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知道,他们俩已经不会再打扰你了,因为你已经把他们俩收拾了。”
谢安听到这里轻轻皱起眉头,“你都看到了?”
“你不否认了?嘻嘻。“李晓颖调皮的做个鬼脸。
谢安没有回答,相当于默认了。
其实谢安并不清楚李晓颖知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也不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和他一样的怪人。
同时,他也不在乎这些,他要做的就是白天当个普通人,晚上当个死神,仅此而已。
走过马路后,二人沉默着沿街走了很长一段路。
“从小我就发现自己异于常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偶尔能够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即将走到校门口时,李晓颖陈述道。
“比如在水中嬉戏的妖精,在树上打盹的鬼怪,还有,还有偶尔飞过天际的巨龙。最近啊,我又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白色小点,当我抬头仰望夜空时,那个白色小点会像星星一样悬在城市的高空。有时候不注意,那个白色小点会飞到城市里,然后再回到空中那个位置,这种事情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
我原本以为那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飞碟啥的,可是直到前两天,我拿来爸爸的望远镜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个穿着丧服的小男孩。“
说到这里,谢安停下了脚步。对方这几句话足以说明,他的身份已经暴露。
李晓颖继续说道。“昨晚他改变了衣着,穿了一件肥大的白色披风,真是令人搞不懂,白色披风有什么好看的。”
听到这句话,谢安突然想问问对方,应该穿什么好。
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开口,不远处一少年爽朗的招呼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下跪的刘峰。
刘峰本想上来和李晓颖聊几句,但是看到对方旁边的谢安,立马退了回去。他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声你们先聊,然后跑进了学校里。
“说了这么多,我已经知道了,是我。”谢安等刘峰走后,对李晓颖坦白道。
“呵呵,果然,你也是有超能力的人。”
“超能力?不是,说了这么多,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谢安突然反问道。
李晓颖摇摇头,随后笑道:“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不是普通人,而且你还救了我一命,对不对。”
“啊,好吧。”谢安妥协了,对方怎么想都无所谓他也不想解释,对方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而且自己也懒得去解释。
“所以我们能做朋友么?”
“嗯。”
谢安冷冷的回了一句,其实心里想的是随便吧,我无所谓。
然后二人一起步入校门。
那间被黄符贴满墙壁的房间,依然萦绕在谢安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对谢安而言,那是自己工作失职的地方,是自己挥之不去的心结。
于是在上课期间,他一直在猜测那间房间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奥秘。
曾听无常大人说过,依靠科技进步的凡人,与天地的链接越来越弱,在如今高楼林立的世界中,已经很少遇见真正修行的人。
但少并不代表没有,不少修行世家宗门落寞,最终隐匿在市井当中让人无法察觉。
也许那个房间,是某个修行之人的杰作,也许那个房间,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安在心中暗暗思索,心想一定要探查个究竟。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李晓颖早早的来找谢安一起共进午餐,但在所有男同学羡慕的注视下,被谢安拒绝了。
下午三节课过后,谢安匆忙的走出学校。
他像是应付任务一样,草草应付完母亲王燕的关怀,潦草的吃过晚饭,随后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对他而言,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在天空中,那一抹白色再次出现。
依然是宽大的白袍,依然是那个位置。
谢安撩了撩袍子,不自信的喃喃了一句:“丑么?”
可能是白色的原因吧。
谢安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样的服侍好看,于是身形一抖,将白袍换成了黑袍。
这样一来,他便能隐藏在黑夜中,极难被发现。
但仔细一想,现在的他是灵体,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一个毫无关系者的一句话?
谢安不知道,总之他给自己的长袍换了个颜色,黑色也许更适合自己。
黄昏的余光逐渐消失,繁星铺卷至整个夜空。谢安在夜幕的包围中,静静的等待着。
他开始思索要怎样去调查那个房间,凭他这些天工作的经验来看,凌晨一两点最合适不过。
因为这个时候出现亡魂的几率最少,还有就是太阳初升的黎明时分。
但黎明时分时间太不稳定,太阳升起时他必须回到身体当中,把握不好时间到时候只能匆匆离开。
时间随着斗转星移慢慢流逝,前半夜还不算忙碌,寥寥二十几个亡魂。
凌晨时果然闲了下来,只有医院里偶尔出现几个。
从医院飘出来之后,谢安盘算着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亡魂出现,他决定抽出时间直接飞向城区的西部。
那个破旧的房屋依然停在那里,像是在静静等候谢安的到来。
他飘到房屋门前,凝视紧锁的大门。通过自己能够洞穿灵魂的双眼,他看到这个房间里漆黑一片。
就像是一片被屏蔽的区域,看不透房间里的情况。
这些符纸有着屏蔽信息的能力,贴满符纸的房间被隔绝,令谢安无法察觉到房间内发生的事情。
这种事情在谢安工作之后,还是头一次接触。
他在房间外转了几圈,确认周围的安全。
屋外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个鸟笼,笼里的金丝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对此谢安并没有多疑。
和昨天一样,房间里依旧漆黑一片。谢安进入房间后屏气凝神,眉头紧皱。
依然感受不到任何信息,他在房间里转上一圈,黑暗中他摸索不到任何物体,仿佛这黑暗的房间没有任何东西,连墙上的符纸都消失不见。
是个阵法?还是个结界?
他思索着,一段时间后他停止猜疑。
也许以他现在的能力看不破这个房间的秘密,他打算离开,毕竟外面还有工作要做。
正当他准备放弃离开房间时,突然黑暗中回荡起几声十分虚弱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