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级上岗证 第30章 竟是故人(修错字)
作者:水烟轻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公公,这到底是为什么?”温娆探首看向走远了的小太监,心知一定是那小太监对李公公说了什么。

  “没什么,总之有贵人肯帮你,你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人了。”李公公赞道。

  “那可否将那人的身份告知与我,日后我也好向他道谢。”温娆追问道。

  李公公抚着自己光溜的下巴,摇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总之日后你会知道的。”

  李公公摆明了是要替对方保守身份,温娆见自己问不出来,也只得作罢。

  只是那十两银子换一只破簪子实在令她不好意思,她便又退了一半银子给对方。

  李公公怎么着也不是个缺钱的人,便是缺也不会缺这点点牙缝钱。

  可他虽大方,却也不喜欢做冤大头,见温娆如此做法,心里舒畅了不少。

  待温娆走后,又有人给李公公送来一百两银票。

  李公公摆手,“罢了,你还是拿回去还给他吧,这东西就当我给温娆的人情。”

  温娆去了关罚长生的地方,和那人周旋了几番,终于将长生给领了出来。

  长生一直沉默不语,走到无人之处,温娆却有话要与他说。

  “长生,你本应该在宫外过着和和美美的好日子的,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入宫来?”温娆顿住脚步问道。

  长生一愣,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温娆见他面上一阵窘迫,还想极力掩饰什么的模样,便将那方帕子拿了出来。

  长生一见那帕子,整个人都焉了一般,本就嘴笨,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能强人所难,这次的事情我铭记于心,这钱我也先还给你。”温娆拿出自己的荷包与这帕子裹到一起,直接推入长生的怀里,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还未走两步,便听见身后的长生开口了。

  “大****……”

  温娆听闻这耳熟的称呼轻轻地抽了口气,停住步伐,他果然是认识自己的。

  “我、我是许长生,玉雪阁管事福伯身边的那个许长生,你帮我解过围,我一直都记得。”

  温娆愣怔了半晌,那般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她反复咀嚼,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福伯……许长生,那是很久以前的名字了,这记忆就像莲心一样化在口中,苦涩不已,他若不说,温娆几乎以为自己就忘了。

  女子十年有五而笄,是个媒人踏破门槛的时年,她那会儿却已经逾一年满十六,正是姑娘家当嫁的时候。家中有多少人****提亲她不知道,只她那会儿依然心高气傲,底气十足地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她没有遵循女子的操守,背地里不干不净的,温家大****的身份与她温娆的脸蛋和身段足以配得上他们身边妾室的身份。

  他们看轻她,她又何尝愿意放下身段委身于他们。

  她一心守着玉雪阁,心无旁骛。

  长生便是在那个时候记住了温娆。

  长生本贫穷,家中人丁稀零,父母死得早,只能和奶奶相依为命养家糊口。

  他那会儿投机取巧拿着后堂不要的废料自己做了些女孩子戴的绢花,以低廉的价格私出去。

  这事情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任凭长生怎么保证都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的话。

  “你的绢花值几个钱?不如给玉雪阁吧。”

  他以为自己会被送进官府,却听见一个女子这般说道。

  那个人便是温娆。

  此后他在玉雪阁一直都默默无闻,直到奶奶去世也未曾想过要换一份活。

  后来福伯提携他,他便一直跟着福伯身边做事。

  直到温娆出嫁,直到玉雪阁成了宁氏的,她妄图将玉雪阁内部全部都换成了自己人。

  福伯不做店里的掌柜,只是像个管家一样上下打点,手中有玉雪阁最重要的账本和胭脂配方,是以他格外受人仰重。他对玉雪阁忠心耿耿,宁氏要他交出东西来时他什么都没给,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宁氏逼得越紧,福伯的生活就愈发窘迫。

  福伯最终将东西悄悄的给长生,让他找到温娆交给她。

  “福伯年纪大了,他膝下无后,待我有如亲子,我自当为他分忧解难。”长生将事情娓娓道来。

  温娆听完后脸色煞白,沁了一脑门的冷汗。

  长生察觉她面色有异,不由地上前一步,紧张道:“你怎么了?”

  温娆退后了几步,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转身却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长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有些沮丧。

  到底是嫌弃他了么,他现在是个太监,不是个可以让人信任的男人……

  祁曜处理完事务,要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入寝室看见一抹米分衣正背对着他铺**,他伸手想要碰她,忽然又顿住。

  “你是谁?”祁曜问道。

  那米分衣宫女回头见到是祁曜吓得噗通跪下,“奴婢参见皇上。”

  “温娆呢?”祁曜的面色迅速地阴沉下来。

  “今日确实该温娆来,只是辛姑姑没找到温娆,她说温娆不服管,待找到了非得□□顺当了才能放在您身边,所以、所以就还是奴婢伺候。”

  祁曜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抬脚又向外走去。

  “皇上这会儿是要去哪里?”高禄问道。

  “温娆住在哪个苑?”他问道。

  高禄立刻便说了出来,祁曜便头也不回的向着他说的那个方向去。

  身后高禄吁了口气。

  他果真没有多心,看来日后要将温娆的所有行踪都都得了如指掌,这样下次祁曜问起来他才不会失职。

  夜里黑漆漆的。

  温娆住的地方不似主子们的住处,处处灯光。

  她的周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那般黑。

  她伸手掩住自己的眼睛,依然无法阻止那一帧帧画面从眼前一一浮过。

  她这么多年来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告诉自己,玉雪阁迟早会回到自己的手里,她也只是抱着这样一个念头,终究没能实现。

  她不该将玉雪阁看做死物,一拖再拖。

  她辜负了福伯和长生,他们是重信之人,而她却至今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责任,她要做的是维护玉雪阁,而不是将它当成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轻率的摆在一旁。

  这是她犯下的一个错,成了太监的长生便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眼前,让她看见那些人为了她所付出的代价。

  温娆觉得有些冷,不由得将自己抱紧。

  “为什么自己躲在这里?”祁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温娆哆嗦了一下,没有回答他,难怪会冷,他将窗户开的那般大,好好的门他不走,他偏要悄悄地爬窗户。

  祁曜伸手想要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忽然又顿住。他蹲下来,与温娆视线持平。

  “我那样欺负你,你也不会偷偷躲起来,为什么现在却要做出这样可怜的样子?”他抚着她的手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生怕再像上次一样,让她吓得面无人色。

  温娆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你别怕,我只是担心你,你若是害怕,便靠在我身上。”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温娆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凭借着记忆想象出他的表情。

  柔和无害的面容,关怀备至的眼神,他本来就是一个外表极为出色的男人,可他的手段和身份更甚于他的容貌,让人忽视他的外表。

  “我心里难过……”温娆的声音微弱。

  他只伸出了一只臂膀,她便轻轻地钻到他怀里,两只细细的手巴住他的腰。

  他忽而一愣,他就像一只屏住呼吸的大灰狼,**着傻兔子跳过来,于是那只兔子就真的跳了过来,用着绝对倚靠的姿态向他靠拢,这是他主动掠食所无法得到的感觉。

  “是不是管事姑姑欺负你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融化了一般,怀中软绵绵的一团依偎着他,原本冰冷的身体被自己的体温所温暖,而后回馈一般地再将她身上的温度传给自己,两两相依。

  他轻轻一叹,抬手轻抚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抚。

  “没有人欺负我。”温娆怕他迁怒到别人身上便解释了一句。

  祁曜没有再追问,只是用她喜欢的方式安抚着她。

  黑夜令她忘记了很多东西,以及恐惧。

  她觉得自己抱着的人不是祁曜,是另一个人。

  他身材魁梧,有坚实的胸膛,温柔的臂膀轻轻的护着她,让她在这个无所相依的地方得以微微喘息。

  这个人像她想象出来的一般,和祁曜那般的违和,让她犹疑。可黑夜蒙昧了她的双眼,她能感受到的这样一个人,他就是祁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