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冷漠异常平静,他从来不狂妄,这一切都来自他的实力。
杀死杨一缆的实力不得不说震惊了其他人,他也有资本拿着那柄剑指着他们。
可众人并不着急动手,他们也发现了端倪,青山手中的木剑在流逝精神力。
一旦木剑上的精神力流逝完了,青山就是一只没有牙齿的老虎,凶不起来。
青山看着这些不愿面对自己的天才,他瑶了摇头,自嘲还是高估了这些人。
雪之形,四式。
青山虎入羊群,用着最为密集的剑法形成满天雪,笼罩众人之中。
数人退出伺机而动,唯有三人愿与青山正面对抗,手中斧势脱离斧身,劈开一道道剑幕,游曳其中。
“剑修,你看好了,虽然我没有杨一缆强,但是我的斧力霸道威猛,就算杨一缆敢与我对斧也能把他劈成两半。”灰袍少年如青山一般没有隐藏自己的招式,他也自诩过天资过人,虽然是生死斗,但胸襟不弱于人。
他挥手一劈,斧势竟然具显,强力撕裂剑幕落在青山胸口。
青山不敢轻敌,剑幕一消,手中木剑呈现纵式,雪之形,第九式,挥剑。
这一剑挥的是势大力沉,毫无美观,仿佛初练剑的壮汉。
但这一剑接触斧势的那一瞬,青山被重力振退数步,虎口开裂,木剑竟然布满了碎纹。
“还等什么,一起上,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呢。”灰袍少年的实力让他成为了这些人中的主骨。
剩余没有参战的五人也想到了另一个剑修的存在,但是眼前的青山就这么强了,那个还未露面的剑修是强还是弱。
应该是强的,他们脑海中统一的想法,太神秘了,就不怕青山被他们围殴致死吗?
难道另一个有以一敌八的实力,所以才这么不屑,又或者在周围潜伏,等待着时机。
危机感顿时弥漫几人内心,这种压迫感是真实的,也是他们自我产生的。
而这种来源,自青山。
青山九式强攻,他要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欲要斩杀三人。
势大力沉,青山一剑劈烂一人头颅,而他也被人从大腿削掉了一块肉,可见血骨。
青山初露痛色,他退开数步,撕开布衣简易包扎。
此时数人已经攻到身前,青山依旧不慌,他在等一个时机,此时已到。
雪之形,十式,一剑。
青山早已熟透雪之形,他养剑以有半年之时,木剑之中虽已消耗三成精神,但还留有七分,若一对一足以,若被群攻之依旧足以。
青山横向挥剑,这一剑锋芒毕露,剑势从剑体破出,发出三破,音破,斧破,人破。
剑势从八人身体上穿过,冲向天际。
噗呲,噗呲,呲……
血液染红雪地,尸体堆积,血腥又暴力。
青山看着手中的碎剑,站在雪中沉思,他的身上插着四把手斧,是这些死去的人最后的反扑。
不得不说,他们成功了,青山也重伤了,寒风吹过单薄的身影,他用自己的实力换来了一条李水余的路。
山崖旁,陷入回忆的李水余眉头紧皱,以无心养剑,他的耳边荡起余音。
“过了日月劫你们兄弟二人就能出斧天。”
“过不了日月劫你们兄弟就都得死在这里。”
这是谁的声音?
“水余,你个愚钝的傻子,千万别死在这里,替师兄看看世间的万千。”
这又是谁的心声?
那天寒雪之下,青山抱着木剑离开,来到了另一边盘坐养剑,他身影孤单,似乎做好了准备,他心无杂念,唯有养出希望的剑。
记忆中他看着青山,他知道师兄背负着什么,他不停练习雪之形,但心中发乱,思绪万千,负面情绪最终爆发让一个身怀剑种的少年憾死雪地。
兄弟二人的压力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可以承受的。
李水余从入定中惊醒,心中产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难受。
“莫非今天就是攻山之日,日月劫?”李水余看着眼前插在雪上的月旗。
是了,肯定是了。
李水余拔起月旗,心中越发难受,莫非青山出现了不测,留下月旗一个人面对攻山去了?
来到青山修行的地方,李水余没见青山身影,心里直犯突突,脑海中第一猜想就是下山了。
“不会吧,留我一个人他们要是打上来我连壮胆的勇气都没有啊。”李水余向着下山直奔而去。
狂奔而下,李水余很快看到了那壮烈的一幕,震惊无法言语,他不是原来的小师弟,他的勇气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颤颤悠悠的来到青山身前,这具残破的身体表体结着一层冰霜,身上四把斧子嵌进骨肉,血液被冻结,但表情还是那般从容。
他站立雪地之上,凄凉,孤独,唯我。
李水余深深的被这一幕震撼,他的双眼中不知不觉间流泪不止,伤感久久不息,连李水余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也被感染,向天怒吼一声“啊~”。
“嘭~!”
在李水余原本的地方,一把斧子砸进地面,溅起雪层。
李水余突感危机,率先一步右之撤开。
他看向被攻击的地方,离青山不过一丈之距,让他不为自己被偷袭感到愤怒,而是险些攻击到青山让他怒火。
这次换他来保护这个师兄了,李水余举起木剑,周身卷起风意,看着前方山路而来的两人,蓄意,前挥剑。
此时更是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只有拔剑,便会拥有绝对的勇气,李水余拔出了剑,拔出了勇气。
剑之剑意形成风罡,卷起雪花化作作龙卷,风之内气压凝聚,雪风融着罡气,形成乱流。
原本神色平稳的二位斧天弟子自信而来,见到风卷残雪,吓得肝胆俱裂,他们乃是超凡脱者,肉体凡胎都以褪去,参与这凡人之战本以为轻松至极,连刚才掷斧都是戏耍之意,没想到蝼蚁角色转换。
躲不掉了?
天空下了一场血雨,残肢碎肉掉落,雪地又被染红。
李水余扔掉了养了十五天的木剑,他这一击被摧毁了。
来到青山旁,伸出手想要拔掉他身上的斧子。
“若是不想他死,向东一直走,不要回头,不要改变方向,等你再次回到这里,他会等着你的。”
如同被按下暂停的李水余收回了停留在空中的手,他看着青山,帮他拍掉发丝上的雪花。
一声不吭,转首向着东方走去,没有任何停止跟质疑,他虽然不知道是何人跟他说话,但他的内心似乎只想救青山,不管前方的艰难险阻,等待着的是什么?
李水余很想问一下,但话他说不出口,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脚步向着山梯而下。
算了,算了,下山吧,或许走来一路就知道了,这具身体还存在着遗存的自我意识,他有他的信念,这次便顺从他吧。
东方?李水余看向前方,之后不论东南西北,只要目光所指,沼泽瘴地,大山峭壁,不回头,不后退,一路向前,总归再次回来。
从缓慢行走,再到大步奔跑,堵在心里的气结并没有因为死去的两人而舒缓,他想要通过奔跑来释放,在消磨。
奔跑一日,李水余带着满身剑意走出雪山,脚下出现了土地,周围是绿色的树林。
奔跑三日,李水余看到了山脉中的宗门,岛屿悬空,仙鹤群飞,空中甚至看到了驾兽高人。
这里的景色美不胜收,美如画卷,一眼望去大气磅礴,李水余带着凡人的眼光去看自然这样觉得,他被深深的震撼了,可这种地方又十分危险。
若要下山,必要路过斧天的斧宗,李水余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这第一难竟然是自己的宗门。
他跟青山是斧宗内第一剑支的弟子,师傅乃是长老之一的刘省海,一个剑种已死,斧修强大的修士。
李水余盘坐巨石,恢复体力,此时不在雪山,有了昼夜之分,见天色有些暗淡,李水余索性休息一晚,吃了一些路上打的生肉,让自己保持巅峰状态。
此时闲情,李水余回想着自己一剑释放出来了龙卷,那一刻极致的愤怒让斩钢闪的按键亮了,不过亮的是旋风烈斩,斩钢闪形成的旋风。
当时雪之形第九式起,李水余意识落在了斩钢闪之上,雪之形融合斩钢闪,在不用积攒斩钢闪二段,就使出斩钢闪的进阶式旋风烈斩。
而这其中的媒介是什么,李水余思索片刻后得出的想法就是,养剑。
唯有养剑,才能激活斩钢闪。
得出猜想,李水余无剑无法给出正确的答案。
一夜而过,李水余恢复巅峰状态,他行至斧宗下,被两个身穿斧宗服饰的童子拦下。
“小野,拜见李师兄。”
“小杜,拜见李师兄。”
两个童子的声音很稚嫩,声线很好听。
李水余看向他们:“你们拦我何事?”
叫做小杜的童子道:“尊宗主指令,传李师兄百宝囊一个,软金缕剑一柄,上品剑谱一本。”
小野道:“尊封山长老指令,传李师兄亲传弟子令,超凡丹一颗,瞬移符三张,金银十两,白色脱尘袍两套。”
两个童子说完,便递上一个白色布料做成的百宝袋。
见李水余接过百宝袋,两个童子让开了路,左右弯腰敬拜。
“青山师兄生死存殁。”李水余看向让路的童子站在原地说道。
“请李师兄前行。”左右童子恭敬道。
李水余看了一眼,收起百宝袋,如此便可放心了,童子明知他要干嘛,那说明不见其人闻其声的人就在斧宗。
到底是谁,师傅,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