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风肆虐的刮着,但还是能隐隐听到屋内的声音:“我的扬儿才应该是以后家族的继承人,而不是让这一个野种来....”
“大哥,光是天赋并不能决定什么,且不说以后的事谁能说清楚,可这好歹也是四妹的儿子,我们这样做对不起她。”
“不要提她了,他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同样这个孩子我也不认可是家族中人。”说罢,男子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冷漠的说到:“动手吧。”
“大哥!”一声尖叫传来,一个女子踉踉跄跄的冲开大门,伴随着的只有婴儿的啼哭声和女人的嘶吼。
最后只能听到女人嘶哑的声音:“儿啊,娘没保护好你啊。”狂风带着雨水吹打在女人的脸上更显得女人的憔悴。
“霜儿,将这孩子送走吧,越远越好,我只希望他能活着,即便做一个普通人”女人已经哽咽到快说不出话了,看这怀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孩子,她知道,她保不住他,她也无法为这个孩子讨一个公道,只能让丫鬟带着她的孩子离开。
“小姐”霜儿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能轻轻叹息,随即便带着小孩离开了。女子待她如姐妹一样,从未将她当做下人来看待,面对女子的请求,霜儿心想着绝不能辜负小姐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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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天空下,一名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快速的行走的,丝毫不敢歇息。“哪里走!”不知何处传出呵斥声,随即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在女子面前,一掌拍下欲给怀中的婴儿致命一击。
女人咬了咬牙,转过身替孩子抗下这一掌。“哇”一口鲜血从女子口中喷出。
黑衣人眼看一击不成正欲再次出手却听见一个声音喝到:“够了!”男人闪身到黑衣人面前,将女子护在身后,对黑衣人说:“回去吧,大哥那边我会去给他说的,此子已经废了,何必再伤其性命。”话毕,黑衣人依旧纹丝未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滚!”男子愤怒了,一个下人罢了,现在竟然连他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黑衣人看到如此,也只能作罢。转头就往来时的方向而去了。
‘唉’一声叹息,男子望向女人,说到“你走吧,带这孩子走吧,让他能安安稳稳度过普通人的一生,不要让他知道今日之事”
言毕,男人也转身而去,女人站起来后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而后黯然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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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家麒麟儿十八岁的生日,谢谢大家赏脸前来”老爷子看向客人笑呵呵的说到
“恭喜恭喜,岑老爷子也应该给孩子一点产业让他自己去打拼发展了,说不定过两年就是家中的又一个顶梁柱了,哈哈哈”另外一老头打趣到,显然两人之间关系不俗。旁边很多来做客的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恭贺到。谁能想到仅仅一个毛头小子的生日竟然引来这么多的‘客人‘。
“岑某其实也并不想这么大张旗鼓,可孩子大了,毛毛躁躁的,还望以后如果惹怒到你们哪家的话多担待一下。”岑老看向众人说到。
以岑家的势力,说出这种话,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这场成人宴是为了让众人认清他家麒麟儿,以后不要不长眼的招惹到他,让他早夭。不然难以承担岑家的怒火。
“那是那是,要是连岑家最耀眼的太阳都不认识,我们自己都会羞愧不已了。”众人忙打着哈哈
今日所有人都笑呵呵的,唯有一个女子躲在房间暗自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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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看书呢?岑云,马上要去采药了”一道声音响起,把岑云从沉浸的状态拉了出来。“知道了,我马上就来!”一个面色白净的少年轻轻的把书给闭上,随之小跑而去。
作为采药人,岑云每天都得去山里采药才能换取工钱以供自家的生活,年仅十三岁的岑云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山上经常有猛兽横行,作为一个毫无力量且无法修行的孩子来说,这便是最危险的环境了。岑云已经习惯了如此,可他却无力改变现状。
在灵云大陆上,修炼一途才是大部分人所希望之路,但是普通人也不是少数,不过普通人想要生存下来几乎只能通过给修炼之人采药打杂赚取钱财。
岑云曾经问过母亲为什么自己不能修行,母亲说是因为他天生经脉破碎,无法将身体中的火集中到一起,所以永远无法踏上修炼之途。
修炼之初,需将身体中的火顺着经脉集中起来到丹田,将全身之火引入一处成功凝聚,才算正式迈入修炼之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万丈火光也由星火而成,此乃入门第一境---星火。
岑云在得知自己无法修炼后并不因此而气馁,反而有一颗坚定到不能动摇的决心,就是踏上修炼之途,他不信命,反而在思考自己怎样才能摆脱这种束缚。
“娘,我回来了。”,已是黄昏之时,岑云拿着今日所得的工钱,急匆匆的推开家门喊到,“这是云儿今天赚的工钱,娘的草药不用担心啦”
躺在床上的女人笑呵呵的看着他,虽然男孩懂事的很早,但是看着男孩稚嫩的面孔,也不由来有一阵心疼。女人身体不好,常年需要草药来治疗伤势,医生也说过,此伤积蓄太久,现如今很难根治,只能用草药让伤势无法继续加深。
“娘,云儿看书去了。”男孩甚是聪慧,看着躺着床上的母亲欲言又止的模样,赶忙找了个理由离去。
岑云默默翻着书本,这本书岑云从识字开始就看着,书中内容大概能记住个七七八八了,岑云也不知道这本书的真实性,只知道书中记载的果实药材自己几乎一个也没见过。但是书中却记载了能治疗废体的方法,这是岑云唯一的希望了,他必须得相信这本书!
‘命之始者,一曰体,二曰魂,由体入魂,返魂而体,道成功成’这本书的第一页仅有的几个大字,岑云大概明白这是修炼的纲领,可是却苦苦烦恼于无法实践。
“睡觉,明天还得继续去采药”岑云在又尝试了半天无果之后只能叹息一声,岑云几乎每天都会看一遍这个书然后根据书中记载的去练习,可从未有过一丝效果,即便他的心志再坚定,也不禁会有些失望。
天色还很晦暗,岑云就已经背着背篓早早的在山下等着了。岑云虽然是众人里面最瘦弱的一个,但却是最为努力的一个。
“你们今日额外的任务是每人需要采摘十枚灵参果,要是采到了,今日工钱可以给你们十倍,但如果是没采到,少一颗今日的工钱减少一成”管事面无表情的说到。
众人在听到工钱十倍的时候都兴奋了起来,可一想到是灵参果表情又黯然了下去。
“今天竟然是要灵参果,看来今天的工钱是拿不到了”“看运气吧,说不定运气好能碰到一两颗”众人议论纷纷,一人大声说到:“这个都不可能完成,还不如退出呢,是不是大伙?”
管事面无表情的说:“不愿意做的我也不勉强,只是以后不要在指望我能给你们干活的机会了”随即便冷冷的看了一眼带头说不愿意做的人。那人把头微微一缩,便不吱声了。
“要是没意见的话就准备上山干活吧”管事转头挥袖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要知道灵参果是在大山深处,里面指不定有什么野兽穿梭着,对于修炼者而言并没有什么恐怖之处,不过只是因为那些修士的不屑而已,不屑于自己做这奴隶一样的采药任务。但是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想要从野兽的口中活下来难如登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如何出工不出力,即便拿不到工钱也比丢了命要好。
岑云却暗恼,毕竟他每日赚的钱都要用来给母亲买药,有时候甚至还不够,要不是药房的掌柜看着他太过悲惨于心不忍的话,母亲早已经因为没钱买药而离去了吧。
自从岑云记事起,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早些年母亲还可以做些零工,可现在母亲身体越来越差,只能将生活寄希望于自己了。
岑云拖着瘦弱的身躯向山里走去,众人见状也停了下来看向岑云喊到“小子,真要去啊,别怪大叔我没提醒你,深处猛兽太多了,有命采没命回来。”话虽然不好听,但对于岑云来说是事实,大山深处对于普通人来说进去容易出来难,几乎九死一生。
“你管他干什么,这人要找死,没人拦得住”刚被管事教训的那个人阴阳怪气的说到。
岑云只是驻足回头一笑,什么话也没说默默转头离去了。
岑云在山上寻找着灵参果,希冀自己能在外围碰运气找到足够的灵参果,但是他也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往深处走去。
‘灵参果!’不知道走了多久,岑云突然看到一颗颗雪白的果子,上面有暗紫色的花纹,和书上所见到的一模一样,无疑这就是他要寻找的果实了,不禁兴奋的喊了出来。
还好那些采药的没有跟着进来,岑云暗暗的想到。这还不算是大山中心,只能算刚入深处的边缘,就碰到了三颗灵参果,岑云心中高兴的盘算着,说不定不需要完全深入进去就能完成今天的目标。
岑云将这三颗灵参果放进背篓里面正准备走的时候听到了‘嘶嘶’的声音,脑袋顿时一空,转身狂奔着,虽然岑云年龄不大,看着挺瘦弱的,可他体力却是极好的。虽然他自知自己不能修炼,可也从未放弃过锻炼。
岑云不敢回头看,只听到身后的嘶嘶声和草木划动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岑云一狠心,往深处跑去,他知道每个野兽都有自己的地盘,只要能逃离出这一块区域,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岑云拼命的跑着,巨蛇眼看要追上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掉头而去了。
可岑却不知道,还在继续跑着,直到摔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滴了下来,岑云大口大口的喘气,还没从惊恐中缓过气来。转身看去,身后并没有什么野兽,心念到:不会是我搞错了吧,根本就没有野兽在追我。
此时的岑云只觉浑身无力,躺在草地上竟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到脸上,岑云才慢慢的醒来,还未睁开眼就意识到不对了,明明是躺在草地上的,为什么风会正面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