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叙者执笔,记录恶行。——坠星银。
……
第二个小时,时代广场中央的凄雨把大地涂的一片阴冷。
不知何时起,她的耳边传来朗朗诗声:
“紫暮夜,黑暗的战鼓铿铸。
默默把黎明与黄昏奏响。
试图潜入夜色的刺客们,带着那份死归与舛誓,化作血色。
他,先是于悲苦与平凡的大义被细酌遴选。
最后把鲜血淋漓放回剑匣,和孤独回家。
一身的罪孽被诛笔伐。
只可惜一这次诗人不是一个君子——像个义士。”
雨点把伞面打的聒噪,诗籍正在雨棚的灰黑色里首发。
在雨里,人们仿佛有了凌乱的理由。如蛇那般的长队,瞬间卷成了蚁团。
怒骂声,喝呵声,呼喊声伴着一个个冲动的身影在雨声中拢聚而又散去。
步步逼近,有人混乱中步步逼近。
她转身,刚好有人竖起扭曲的五官冲她张开血盆大口。
“嗷!”
随后,便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那般被一股大力给甩飞出去。
人滚落在了地上,在水坑里掀起了一地的水花。
“天气不景气就算了,你们这些迷失者就不能先死一死吗?”
“吼!啊哈!啊哈!”
来人跪坐在地上呜啊着,面容扭曲,目眦欲裂。仿佛身体上的痛苦,不及他精神上的分毫。
“又是一个把自己的精神放逐的可悲人类。但,并不可怜。”
她从他的手中接过黑伞说道:“估计断了几根助骨,下手能分点轻重吗?”
少女走出雨棚,踢了踢来人说道:“嘿!醒醒,醒醒。”
“我还是先叫人先把他拖到休息里吧!要让我顺手把医药费也给结了吗?”
“反正钱都是你的,随意?”少女耸耸肩说道。
雨衣之下,白发少年在冷雨中整了整因过肩摔而发皱的肩角。
幽蓝的眸子和稍稍病疲的脸庞,一笔一划的在世界这张宽大的画纸之上描绘着英俊。
“人类,背弃我。”
声音淡谈,却落水成波。
少年的瞳孔猛缩,但那仅仅也只是一刻。
……
“骰子已然落下,在不知梦的某一刻。你瞧,上帝在发笑,愚人细数着命运的无常。”
小小的酒馆,吧台电视上‘帝国的百灵’正在引吭高歌。
在酒馆褐色的原木华装之下,旋转的花彩灯暗无天日着放肆着生命的野蛮。
杯筹交错,莺歌燕舞之中,有失意的愤青端起一杯冒泡的啤酒,破口大骂着政府的无能和不留活路的人才互卷,在酒馆里所有人的掌声之中愤愤的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有刚刚玩命回来的雇佣兵,熟练的更换着义肢上报废的零件,嘴上叼着嘴咬的雪茄,蔑视着着围周的嘈杂,将自己杯里的极烈伏特加点燃悄悄的一饮而尽。
“哗啦啦。”
这嘈杂声音并不是别的,正是真金足银的金币被人倾倒在桌面上的声音。
声音之大,金币之多,甚至有好几十枚以桌面掉下。
而且滚到雇佣兵脚边犹为之多,但金币的主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拍了拍桌面上的金币。
自顾自的,的一个劲的冲着吧台上的帅气老板说一定买个老板娘当当。
老板看着排在美人身后等着买酒的酒友们颇为尴尬。
酒友们看着桌上的那一堆金币,也自知自己也没有资格调侃。
但这并不防碍他们站在一边,喝茶吃瓜。
“在自己的酒馆里,被自己的顾客给上下其手。看来,咱们的校友圈子里又要再添一笔美淡了。”
“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上下其手!什么要他妈的上下其手!”
他敲着吧台说道。
如果他面前的不是吧台,而是桌子,轻落灰一定能把面前所有东西都掀在那人的脸上。
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让轻落灰再一次后试图把柜台掀起来。
“我他妈的——瞅你就来气。马上,给我马上滚蛋!!!”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
吧台上的样酒一杯,来人取来徐徐饮之,并把酒杯丢与他面前空中的许久不落,以视时空之不变。
脸对脸。
“造神余孽们再次出世,你——不管吗?!”
“与我何干,我已经让我的女儿失去一个母亲了。现在的我,很珍惜我这条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狗命。”
轻落灰很是心痛的把吧台上的所有样酒捡走的说道。
“我理解你!”
没有花里胡哨。
杯子从空中落向吧台,并在桌面上嗡嗡作响摇摇晃晃。
“因为我记的你,以前可是最不怕死的。”
世界再次嘈杂,多年的老友就此离去。
何人人心之变,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