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者握拳,相信黎明。——疾炎誓。
……
小雨霡霂。
落在庙瓦上的涓涓雨丝顺着屋顶的凹槽划落或落成青石板上的溢起的水花。
一旁,入秋落黄的银杏树,在细风中挥舞一头金发,给这寺小庙带来涩涩的酸苦与安静,仿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正在亘古的安静着。
雨帘中,不知何时冒出一顶黑伞,在凄风苦雨中脆弱的摇曳着。
伞低下的少年,目光如刀的看向小庙,他的鞋底在路边的小水洼中沁出丝丝的鲜血,像是垢集了太久的痛苦正在被雨水冲刷。
“噔噔噔噔噔,……”
朗朗木鱼声如清溪般婉转悦耳,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般,少年努力着柔和着自己的心,向雨中的小庙走去。
但木鱼声,却随着雨伞的接近,越发急促起来,像是预见了什么一般那样。
“吱呀——”
寺庙的木门在少年进来的那一刻,突然合上。坐在垫子上的老僧丢下木杵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愕。
时光仿佛在那刻刹那凝固,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无法感觉,曾经的战场历历在目,难以忘却的嘶吼透过时光,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回荡,他想说些什么,但他能做的只有看着他重新摸起木杵,在破旧的木鱼上。
“噔,噔,噔,……”
许久。
“故人来啊!故人去!你来干嘛?”
老僧率先先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落针可闻的寂静,屋子里弥漫了数百年的孤独,像是有了实质般的向少年涌来。
他收起伞,一身笔挺的唐装庄伟的在他的身上披着,他攥住上衣里插上的菊花,不符和年龄的孤冷在还他尚且稚嫩的脸上浮现。
“像你这种人,好像,似乎不应该太好死。”
他把菊花献在布满裂纹的残佛之上,双手和十,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你看我现在,是佛吗?”
“像僧。”
少年淡淡的开口,并没有给他太多太好的好脸色。
金色的火焰从他的伞尖开始沸腾,他手中原本废铁那般的雨伞不出三刻的便化作了一柄金色长矛,滚烫着的高温与力量。
少年挥舞着长矛,以极致暴力的姿势将老僧贯穿。
一如当年,他还未曾逆生求生之时。
老僧没有作出抵抗,眼里眸里甚是平静。
“你说的对,我只是像僧,不佛。”
“师傅,我回……,师傅!”
勿匆从深山里取泉而来的疾炎誓,回来刚好撞见了这一幕。
拿着扁担挑着满满两桶山泉的他,手足无措。
但在片刻的发愣过后,疾炎誓磕下两桶山泉。以一个过肩棍的起手棍法,冲着少年天火流星坠。
少年从老僧的身体里拔矛不及,只能硬硬生生的徒手把这一扁担接下。
但冲天的火光是两人万万始料未及的,疾炎誓这一扁担下去再加上自己师傅的受伤加成绝对算的上是超常发挥。
少年只觉的自己刚刚是徒手接了一颗殒石,手臂被炸的血肉模糊到连骨头都露了出来了。
“该死!”
滔天的杀意于少年的眼中崩出火星,他抓着扁担的手上金色的火焰一寸寸的漫着疾炎誓手中的扁担,并把扁担瞬间化为齑粉。
“小崽子滚蛋,不然连你一块收……”
完全是电光火石之间,少年以一种及其丢人的姿势,脸朝下的被摁进了青石板里。
疾炎誓一只手摁着他的脑袋,一只手从老僧的身体里拔出长矛。
“搬,佛,手。”
少年在地上咬着牙,怒目圆睁,一字一句的把这个损招骂了出来。
“杀戒僧!这人你是徒弟吧!你这个……造神余孽混蛋老儿!”
“打的过我的叫我杀戒僧,打不过我的叫我杀戒佛。你,似乎还不够格。”
“造神,余孽!?师傅,他说什么?”
“没什么,一群无头苍蝇乱撞,恰好撞到了我这儿而已。真是罕见啊!堂堂烈家家主竟然会撞到我这一个将死之人的头上,堕神众如今都已经这么难找了吗?徒儿,松手吧!不然一会儿这小心眼动了真怒可就麻烦喽!”
“是!师傅。”
“好,很好,我绝对不是第一个记起你的人,你准备怎么收场。”
少年头破血流,怒气冲冲的坐了起来的说道:“坐化吗?还是我提前帮你坐化!!!”
“喂!我师傅活的好好的,你不觉得你这么说很奇怪吗?”
疾炎誓心里略略不安的说道。
少年没有多理睬他。
“只不过这厮会在那件事之后还会收徒,也算是难得了。”
“那孽障自有天收。”
“合着半天,你们俩都在跟我跨服聊天对吧!师傅,你就别消遣我了,刚刚我差点就被你吓死了。”
“我是不是该走了。”
少年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说道:“没想到死到临头了,还得被你恶心一次。”
“你拿半块吧!”
“我来给你护法。”
少年的嘴脸在那一刻笑的无比的狐狸。
他闪到疾炎誓身后,冲着那颗榆木脑袋就是一个脑瓜崩,疾炎誓刹那间就头破血流的栽在了地上。
怎么感觉,多少夹杂着点私人恩怨?
“为了给自己的后裔找颗好星命,你也真是拼了。”
“靠着逆生多嚯嚯子孙后代几十年了,能不拼吗?”
“贱人。”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很贵的,我也不矫情,说弄死你就弄死你。”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都喜欢冲你的面门下手吗?”
“为什么?”
“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