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白瑾愣了愣，不再挥剑——话虽如此，他手上也已经没有剑了。
这回时间是真的跳跃了吧，回到了48小时前。
虽说之前就恢复模糊的记忆，但白瑾还是在“刚刚”看见那个怀表的瞬间才回忆清楚陈昊龙的天选技是可以回溯到48小时前的。
然后还可以时间停止，停多久呢？倒是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无论是回溯和停止都有使用限制这点他还是记得的。
低头看了眼手背，并没有出现新的刻印，也就是说在白瑾得到关于那个名为【滴答】的怀表完整的信息之前，他都没办法找回与【滴答】相对应的刻印咯。
意料之中。
那么，这是在哪呢？
白瑾观望四周，他此时似乎在一处天台，走到边缘看看，哟，这不在陈家附近吗？终究是把他带回了主角的附近——不，应该说舞台就这么大，所以他在主角附近是理所当然的。
而他自己，好像并没有被“回溯”。轻抚胸口，感受着体内还未平息的灵力。他的状态依旧是方才战斗时的，唔，这就是外来者的特性吧，变化的只是舞台，无法直接改变不属于故事的闯入者。
“喂。”
一道平淡呼唤突然从身后响起，白瑾认出了这是谁的声音，他不急不慌地转身面对她。
不知何时出现的戴耀月催促道：“快点出去。”
“发生什么了？”白瑾佯装惊讶，惊讶于为何戴耀月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
“灵力的需求突然扩大了。”戴耀月的语气终于带上了着急的情绪，“我们快撑不住了，我先走了，你尽快。”
说罢，她就匆匆横剑一抹，消失了。
白瑾内心毫无波澜地看着这不过十几秒内发生的事情，随后冷哼一声。
可能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下一刻，眼前的一切绽放出肉眼无法承受的光芒，白瑾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闭上眼睛。
“呼……呼……”
很快，他听见了少女的喘息，睁眼，他回到了那片小树林，手里空空的，眼前是蹲着和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的两位少女。
白瑾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按在瑶瑶后背。
“……我没事。”
似乎总算好了些，瑶瑶抬起头，兄妹俩的目光相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白瑾的眼神往另一位少女的方向撇了撇，仿若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又仿佛没有。
“咳咳……”
戴耀月锤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满脸难受地瞪了眼白瑾。
“你搞了什么鬼啊？”
“嗯，这个嘛……”
白瑾将梦境中经历的一切与二女娓娓道来——除了最后半分钟发生的事有所隐瞒。而二女也告知他维持梦境入口的灵力消耗急剧扩大了。
一席话语后，戴耀月眉头紧蹙。
“你和四阶交手了？”
“嗯，怎么了？”
这个问题似乎和现况没太大关系，既然他要尝试击毙主角，那受到阻碍是必然的。
“你没输？”
“既然你都认识我，为什么觉得我会输？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和四阶交手了。”
“你……”
看着白瑾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戴耀月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人很强，，当年14岁的他以二阶初期的修为在保护那么多人的状况下干掉了两头三阶妖兽的身姿可还深深地印在她的记忆之中。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说到底她们的记忆是同步——现在的状况除外。
可妖兽是妖兽，人是人，三阶对上陈家那个四阶超凡者……最终她只能挤出一句话。
“你这人，到底怎么这么猛的……”
“这个嘛……”白瑾瞧了眼正在沉思状态的瑶瑶，心想闲聊几句也不是不行，就酝酿着话语往外走了几步。
好，就用最通俗的说法吧。
“这么说吧，我是走杀伐一道，如果听不懂的话，你就理解成我修的专业是特种单兵。”
“嚯哦~”
戴耀月不明觉厉，眨着明亮的眼眸，见她没有疑问的意思，白瑾就接着说下去了。
“实际上对于大多数超凡者而言，并没有明确的专业修炼方向，更多人是接受了基础教育之后就自由发展，这里学一点那里学一点，还有些人甚至连基础教育都没接触过。”
比如宋安安就是那种基础教育都没接受过的。
“专业知识方面有天堑般的差距，这不是单纯的修为更高就能弥补的。陈家那个倒还好点，在过去的世家斗争中积累了不少战斗的经验，可要是让别的四阶、甚至五阶来，就未必了。”
其实也有天赋方面的原因，但就不必多说了。
“五阶？”戴耀月一惊，“你的意思是五阶你也有把握赢吗？”
“嗯，妖兽不一定，但是人的话就有可能。还是那句话，不是所有超凡者都精通战斗的。但反过来说，如果我所面对的高阶超凡者也擅于此的话……”
白瑾耸了耸肩：“那就算是我，大概也打不过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
戴耀月抿着嘴听完他的话语，，然后斜眼看着他。
“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很离谱，真的还有和你一个层次的吗？”
“有啊，前不久在洪都就碰见一位，但挺厉害。”
他说的是叶玄真。
“居然还真有……”
“愚兄。”
瑶瑶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闲聊，看来是思考有了结果，白瑾问道。
“如何？”
“对于灵力消耗加剧的原因，我有一点猜想。”
比较心急的戴耀月直接问了：“是什么？”
“还只是猜想而已，等之后实验的时候我再跟你说吧。”
“之后实验……”白瑾重复了一遍瑶瑶的话语，仔细品了品，“那我们现在去准备专门的灵力供应设备，对吧？”
瑶瑶瞥了眼，没有说话，这话其实也不是给她说的，而是给戴耀月解释的。戴耀月蹙眉想了想，也接受了这个决定。
“咦？”
白瑾猛地一拧头，直直地盯着树林身处，他好像看见了一抹白影。
“怎么了？”
“不，只是我的错觉……你以为我会这么说？！”
话音未落，二女发梢被风吹起，白瑾已不在原地，草木被卷出一道明显的痕迹。二女追着寻找，很快就找到了白瑾，他正四处张望着。
唔……神识的搜索也没什么结果，真的只是他看错了吗？
白瑾不死心，他不想又在这种疏忽上裁一次跟头，神识再度地毯式搜索，但最终还是没什么结果。
好吧，是他多心了。
神识一缓，戴耀月就嘟囔道：“所以你干什么嘛？”
“没事，我们回去吧。”
今天还是要在学校上学的日子，刚回市区戴耀月就与兄妹俩分开了，走了一段路后，他们在一处小巷停了下来。
瑶瑶：“已经不在了吧？”
白瑾放出神识再作确认，“嗯，看不见她了。”
“来吧。”
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传来，瑶瑶的脸蛋就在咫尺之间，额头相抵，他们闭了眼睛。记忆如数据洪流般交互着，他们知晓了彼此方才经历的一切。
“这样啊……”瑶瑶喃喃着，“如此一来就能进一步确认了，性格确实不一样。”
“唔，刚才她也确实在你身边，有第三个的可能性吗？”
“不排除，但需要接触一下我们所知道的另一个了。”
“你班上的那个？”
“嗯。”
“那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