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吃饱就睡,倒也舒服极了,李水余不知道这老头怎么在森林里活下来的。
村民们好生伺候着两位大爷,当他们还想询问李水余想要些什么,李水余看着脱尘袍下的赤足,便要了一盆洗脚水一双合脚的鞋子。
很快两样东西送来,李水余便让他们下去不要打扰,给自己洗了个脚,穿上布料已经算是不错的布靴,李水余很是满意。
而后抱剑靠墙而憩。
翌日,天还微亮,李水余被一阵笛声唤醒,他顿时惊坐,竟然没发现老头是什么时候从他身边离开的,让他吓出来冷汗。
而后紧张过后,他的心情又被抚平,是乐声的原因吗?
李水余也无困意,起身走出屋外,此时天还处于蒙蒙亮,天气凉爽,淡雾跟月亮的双幕之下合成一种朦胧的景色。
老头坐在院中石板凳上,吹着笛子,笛音厚重悠扬,不知吹的什么曲谱很是应景,在他身旁听乐心静自然,在乐声中就像被抚摸的猫咪小狗。
“呼!呼~!呼~!呼~”
若有若无的噪音打破了这份美好,老头舞起笛花放在双腿上,转头看向努力吹箫的李水余。
真是老婆婆拉磨,有气无力的。
“少侠,嘴唇别太用力,气要缓缓地吐出,你再试试。”老头指点方法。
多试了几遍,李水余已经成功驾驭了吹响箫的方法,还是很简单的。
随后老头又教给李水余指法,只有学会了指法那么就有了吹谱的基础条件了。
李水余学得很快,在天亮时甚至可以吹出简单的儿歌。
“少侠天赋不错,三千里外的风月城,是乐城之地,无数的音乐大家都来自那里,要不要随我去看看?”老头看向李水余。
李水余摇了摇头,他看向一个方向,没有循环到一个圆时他哪里也去不得。
如此,两人便要分道扬镳,吃了一顿早饭,李水余跟老头来到村的另一边。
老头赠给李水余一本乐谱,笑道:“少侠一定可以在音乐造诣上发光发亮的。”
“你也是,不要再迷路了,不然可没有那么好运再遇到我这么一个善良的人了。”李水余报以回笑。
两人不再多语,顺着一条路走着,过程中似乎都不认识对方。
半个时辰后,各自看着身边的那个他,挤眉皱眼但并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后,两人似乎商量好的各自一起停下脚步,看向对方,老头率先问道:“少侠你是要去哪个方向?”
“前方,直直的前方。”李水余说道。
“据我根据一张绘图上看到的路线图,若是直走也能到风月城,不过途中有山拦险地,你若是不转弯,怕事凶多吉少。”老头有些震惊,不知李水余所去目的,他识趣不闻。
“不怕,还有人等着我呢。”李水余信念坚定。
“既然如此,目的一样,不如再次结伴吧,互相有个照应。”秦湘莲说道。
就这样两人再次结伴而行,离开了村子,脚下有人为修的道路,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只是要好大一段路才能看见几人。
他们在这片土地农作,是生存依赖的地方,是世世代代祖祖辈辈生长的地方。
小道两边是长满了纯天然的苦楝树,世世代代自生自灭着。
“对了,现在是几月份?”李水余从雪山而来,又遇骄阳,对时间早已经混乱。
“现在是九月,秋意绵绵,夏的尾巴还在,凉爽的秋风也正浓。”老头惬意道。
说着悲催,天上乌云盖顶,很快大雨倾盆,哗啦啦的把人浇成落汤鸡。
“下雨啦,快去找户人家躲躲。”老头手盖着头,以为这样就不会被雨淋湿。
二人来到一处住户家,敲响木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汉子的声音,随后门被打开。
而开门的一瞬间,一块足金放在汉子眼前,老头道:“让我们躲躲雨,再来一顿包饭,这三两金子就归你了。”
汉子看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盯着金子挪不开视线,嘴角笑的很夸张,连忙应到。
把两位贵客请进屋中,汉子把手中的金子塞进怀里,从桌上拿出了一些窝头粗粮。
“二位爷,目前家里就这些东西了,还有一些咸菜,我去缸里帮你们打来。”汉子伺候道。
李水余抬起了手示意汉子停下,跟他说道:“不用啦,这些就够了,家里是否还有一些煤油,点燃一盏油灯吧。”
汉子随话去做,由于这里只有一间房,索性汉子直接打起地铺,什么也不铺,一身腱子肉到也不怕地寒天冷。
老头吃饱喝足,也缓缓睡去,留下李水余一人望着外面的大雨。
时间流逝,李水余感受到两人已经深睡,他从百宝袋中拿出剑谱,名为荡气回肠。
剑谱内容极其复杂,蕴含剑妙无穷,让身怀剑种的李水余深拔无法脱出,文字阐述之中的剑韵,道韵,化作剑法演化,耳边同步响起喋喋之音,不同的剑声是不同的剑势所发出。
荡剑之道,气意之形,回流不息,肠之韵不止,悠悠通其身。
“哼~!”
“哼愣愣愣~!”
呼噜声,李水余脑中电光火石,他抓住了,他掌握了上品剑谱的核心。
李水余看向打呼噜的老头,这不就是荡气回肠吗,荡呼之声,气意自然循环便是气意之形,回流不息,美妙至极呀。
这剑谱婉转不息,意义不凡,至高无上,真实荡气回肠。
李水余手指成剑,虚空比划,跟剑谱指引,修的剑法上品。
在李水余投入之时,老头翻了个身,呼噜声悄然而息,回到了气脉平稳状态,睡的依旧死。
一夜无眠,初晨,门外李水余吹着儿歌唤醒老头,至于壮汉只要不在他耳边放炮,是醒不过来的。
“少侠面色红润,昨夜莫非做了一个好梦。”老头猥琐的笑道。
“差不多吧,我们该启程了。”李水余没有反驳什么,拉着老头悄悄离去。
回到主路上,李水余一边吹着箫,一边走着,不说早上的晨练就是好,让李水余又进步很多。
“凡人学乐短则数日入门,成为一方大师需要数十年。
少侠已有半步超脱境,若是肯下功夫,三个月内老夫就能让你出师。”老头下保证,拍着自己的胸脯。
李水余被夸怎么会不高兴,不过他虽喜箫,却不能独爱,三个月耽搁不了,他的念头不予许他浪费多余的时间。
见李水余没有给自己答复,老头不再多问。
不久,老头看着身处半腰的河流,不解道:“旁边不是有桥吗,为什么要从河里过?”
“不一样,我的处境不予许我拐弯。”李水余坚定的前行,有脱尘袍在不用担心一身湿漉漉的。
而老头又问道:“那你居住他人房下不是变道了吗?”
李水余摇了摇头:“不一样,我每次都会回到原点。”
“这次也可以呀,为什么不绕点路。”
“不要。”
“……”
淌过河流,一身湿透的老头气坏了,看着李水余一手握剑,一手提靴,屁事没有。
就只是湿了脚,靠北啊!
加上昨天下的雨,这泥巴折磨的老头快要疯掉了。
路李水余不走了,直接进入了树林之中,让老头痛苦程度继续提升三四个等级。
“嗷~!”
“呜~!”
“嘶~!”
“……!”
奇怪的声音比树上的鸟儿还多,听得李水余噪耳,不过依旧没有理会老头,一个修士娇滴滴的跟个娘们似的,脚皮应该跟石头一样硬才是。
时间流逝,天色暗淡,李水余看见一处破观,今日就在这里休息,他收集不少干柴,足够烤干老头的衣服了。
破观里,积水不少,抬头可见月亮,耳边老头吹着伤调,李水余则练习着荡气回肠剑法。
老头不看剑,甚至连李水余都不想看到,闭看奏箫。
李水余手中的剑越发顺滑,天赋,剑种,剑意,顿悟,灵感,数种合一,挥剑灵空,如大山之巅扩散,宽广,震颤,和鸣,荡气,回肠。
剑形,剑意在这剑法之中无比契合,持剑一点,剑意贯甚远。
越挥动剑术阵阵,就越停不下来。
箫音,李水余从剑法中听到了箫音,老头竟然在跟他合奏,一种共鸣,让意境更加真实。
一剑横扫万均,气体悠悠震鸣,李水余收剑盘息,吐纳运气,体内忽然一阵空灵,自大脑宛如被洗礼一般,全身进入一种灵境。
老头看向李水余,这是要突破境界了,天赋了得。
他挥箫一点,一颗丹药自李水余的百宝袋中飞出,化作能量进入李水余体内。
“轰!”
超凡物质从细胞之内合成而出,一瞬间就充满了体内。
“轰!”
又是一声,干瘪的细胞再次焕发,涌入二次,让李水余肉体化作一尊灵玉,但由于能量的爆满,他的身体出现一道道裂痕。
如同快要破碎的瓷瓶。
这时体表的剑意强行包裹住李水余的全身,即便裂纹增多,也在死死守护。
与此同时剑意也在不断消耗,化作飓风,在周身散开。
“好浓的剑意。”老头抿了抿嘴,真的是惊讶。
而李水余感受着膨胀之痛,强忍着挺过去,他感受到了一股自己的剑意,不是浪客之道的被动剑意,而是从体内产生出的剑意。
李水余知道自己拥有剑种,对于修剑练剑事半功倍,但要自己感悟出剑意就算拥有剑种也难如上青天,如今在生死之际,剑种中的剑意散发出来顶替消散的浪客之道蓄存的剑意,让他的肉体经历着剑意洗礼升华。
肉体裂痕修复再生裂痕,陷入一个漫长的循环,但肉身随着变强,暴躁的超凡物质被渐渐镇压。
“呼~!”
一切化作一口浊气,吐出消散。
此时李水余如同一柄利刃,剑体之资,体表覆盖的一层层角质跟血痂,是旧体的褪去。
“少侠厉害,恭喜少侠踏进超凡者境,恭喜恭喜。”老头笑脸相迎,马屁拍起。
李水余看着他,道:“我叫李水余,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