身上。

  遇到强者时,便无法匹敌……

  师弟不去找个地方躲着,恢复修为,还要来我面前逞下能?”

  捡漏,是内门大比中经常发生的事情。

  两位高手对决,两败俱伤,便有可能被人捡漏。

  高手出招,不屑于补刀,便有可能被人捡漏。

  还有就是像帝栋这毕方展翅一般,无差别的进攻,大量消耗自己,没有第二次补刀的机会,虽然击杀很多,但也留下很多伤残之人,便是捡漏的好时机。

  所以,真正的高手,都收敛实力,都如少年这般,隐藏与山川草木之间,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说回帝栋。

  帝栋这一举,虽很酷炫,虽击杀了数千数百人,但却成了强弩之末,绝对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大漏。

  此时,应该是想找个地方修整一番。

  偏偏没想到,这山尖之处,有着少年他们的存在。

  而,既然遇见了,也知道他的实力强横,少年也不可能给他机会修整,放他走了。

  帝栋歪头,笑吟吟的看着他:“山高路远,能人四处。己不为,莫言他。

  是不是逞能,师兄一探便知。”

  盲眼,强大实力,天际行走,这番自信,要不是刚看见过他的毕方展翅,知道他耗损巨大,还真可能觉得他是高手。

  “哼,从你出手那一刻,便已与第一无缘,只是早出局晚出局的问题罢了!

  日后,内门见!”

  少年冷哼一声,背后金猿再度盘坐,虚化,融入体内。

  少年身畔之人如见鬼一般,四散开来。

  只见少年双臂一震,身躯猛地膨胀几分,犹如一尊人形怪兽,身上的金光无比耀眼。

  少年伸手,一拳打向空中的帝栋。

  只见一个巨大的金色巨拳顺着少年的拳浮现,犹如一座金山,排开云雾,十分壮观,向着帝栋轰击而去。

  反观帝栋。

  许是凝聚了一次毕方,他的修为耗尽,完全不足以凝聚第二次毕方。

  “嘴上说说唬人罢了,师哥较什么真阿。”只见帝栋面露无奈,迈步,一脚踩空,从天际落下……

  因为少年这拳是打向天际中的帝栋,所以是向天挥去,而帝栋一步坠落而下,这一拳,便没了目标,自然也是落空了。

  “王家的怒猿圣体就是强,一击便将那贼子大败!”

  “什么怒猿圣体强?明明是我们王业师兄强!”

  “是是是。”

  王业心中暗自无奈。

  他背后这些外门弟子,都是一些与家族有关或是直接就家族里的族弟。

  以往的内门大比都是每人携带一丝印记,存活三日,最后离开天擎碧水图,统计身上的印记。

  印记,通过击杀弟子获得。

  内门考核虽然看似公平公正,但其实里面有许多漏洞可钻,甚至,有些就是专门设计出来给他们钻的!

  王业身边的弟子,本是家族为他准备的,遇到其他强大弟子时扛在身前,车轮或是垫背,遇到弱小弟子时肃清他们,将那些弟子打个半死,留给王业击杀的。

  真不济,倘若王业的印记不够,那么他们便是王业的印记,让王业更有把握争得第一。

  说白了,他们就是后备存储粮。

  可不知为何,就像是知道了他们钻空子。

  这么多年以来的考核规则说改就改,还偏偏在他王业参加的一年改,在今年改。

  这规则改变,这群人一下子没了用处,反倒自己还要保护起他们,令王业头疼不已。

  轰!

  就在他们以为无忧之时,一道烈焰从下方滚滚大雾之中从天而起,化作一只凤凰,展翅而翔。

  在半空中就将帝栋接住。

  “呜——”

  凤凰嘶鸣之声响彻整副天擎碧水图。

  凤凰飞的极快,转瞬便到了山顶。

  帝栋一跃而下,笑道:“师兄抱歉,力虽不足,尚能杀你。”

  “呜!”火凤凰在他身后展翅长啸,霸气凛然,震撼无比!

  “吼!”王业的身侧,卧坐金猿猛的浮现,奋力一吼,震的地面抖动不休。

  怒猿圣体再起,王业的肉身再次膨胀。

  “居然还有修为?有意思。

  不过,这大比,我必须拿第一!

  所以,对不住了!”

  山尖,帝栋与王业大战,山头,凤凰与金猿大战,山间,风灵与水灵大战。

  山下,数十人寻着两人打斗气息而来。

  几人都是练气三阶中等水平,真要正常大比,他们绝无第一的可能。

  又经过了帝栋这毕方展翅的巨大压迫,彻底将他们打清醒了,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让他们明白了,“弱小”该联合起来,众志成城,对付那些所谓的“高手”了。

  “两虎相争,一死一伤。此刻,我们上前,便是捡个大漏。

  一下子少了两个祸患,也方便我们逐个击破……”

  “师兄聪慧,早就让我们以逸待劳,等着他们相争,捡这个大漏。”

  “莫夸,莫夸,稍加思量而已。”

  越说,他们越兴奋,就仿佛他们已经吃定了山尖的二人,马上就要迎来大比的胜利。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很兴奋,还有些人,阴沉着脸,心中暗自打算着什么。

  其实,他们互相之间还是戒备着对方,没那么信任,一但交起手,谁打谁都不一定。

  他们,只是因为势弱,才迫使暂时联盟。他们都认为,少一个强力的对手,自己便多一分胜算。

  可,一切参加大比的人,都是对手。

  每一个,都是强大的对手。

  只有当他们全都倒下,才能胜出。

  所以,当所有强大的对手消失,便是这联盟土崩瓦解之时,便是“兄弟”相残之时。

  突然,他们热切的目光变得呆滞。

  有,比他们来的更早的人……

  只见半山腰上,一少年闭目,提刀而坐,身畔,一狂邪少年叼草而卧,翘着二郎腿,望着天际,有节奏地抖着。

  两人只是静静的坐着自己的事,却给了下方弟子门无限威压。

  那是,无倾,王权。

  一位,是一进入大比就乱杀的狂邪少年,一位,是将王家霸刀修到极致的少年。

  两人哪里不可以待,非要待在这里,意图明显。

  只要两人还在,无论是想捡漏,还是不想捡漏,都轮不到他们这些二流货色了。

  弟子们瞬间脸色苍白。

  一人颤声道:“师兄,我们好像捡不了这个漏,还是赶快跑吧……”

  “废话!一个还能拖延一番,两个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有跑的份了。”师兄的声音远远传来。

  只见那人身畔,空空如也。

  其他的弟子,早在看到两人时,便反应过来,飞速逃离。

  啪,啪。

  突然,那未来得及逃离的弟子肩头被轻轻拍打。

  他的身躯,狠狠的一颤。

  此刻,在山下,无非三人……

  少年的沙哑的嗓音传来:“师弟,莫不留下,看看山间美景?”

  一抹微光闪过,照在他的脸上。

  那抹光,是刀反射的光,蹭亮。

  “谨……谨遵师兄之言。”

  他不敢动,也不能动。

  以王权的实力,想要杀他,只是一念之间。

  轰!

  远处,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只见远处,一只狮子从山间一跃而下,狠狠砸落林间,砸在那些飞速逃离的师兄弟身上,将他们砸的烟消云散。

  当然,他们也不是坐以待毙,很快,红,蓝,青,绿,四色之灵在林间浮现,狠狠轰击在狮子身上,将狮子击退。

  不过,他们更本挡不住那狮子猛烈的拍击。

  “本以为大比能进行两日,没想到只是半日,便结束了。

  这毕方一举,也是至善之举。

  闹剧,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那弟子只感觉自己被身畔,无限威压传来,脚不受自己的控制,狠狠扎入土地之间。

  此刻,王权,便是刀。

  一把无尽杀戮的刀,杀生之刀。

  他的身上,散发着血腥的气息。他的身上,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杀意。

  那便是他的刀意。

  王权,虽是王家之人,但却是私生子,是杂种,如帝栋一般,不受王家中人的待见。

  王权这道法,是念法,无人教之,无人练之,只是传与他,没指望他学会,但他却学会了。

  他学会这道法,说起来也离谱,靠的是那些小摊小贩,鱼铺肉铺。

  彼时,王权外出,偶见鱼铺之人杀鱼,出刀,收刀,手起刀落,鱼,已然筋骨分离。

  他从未见过如此果断,如此迅捷的刀。

  那时,他便知道,他的道,有了师。

  只是,杀鱼,买肉,找筋寻骨,分筋错骨,都是常年累月而成的手法,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所以,王权得学,得学得他们的手法,学得他们的奥秘。

  就这样,王权早起买鱼,晚间杀猪。

  买了三年鱼,杀了三年猪,学了三年杀鱼杀猪之刀,学得一身杀戮之意,学成了杀戮之刀!

  当他的念落下,他便成了刀,一柄杀戮的刀!

  “无兄,比比看谁杀敌更多?”

  “哈哈哈哈,当然比!

  王兄,要比狩猎技巧,生于山林之间的我定是远胜于你!”

  “那可不一定。

  我的刀,可比你的爪要锋利!”

  说来也奇,每年的大比,只有一两位出众之人,相争倒也简单。

  今年,却是数十位出众之人,以及,四位妖邪——王家公子,王业,王权;帝家公子,帝栋;山间隐后,无倾。

  王业,说起来还是王权的弟弟。

  王家,如其姓,代代都以成王为准,抛去六念,只求大成。

  身在王家,你感受不到关爱,感受不到温馨。

  你能迎接的,只有不断的试炼,只有不断的成长,不断的冷漠。

  而王业,从想要保护失去作用的“储备粮”,保护身边人,就不难看出,其心至善。

  王道,杀伐果断,不能仁,不能善。

  所以,王业心善,难成大器,王家所不容。

  无倾,山间之人,从小便是孤儿,与爷爷为伴,与山间野兽为伴。

  学的,是山间猎杀,追捕,狩猎,学的,是隐藏气息,躲避,暗杀,学的,是险境求存,生存。

  直至爷爷逝去,将他托付民间,他依旧不懂与人相伴的道义,不懂人心的险恶。

  在林间时,他总觉得世间是繁华的,是美妙的,向往着世间。

  可爷爷不许他去,说世间多是心眼,多是诡骗,多是险恶。

  他挣扎着说他懂猎物的下一步,就一定懂人的下一步。

  后来,他如愿了。

  只是,进入世间的代价有点大罢了。

  只是,失去了至亲的爷爷罢了。

  结局也很好,果然,爷爷没骗他。

  人,本是兽,却是至高的兽。

  人心,真的比兽心难懂很多很多。

  明明是一个对别人老实无比的人,对他却是阴险狡诈。

  明明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却在捅他刀子。

  他想回到林间,想回去与兽为伴,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回到从前的悠哉,离开繁华,离开喧嚣,也离开人心,离开猜忌。

  直到,他遇到了王业。

  王业,人如其名,与人为业。

  他是一颗七窍玲珑心。

  他的心,清澈,透亮,不参杂一丝污垢。

  他不懂风情,不懂掩藏,有什么话想到,便会直接说出来。

  但他又待人和善,从未见过他与人争吵的很凶悍。

  他,便是无倾要找的,世间最好的伙伴。

  王权虽为王家所不容,但却不为王业所不容,不为自己父亲王品所不容。

  王品知道自己歉王权,很努力的在药草,灵泉,衣食住行等方面补偿着王权。

  王业则是巴巴的跟着他玩耍到大。

  而他的心,早在母亲死的那年,就已经死了。

  他的心里,只有弟弟,只有刀。

  没有心眼,没有隐藏。

  三人,因此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