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之上,李水余对月吹箫,夜风吹乱他的短发,闭眼沉静箫乐中的李水余只觉得这样更配自己箫乐的意境。
当自我陷入一种很玄的感觉中,李水余指法变得凌厉,悠长的箫乐充斥着肃杀。
风,变了。
李水余能感觉到周围的风亲昵着他,风之障壁解锁之后,识感被风延伸,能察觉到更细微的波动。
有人来了,带着敌意,隐藏在不远处的阁楼里,那种弥漫着攻击性的气息搅乱了风。
箫乐一曲高低起伏,手指按下最后一个孔洞,结束了最后一个音符。
敌人并没有攻击他,李水余跃墙从窗户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人收回了敌意,李水余早早休息,明日该出发了。
“轰~!”爆炸声连绵不绝。
厮杀声惊醒睡梦中的城民。
“咚~!”
“咚~!”
“咚~!”
“……!”
警城钟被敲响了,这是攻城的信号。
李水余还没闭眼,他重新回到屋顶,朝着城门看去,强大的气息肆虐,炮火连天,宛如世界末日。
八奇城一共有四处城门,此时都陷入了攻城状态,一开始就爆发出最强势攻击战斗。
酒楼下人声鼎沸,讨论着声响来源。
有人道:“是妖族来袭,是妖族来袭。”
“莫不是这是妖族最后的反扑,他们怕了。”有人猜想到。
许多人赞成这个人的说法,以这个话题来讨论。
就在他们精彩讨论的时候,忽然有人大叫,很恐惧的嘶喊。
瞬间酒楼里乱作一团,根本不知道起因为何。
“死人啦。”乱中不知是谁在喊叫,声音都在颤抖。
李水余进入酒楼,他感觉一股威势瞬间覆盖整个场内,李水余催动超凡物质抵消,看向威压的源头,是一个红衣少女自顾自的品酒。
威压降临,众人承受不住,跪倒在地,有的甚至昏死过去,还有一些修炼者勉强抵挡,看样子都很难受。
唯有李水余坦然自若,他看向少女,这时少女也有所感悟的看向他。
“公子眼神好凶啊,不如来这边喝杯酒降降火气。”少女一副犹怜,楚楚可怜。
李水余没有理会,他从这个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危险,这是那种更高层次的压迫。
李水余屏弃其它杂念,处境十分僵硬,只要有一个轻微的变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拔剑。
虽然这个少女很强大,但也不至于让他退缩,也不至于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她是傲燕妖王的子嗣燕绝冠,怎么回事,燕绝冠怎么进入的八奇城。”有人认出了这个少女,被吓得瑟瑟发抖,身同地狱。
燕绝冠温酒下肚,放杯之桌上,刚才说话的修士突然爆裂身亡,溅了周围人群一身。
其余人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如同待宰的鸡鸭,连反抗之心都不曾出现。
门外走来一个青袍少年,英俊潇洒,他有种放荡不羁的气质,身上释放气势抵消燕绝冠的威压。
“夜很晚了,赶紧回家吧。”少年笑着说道。
一股清风自少年体内散出,抵消威压。
躺在地上的人们没了威压,赶紧从地上爬起逃离,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李水余看向躲在柜台后的掌柜,这个精打细算的商人,不准备逃走吗,这个酒楼是他的产业,不逃走是不要命了吗?
“早就听闻燕绝冠之名,听他人说燕小姐美貌过人,身材婀娜,气质脱俗,这一看,果真如此。”青袍少年笑而微言,给人一种舒服。
“八奇芝家,芝不道。”燕冠绝有些惊讶道。
“不道深居简出,没想到能被燕小姐记其名,深感荣幸。”芝不道挂笑,脸上除了从容似乎没有其他表情。
燕冠绝捏起一滴酒,眼神突然正色,冷声道:“你觉得你能胜我。”
“不敢,不敢,能阻拦一刻是一刻,从来没想过能够战胜。”芝不道摇头。
燕冠绝弹出手指上的酒滴,化作利箭,射向芝不道。
对此,芝不道口吐一字:“消。”
飞来的酒滴瞬间蒸化。
战斗一战激发,燕冠绝双手化成鸟翼,燕鸣伴随,双翼一挥,卷起罡风,化作风刃。
芝不道双手背后,超凡物质弥漫,看着攻来的攻击,口吐真言:“风消与林,树木葱茏,阻!”
言出,芝不道面前化作树林之影,抵挡燕冠绝的风攻,树木接连被搅碎,最后抵消。
“早就听闻芝家的言出法随,没想到这么奇特,可就凭这你怎么阻我,正好就拿你成为我的第一个胜利品。”燕冠绝身轻辗转,远攻转近攻。
芝家修法不修身,并不是个秘密,知道被近了身,相当于没掉了半条命。
“八面玲珑,再升罗,生,天,地四门,挡!”芝不道掐诀,身处玲珑塔内,塔外又拔地而起四道玄门,双重抵御。
“翼之力。”
“燕雷空法。”
“爆破冲击。”
“……!”
任由燕冠绝如何攻击,芝不道站在原地不动如山,在玲珑塔内,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吹动,稳如泰山。
“燕小姐,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打不破这罗,生,地,天四道门的。
就算打破了,玲珑塔比四门更加无坚不摧。”芝不道看着四面攻击的燕冠绝,劝解着。
“开什么玩笑,我乃燕冠绝,自可胜之一切,小小芝不道,敢羞我。”燕冠绝化作一只雪白大燕,掀碎酒楼。
本体之身的燕冠绝震怒,双翅一挥便是狂风,白色气流全身流转,一声声燕鸣重奏,百米之内陷入危地。
李水余捏着掌柜跳出百米外,把他放下。
“你看酒楼已经没了,赶紧跑吧,不然命都会搭上去的。”李水余劝解。
没了牵挂,半辈子的打拼毁于一旦,掌柜苦笑,对着李水余一拜,转身离开。
看着失落掌柜的模样,李水余有些同情,随后目光继续放在远处,手里的软金缕剑随时可以拔出。
耳边,在不同方向的地点传来微弱的震感,这一夜整个八奇城陷入慌乱,城内城外都在历劫。
“链锁飞禽,牢笼限行。”
“燕小姐,当我的雀宠可好。”芝不道单手呈现三山诀印,镇压眼前飞禽。
燕冠绝口吐飞燕图,将芝不道收入图中,将其图中斩杀。
而芝不道超凡物质更盛,即使身处飞燕图中,照样不慌不忙。
一道金光大作,把燕冠绝困入鸟笼,一道金链浮现,想要锁住燕足。
双方在拼法,燕冠绝宝物在身,不虚芝不道的言法。
僵持不下,时间流逝。
飞燕图开始碎裂,芝不道在碎屑中走出,手中拎着一个鸟笼,里面被锁链困住着一只白色燕子。
尽管燕子如何挣扎,都无法逃离鸟笼,扯不断脚上的链子。
“哈哈,这次比鸟大赛应该能艳压群芳了。”芝不道拎着鸟笼,潇洒离去。
这一幕让李水余看的不由叫绝,不论芝不道还是燕冠绝都比他强,战斗起来像是矛盾对比,稳如泰山的芝不道更胜一筹,拿捏燕冠绝。
李水余向着城门而去,他该离去了。
等到他来到城门却被告知城门关闭,城内所有人不得出城,违令者斩。
李水余无奈,他还没有天大的本事让人为他一人独开城门,城外妖王率大军攻城,城内力量全部移来防守,只要李水余不乱来,没人管他。
退回城中,李水余发现自己竟然无事可做,闲下身来不如逛逛这繁华的城池。
八奇城很大,几处的遭乱并不影响整个大局。
李水余为自己买了两套衣裳跟鞋子,又储备了一些干粮,剩余时间便是闲逛。
漫无目的,至到夜很深,街上再无人群,空空荡荡。
更夫在打更,城外的战响并没有延续到这里,短时间内战争的事情他们不会知道。
来到一处府邸,建造大气豪华,门口摆放着两个石狮,空中含着玉球。
李水余目光被引,看到对面而来一辆铜牛铜轿,响起一阵诡异的声音,牛哞声低沉又厚重。
铜轿无帘,里面坐着一个头长牛角的少年,在他的腿上缠绕着一条长蛇,任由少年抚摸着蛇身。
未到府邸,拉车的铜牛飞升,每飞一丈便大一丈,直到百十丈高停下,一脚坠向地面,正是府邸里。
“好臭的脚。”
府邸里面传出嫌弃之声,便看到一座大山被具显出来,不断变大抵抗铜牛脚蹄。
铜牛被顶飞出去,化作正常的体型回到铜轿。
少年从铜牛中下来,铜车化作迷你形悬在少年手中。
府邸铁门打开,里面跑出一支军队,跟十多个少年少女。
“是谁敢袭击我涂家内院。”
“就是就是,那个混蛋。”
“哦,一个妖子敢如此嚣张,小心我家哥哥把你干碎,击碎,让你心碎。”
众少年簇拥着一个短发少年,一波语言攻击壮大自身气势,把牛角少年气的不轻。
“你就是涂上成。”牛角少年喝道。
“我哥在跟嫂子睡觉,没空理你,我是涂加贝,人称不讲理小霸王,看你不爽出来扒你皮抽你筋。”涂加贝嚣张道。
“就你,不配跟我一战。”牛角少年看不上涂加辈。
“哈哈哈……!”
涂家子弟捧腹大笑,指指点点,就想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一个小牛妖就敢来放肆,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配当你的对手,你说的我哥,可从来没赢过我。”涂加贝具显一座大山,又具显河流直下,散发镇压势头,当镇压一切。
牛角少年手中铜车飞出变大抵抗山水,竟然十分艰难。
“就这,就这!”涂加贝身上爆发出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那是更高生命的层次。
牛角少年大惊失色,情报有误,没有引来涂上成,反而招来了这么一个妖孽。
这人实力可比肩妖王,正真的大恐怖。
此时牛角少年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唯有逃,可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