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罗州之外的某处山界。
一名男子灰心游走山间,他心情低沉,脸上更是落寞。
一路沿途,各种奇风异景,他都无心观赏,身如行尸走肉般游荡。
直至黑夜将近,在山岳顶端,男子才盘膝坐下。
“紫蓬圣地。”
在那稀乱的黑发下,男子那双暗淡的眼眸,有些无神的遥望那片翠绿的群山。
在那翠绿之中,群山与湖泊之间,座落着成片的殿宇,外观辉宏宛若皇城国都。
黑夜笼罩,烟花随着鞭炮声冲天,在空中绽出七彩鲜艳的光雨,使殿宇更为辉煌、耀眼。
而男子望着那边,心中更多的是寂寥,与无尽的孤落,他有些怀念曾经的地方。
男子本身名草芥,是遥望山界的一名普通修士,那里是距离东罗大洲数千里海域外。
那处山界,多是荒山与戈壁,灵气稀薄几乎于无,药草更是匮乏,不能与之相比。
但这样的末法地带,没有药草灵丹的辅佐,也依然走出不少年轻有为的修士。
草芥便是从那处山界走出的修士,他自幼便开始修炼,在山林那所破败的道观中,由一名年事已高的老人所引导。
幼童到成年,日月的积累,直到草芥自觉修为缓慢再无前进半步。
他便开始孤身一人,独自跋涉山水,乘船渡海,跨过茫茫无际的千里海域,不远万里来到东罗大洲,只为寻找修行的机缘。
一介平凡的外地修士,没有特长的本领,要想在东罗寻找机缘。
有,便是凭借着过人的天赋资质,拜入东罗有名的道统门下,得到许多人都垂涎的顶级娇子栽培。
另有,就是进入妖魔邪兽隐匿的封地,与多数自命不凡的修士,或赌鬼一样。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去古迹或荒莽群林,寻找稀有的妙草丹药,或是遗落的非凡宝物。
这些物品,不管是巧取,还是豪夺,都会让修炼上升一大截,但最终能从里面走出的,纵来只有天命之子。
草芥亦没有与身俱来的天分,也没有足够的胆魄。
自知几斤几两,便拜入东罗较为有名的道统门下,成为众多弟子中的一员。
因为自小便熟读各种书籍,对药草的成分有种微妙的理解,加上能言善辩,成为了门中的采药弟子,但却好景不长。
前日,草芥被指派去门中的药田,采集炼丹所用的灵草,山中却意外撞见门主与弟子的私事。
不幸
那是一座小立派,是紫蓬圣地延伸对外的势力。
当然,这些立派都很多,许多地界都有他们的身影,都是由东罗的大势力掌控。
所谓的小打小闹,内部争斗,几乎都是在小立派之间发生,但都会直接影响上面的主势力道统。
结仇或友好。
在门中,无论是从何地招来的弟子,只要其修炼的天分异禀,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前往大道统势力的仙门洞府中修炼。
草芥便拜入一座叫做黑堎洞府的门下,黑堎洞府的教门,在其中做一普通入门弟子。
这些道路
在遥望山界,他修行虽远胜于同龄人,但在灵气澎湃,药草灵丹充足的东罗大洲。
那些资质或潜力胜于他,年龄或低于他的人,更是数之不尽。
在期想无望后,草芥望着远处离群山中的辉煌殿宇。
而后转身,做为一名散修,灰心游走山间。
数月,无意间,他走入一处幽暗洞府。
那洞府昏暗无光,隐隐有溪水流淌,深处亦是有神秘紫光流转,格外耀眼刺目。
他走近前去,才发现那溪水喷涌的泉眼处,有着一具腐朽的白骨。
虽是白骨,却是浑身晶莹,如绚烂如虹的宝石般。
想到那些修道强者,便是因各种机缘偶遇才逐渐强大。
草芥便念想,这或许就是他的修道机缘。
没多想,他便既刻伸手触摸,如料想般,一缕奇怪的神识忽然涌进他心海。
这便是开头。
意识灌入他的脑海,如清澈泉水般娟娟细流,又如杀红的铁条般硬直刺入。
形成一段虚影残识的记忆。
这种舒痛交加的感觉,草芥无以言容,这正是此骨主的记忆。
骨主,徐望道,出生在恒燕大州。
七岁儿童之时,身体意外出现在东罗大洲,某山界的村落之中。
最后,被镇里返乡的徐氏夫妇领养。
其真正的生母生父早已消亡,是某小立派的嫡子,却又算不上关系,只是有着某种血源,但被立派仇家所寻,便是染上祸端,举族皆被灭。
这份记忆埋藏在骨主心中,连养父养母都无从得知,他也始终无法开口相言。
多年后,徐望道长大,已是接近十八的少年。
在长大期间,徐望道还有一位姐姐,名叫徐薇,虽然长相柔美,但留给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两人很少说话,徐望道也很少主动攀谈。
与
与姐姐最多的交流,便是那双冰冷的眼神,不时的盯着他。
此洲的孩童这般年龄便是被父母送入仙们洞府进行所谓的资质测试,
而徐望道也亦是如此,测试需要支付很大一笔费用,他的养父养母勉强能够承担的起,
但与之同时,他还有位姐姐,虽不是亲生,但也确是同一位父母养大
姐姐自小就对徐望道保持着一种距离,让人难以接近,徐望道性格孤僻,自然也难以搭话,除了慰问或传大父母的话言,两人之间并无过多的交流。
只管徐望道很想接触,但似乎察觉到他们之间的隔间,一层外来人的隔间
同样子是同一年,大于徐望道两岁的姐姐,与徐望道一起被送进了宗门的测试。
那是这山界中最为靠近的一处仙门洞府,那里宛如一座皇城,名望也自然比其他宗门更好。
但需要的费用也较为昂贵,徐望道的养父养母也是勉强能够承担,先是姐姐,预算就花费了将近一半。
因为女童比较特殊,相关费用也自比他人昂贵不少,当然女童的资质,初期自比男童要优了不少。
北大洲的人使用的货币,有的是货真价实的钱币,也有的,是以相关品阶的灵药,或利于修行或其他不可估测用途的物品灵器,做为交易货币。
徐望道与那位姐姐,一同送往了仙门洞府,虽然能入弟子,或成位亲传弟子很渺茫。
测试不合格后,这笔费用自然也大有用处。
亦是直接转身离开,也可留下作为门外弟子,做相关杂物,累活,或担任相关职务,也是一份报酬可观的工作。
这便是此间,每位父母待所孩童成年时的心愿。
也是入们心中暗藏极深的沟心斗角,这人吹我儿进入宗门有多风光,他人又吹我子有大前途,
但天是公平的,它不会同时眷顾两个站在一起人。
姐姐顺利通过的测试,弟弟由于血脉或其他缘由被断为极差,传为号令弟子,从职院内大小杂活事物,随叫随到。
徐望道也自然清楚,自己并不像故事中的英雄主角般自负,就此回家自然会引来周围人的怨恨,他不如就此安分在此,做好已务。
自己没天分,苦了父母,只能怪自己,或隐隐流泪狠之于天,但终归是无法改变。
徐望道就此苦心煎熬三年五月,这期间他已经常回信于家门,汇钱或其他。
而姐姐,资质特殊,被天山老妪选为内门弟子,信音不知。
徐望道,与姐姐,两人的距离再次隔了一道肉眼不可观的墙壁。
以前在家门,还能经常相见,现也只能以记忆回溯姐姐的样貌。
为此,徐望道也经常不太受待见,一位资质与天之骄子相近的姐姐,一个连入门弟子都算不上的弟弟,每日自然是遭到不少冷嘲热讽。
仙门中,虽是以修炼为主,但师兄弟们却仍某些心性
徐望道做事不入心时,自然会被各位师兄,师弟,以之作对比,诸如此类。
徐望道也并无怨言,兢兢业业地埋头苦干,虽然是只是极少的三言两语,却在他的睡梦中以画面的方式来回游荡。
他也曾幻想,自己的一生或许都会满藏在宗门里
过自己的一生,或许就该这样苦干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