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直来到了最后一场比赛。
梁易他终究还是输给了一个结丹五层的修行者。
不仅如此,他的柳丝剑还折断了。
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枫叶宗到时候的奖赏了。
最后一日早晨,此刻枫叶宗大比已经结束。
他接过江宦给过的上品灵器“鹰雕剑“。
剑柄处的鹰头图案的确符合这把剑的取名。
江宦同样笑脸相向说道。
“枫叶宗欢迎你这种执着于修行的剑修,如果愿意,你今天就能享受枫叶宗的荣耀”!
他微笑地拒绝了江宦。
等他下了观赏席走过一行人时。
他看见了那个江袍,此人还在逗玩着黑虫
江袍正逗玩黑虫时,一股令他永生难忘的气息!
他猛地抬起了头。
“梁易,范守奕,夏孤”
“夏孤”!
一声呆滞的低喃,“二舅,夏孤,夏孤”!
江踵看了眼发懵的大侄子,看见他下身的长裤竟然变深色了。
还未等他斥责大侄子时,他突然听到“夏孤“二字。
他猛地抬头,一个其貌不扬的散修。
散修手中握剑的姿势让他大梦初醒。
在梁易一听到夏孤二字时,他的内心就迅速作出了决定。
山崖之巅,纵身一跳,下方早已有他看好的落脚山路。
“宦叔,那梁易正是夏孤”!
“此子变换身形参加我宗大比”!
江踵朝着上方的江宦处爆喝。
江宦一听,这黄嘴小儿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
还是刚刚自己勉励之人。
就在眼皮底下!
“三品阵法,缚修白灵阵马上给我开启”。
江宦一个纵身,他飞在天空中向四处千里传音着。
此法三品中阶,正是枫叶宗几百年前购入布置在宗门来对付一些“苍蝇“的。
阵法对准了逃跑的梁易,一股足以覆盖整个小山头的气息罩去!
白色屏障直接困住了他,屏障更是直接扎根土里。
上方的空间也被屏障全面紧闭。
屏障一丝薄弱、裂痕似乎也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的氧气也将逐渐减少。
他将鹰雕剑刺向四周白色的屏障。
现在还不能暴露紫极九星剑,否则伴随他的将是枫叶宗的整体追杀。
更可怕的是枫叶宗将这则消息传出中元州。
一个筑基修士手握极品灵宝,那时又该有多少人闻着肉味过来……
刺剑的屏障中心处只有剑锋高温带来的黑垢。
还未等他施出剑技时,后方赶来的江家族人便齐涌而至。
“小贼,你竟敢如此胆大,杀害我孙儿二人,今日又闯入我枫叶宗”。
“这是不需要代价的吗,既然如此就留下命来吧”。
江宦眼中红光闪过、手中作出捏状。
道品上阶功法“菩提之握“!
远处的梁易瞳孔猛地放大,他嘴角一丝黑色的血液流出。
他的心脏被人隔空猛地一捏,何等功法……
此时的他瞬间全身无力半跪了下来,手中紧紧搀扶着剑刃。
每次一动,他的心脏处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怎么也预料不到枫叶宗有金丹修士。
死命盯住眼前一脸松逸的江宦。
江宦的菩提握。
面对同阶修士很难直接致命敌人的内部器官。
但面对低阶修士就显得就轻而易举了。
江宦时常感慨“菩提握“的局限性。
否则,这门功法说不定也能成就仙品下阶。
江宦刚出手就将梁易弄得半死不活,他对身边的江踵和江袍说道。
“我已将此人重创,他现今的实力不足原本四分,你二人别再让我失望了”。
江踵眼见如此好的机会,他直接走上前来欲图一雪前耻。
他抛出一道下品法宝,梁易的头上瞬间笼罩了一圈黑色的圆罩。
圆罩不断下着黑色的水滴。
水滴落入土里,附近的杂草瞬间枯萎。
梁易他感受到了黑色水滴的腐蚀性和毒性。
好在他泡过许多药浴,对此阵也有一定的抵御能力。
那江踵又对江袍说道,“袍儿,现今夏孤重创你还不进入”。
说完他就拿出一个虫盒。
虫盒打开后迅速就飞出四五十只炼气五层的一转“素心“虫。
素心虫,修真界中通常指代毒虫的名头。
每种灵虫都有不同上限的转数字。
转数,用来形容灵虫进化的名头。
灵虫出生就是一转,当它们遇到合适机遇时会突破进入第二转。
二转,此时的大多数灵虫会生出不等对的翅膀和触脚,速度和肉体能力也得到中额提升。
三转,灵虫的各个能力大幅提升,虫躯也变大数倍不等。
一些名贵的灵虫在进转时还会得到特殊的能力。
黑绿色的素心虫呲呲地向主人指控的敌人飞去。
单独的素心虫毒性较弱,只能让人感到麻痹、眩晕。
但成群的素心虫足以让人感受到血肉里都不可抑制的痛痒。
直到最后让人活活休克而死。
白虎流光剑锋暴,梁易一道剑光施出。
那素心虫群竟然一上一下灵活地躲开了。
只有一只躲闪不及的素心虫被烤熟了,掉在地面。
他只遗憾自己没有早早获取相应的手段来制服虫修。
〔不能再拖了〕,梁易的内心知晓,自己越拖,虫群越会将自己置于死地。
七江枫月剑!
绯红的剑气冲击在三品阵法上。
原本攻击护罩一点的剑气竟然被那阵法吸收、扩展开来!
整个阵法也只是表面有些昏黑。
看样子也没受到多大的损害。
看到这招剑技,那江袍更向二舅、大爷确认了,这梁易就是夏孤!
“如此甚好,袍儿,那夏孤如今重伤,你去为我摘下他的项上人头”。
被夏孤如此肆意妄为行为气到的江宦说道。
如果他先前收集了夏孤此子的气味。
那区区芙蓉散又怎会让夏孤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荡。
江袍一听就后悔了。
反正那梁易不久后就要被困死在阵法之内了。
自己如今多嘴让自己难受,哎哟……
他抱着对夏孤强烈的恐惧心走进了圆罩。
一个绯红剑气从前方袭过,躲闪不及的江袍瞬间就被冲出了罩外。
江袍全身火热,不过一会儿,他的内心便遭受不住炽热的烫烤。
他像个疯子一般四处跑来跳去,猛地叫喊道。
“宦爷爷、踵叔,快救我”!
剑气被梁易一道道发出,可恨那虫群极为的敏捷。
他数十道的剑气都被虫群灵活地躲开。
直到他精疲力尽时,上方虫群带来的螆螆声还没消散。
一被黑虫叮咬就是一个大泡,大泡还附带着剧烈的钻心疼痛。
如果没药抗,他更不敢想象被虫群叮咬的后果。
那边的姜家三胞胎也赶了过来。
眼见着梁易陷入了危境,二姐姜窕眯弯了眼笑道。
“平常家族里边都在传着此人,我还以为这夏孤多么厉害,如今不也跟个狗一样嘛”
“要我说还得是我们这一代的江家人太废物了”。
其余两姐妹也附和了起来,边说边欣赏着下方的“美景“。
二姐姜窕突然看见远处的江道行,她一声大喊。
“江道行叔叔,你在干什么”。
这一声大喊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那江道行对这阵法也是熟悉。
他对着阵法的薄弱之处一掌“惊天掌“。
护罩的一个裂口便瞬然出现。
感受到变故的梁易猛地冲向了裂口。
江道行看着从他身边跑过的夏孤只是一阵微笑。
“谢谢”。
他这次是诚心地说出这两字。
没有对方的帮助,后续自己的处境势必更加危险。
如今他也知晓对方是真的不再为难自己了。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他也真不知道。
江宦直接从天而降锁住了江道行。
他厉声大喝,“道行,你在做些什么你知道吗,那可是杀害离儿和寻儿的人”。
江宦又猛地向身边之人吩咐。
“全城通缉夏孤此人,不仅此城,在我们枫叶宗势力范围内的南方都要”。
“再将他的三副面貌派发下去,他的亲人也一并找之、拘压”!
被跪压在地的江道行此时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了,他只是淡然笑道。
“宦叔,你说的我都晓得,只是我看重他”。
江踵跑了过来骂道,“你疯了,与仇人共情,你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心狠手辣的行弟了”!
“你们不明白,修真世界以强者为尊,我还打算让宓意跟他诞下一个男孩,可惜被拒绝了”。
江道行苦笑道。
“我打算投资他,如果能与他交好,这些,权当是我的苦肉戏吧”……
众人大骂了一声疯子便将他捆了下去,他们要将江道行禁闭个十年二十年。
他一路猛奔下山。
他的血肉、器官几乎全部衰竭。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一切顺利的枫叶宗之行,最后竟会被一个吓尿的江袍打乱。
而且他本以为此宗没有金丹修士。
如今看来一切都失算了……
大股冷汗从他的脸庞流下。
〔失算了,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现在他也顾不得熬药,拿出苏悠悠给过的四品药方。
全身剧痛之下的他直接将灵药放入口中,一阵嚼碎便吞了下去。
一股清凉的感觉在他心头升起。
过了一段时间他果然好受了一些。
不过他记得自己的逃跑之际,听到江宦此人要对自己的全城通缉。
他得赶快回皇梁城通知苏悠悠了。
她跟自己平常生活中有过交流,枫叶宗势必会抓捕苏悠悠的。
刚想完事情,他就听到一声讥讽的音色。
“你就是让江家人头疼的夏孤吧”。
“筑基四层,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江家人太废了呢”。
一个头戴钗环、青白瓷色衣袍的高挑女子走了出来。
他记得这好像是姜家三胞胎的大姐姜窈。
“我可不像江踵叔叔那么大年纪还那般废物”。
说完她拿出一个匣子,匣子打开的瞬间便有一股迷眩的香味传出。
然后便是粉色夹杂黑色、手指大的花蝶虫!
花蝶虫,修真界中常指带有迷晕气体的灵虫。
这等虫的速度比起素心虫虽然稍慢。
但是它们更为的敏捷,更难捕捉。
十多只花蝶一晃就来到梁易的面前。
它们释放的晕气布满了梁易的四周。
吸入晕气的梁易没有一丝眩晕的感受。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药囊,又是苏悠悠的帮助……
他一剑斩落了欲图用尾针攻击的花蝶虫。
眼见对方没有倒下去,姜窈的心里怎样也不敢相信。
这夏孤不过是个筑基四层的散修。
怎么可能不会被自己引以为傲的花蝶虫弄晕。
梁易一个冲锋便来到了姜窕的面前。
一剑斩去!
姜窈马上大喊。
“浮虫散墙”!
一堵密密麻麻又参差不齐的虫墙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墙所用者全是“养蛊“失败的虫尸。
修为高深的虫修更会将养蛊成功的虫子弄死后当做虫墙。
那等虫墙光滑细腻,凡可挡者一应吸之。
眼见无效的梁易又是一记五芒剑斩阵斩去。
裹挟着滔天的剑势前四击斩开了虫墙。
第五击正中姜窈!
“换天符“!
姜窕感受到致命的危机!
她瞬间用出了将自己瞬间转换位置的符帖。
她一下就转换到枫叶宗内,然后重重落下。
“好痛”,一声低喃。
最后她想,夏孤此人好深的心思,入我宗大比,还伪造修为!
那边的姜窕看到姐姐突然的出现。
这代表大姐完全的失利,被夏孤打的只能用出逃命的四品中等符帖。
姜窈慌张地走去翻身、抱起姐姐时。
“啊“的一声尖叫。
她看到大姐的左臂连筋带肉完全断了!
她浸湿衣服的黑色血液也流到了地面……
“师傅,快,姐姐左臂断了,是夏孤,夏孤”。
哭哭啼啼的姜窕左拐右晃终于找到某房间三胞胎的师傅,她心焦气燥说道。
姜丝看着昏迷过去的大侄女。
平常温声教导她们的她也气的忍不住骂道。
“一个人去什么去,平常都是我陪着你们下山,得意”……
她心中迅速做好了决定——下山寻找大侄女的手臂。
灌木附近的梁易看着美人留下的左臂。
罢了,教训给到了,这条美臂就留给对方吧。
他收拾了自身后便迅速南下。
等他赶到皇梁城时,枫叶宗的弟子已经在城内四处搜索了。
他又悄然来到苏悠悠药铺,只有一个杂乱的药铺。
苏悠悠也不在了,内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苏悠悠到底去哪了,他急切地想着。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也只能往城外跑去。
唉,坐在山坡上的他已经后悔去枫叶宗“耀武扬威“了。
如今自己不仅深受重伤,还牵连了苏悠悠。
她到底会去哪里呢。
行走之间他也只能往北边走去。
原本在逃离清河山时他本想前往南边的浮阳教。
只要加入浮阳教后他也就不必忌惮枫叶宗的追杀。
但如今枫叶宗在南边派了大部分巡逻弟子。
南边,是去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