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妻策,倾城花嫁 第248-249章 成亲
作者:浣水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248章成亲

  他帮她放下绾好的发,长发如瀑,倾泄而来,直直地垂至腰身以下,这样的她更有一种女子的温婉如水,瞧得他情难自抑。

  他坏坏一笑,将嘴附在她的耳畔:“我们先行夫妻之礼如何?”

  温彩的脸顿时一阵发烫,“快去!且陪了客人。我可不要被人说闲话,我可还要做人呢。”面如染霞,眼里含着委屈与责备。

  慕容恒着实不想离开,还没瞧够呢,又得去陪客人,“让下人们送些吃的来,你今儿一定饿了。”一落音方才忆起她是新娘子,是不能迈出房门的,这才道:“我去说。堕”

  温彩暖声道:“陪客敬酒是一回事,可别喝了大醉。他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答应我少喝些酒。”

  听着她温和的声音,慕容恒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我听娘子的。”顿了一下,“下人送了吃的来,你先吃些垫垫肚子,莫要饿着了。植”

  温彩含笑点头。

  慕容恒三步一回头,百般不忍离开,今日的温彩有着别样的风\华,令他痴陷其间。

  温彩坐在八仙桌前,桌上覆着几张手剪的大红“囍”字,一只大果盘里摆放着红枣、桂圆、花生、莲子,又一只大果盘摆放的是苹果、桔子、香蕉等吉祥水果,几样精致的凉菜,一只银酒壶,一对银酒盏。

  从外室通往内室的珠帘后,有层层轻纱,重重帷幔,前两层皆是蓝色,最后一层为粉红色的轻纱。

  内室很大,左边靠墙处摆有一人多高的紫檀雕螭龙、凤凰图案衣厨两组,衣厨前摆了一只半人高的矮几,旁边摆了矮杌,案上摆了一套茶具,又有一只汝瓷花瓶,瓶子里插着开得正好的桃杏,插得错落有致,韵味十足。

  中央摆了张紫檀木大床,内罩绣富贵牡丹图案的绯色牙床,外覆大红色绣蝴蝶图案的纱帐,帐上挂着一对多光灿灿的帐钩,左为螭龙腾飞,右为金凤朝阳,绣工精美,当真是天家贵胄方可配用的。帐钩上饰有大红色的流苏,道不出的喜庆华丽。床上叠放着百子千孙被、富贵满堂锦衾,锦单上绣着百年好合图案,一对精致的绣枕静静地放置在床上一头,绣的是鸳鸯戏水图案。

  右边,置有一道绣屏,绣的是百花美人图案,一名年轻手执喷水壶,正在浇花,似笑非笑,一手似要赶逐蜜蜂,整个画面充满生趣。

  曾经何时,她入了他的画,也走进他的心。

  他将她绘于百花丛中,人比花更娇,花比人更少三分灵动。

  屏风后面置了一只大浴桶,又有一只带盖的马桶。

  在倚窗的地方安了一张暖榻,榻首依墙之处又置了一个不大的书架,架上摆着几本书,多是布阵、棋艺、兵法类的,看来这些都是他最爱的书。

  暖榻上叠了一床锦衾,是紫色绣牡丹图案的。屏风与暖榻之间,有一道珠帘小门,她好奇地揭开珠帘,却见外面是一间比新房略小的屋子,里面置有小榻,摆有书案,依墙之势或凹进,或突出,根据所摆物件之势,或里面是一把箭,或是一支笛,亦或是一把琵琶、一只漂亮的花瓶……总能将掘造的小孔填得满满当当。

  这里,就是她与他的家。

  他们会在这里住很久。

  只要有他,她不会孤独,也不会无聊,也许再过几年,还会有他们的孩子出生。

  温彩想到这儿,心头就忆起了前世的两个儿子,长子后来随青莺悄然离京,次子却因为一场不大的伤风而丢了性命。今生,她一定会守护好他、更要保护好他们的孩子,她不会再一味地要他放弃、退让,而是会认真的考量得失,权衡利弊。

  温彩正想得入神,只听麻嬷嬷唤声“郡主”,捧着一钵羹汤进了内室,“这是殿下让下人们送来的,说你今儿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快用些莲子羹填填肚子。”

  温彩道:“这里是什么样儿的?”

  她蓦地忆起前世嫁入雍王府,那时似与眼下所见有些不见,显然今生的婚礼比前世奢华,亦更要热闹。

  麻嬷嬷盛了一碗递给温彩,“莲子八宝粥,可香着呢。”她停了一会儿,看温彩吃下,才缓缓道:“这座小院名唤栖霞院,原是三进的。这里是主院,分内院、外院,出了外院又可见东院、西院,东院是殿下的书房和习武房。西院现在堆放着郡主的嫁妆,有冬葵、沙虫儿几个盯在那边。冬葵进来得早,已把嫁妆都搁到西院屋子里了。外院东边住着护卫、西边住的是下人,小厨房设在外院西屋。”

  “嬷嬷,回头你与双双、冬葵几个也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麻嬷嬷道:“郡主,服侍了你,老奴就去西院用饭。府里安排得妥当,已派人往西院送了一桌酒席,反倒是郡主这儿,桌上的菜式要简单些。”

  “累了一天,吃两碗羹汤就很好,哪还吃得下那些油腻的凉菜。”

  麻嬷嬷看着温彩用饭,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自己做了陪房过来,又有干儿、干女一并到了雍王府,她这下半生也算有个

  着落。若是还在宫里,哪有现在这般自在。温彩性子好,少骂下人,更别人打罚了,这赏赐也有不少。

  “嬷嬷,今天拜堂的时候看到德嫔娘娘了,明儿一早,我要下厨备早膳么?需要早早过去给她奉茶。”

  麻嬷嬷轻声笑道:“今儿雍王大婚,德嫔娘娘是特意出宫来瞧你们的。但晚上宫门下钥前,她和十公主都要回宫,这是规矩,便是她也不能违逆。”

  “这么说,明早我和雍王还得入宫?”

  “您得随雍王入宫谢恩,得给皇后娘娘、德嫔娘娘敬新人茶。”

  这一点,倒与前世是一样的。

  温彩又与麻嬷说了一阵话,连吃了两碗莲子羹,麻嬷嬷方才离了内室去了西院。温彩坐在床榻上,心里想的都是一桩又一桩的心事,将前世的细细地回味,又想了今生的不同。

  *

  是夜,无风。

  夜空缀着宝石般的繁星,撒满天空,如诗如画。

  夜很静,却突地传来一阵喧闹声,还时而夹杂着嘻笑声。

  温彩侧耳聆听,只听双双欠身道:“见过雍王殿下,需要与郡主通禀一声么。”

  “不……不用!”慕容恒吐词不清,挥了挥衣袖,对后面的几人道:“回去!你们都回去……”

  六皇子打趣道:“四皇兄,你真没事?要不要我把你送到内室去?”

  慕容恒摇了摇手,“我……没醉!不让你送。”

  二安子一路快奔扶住慕容恒,才晚一步,慕容恒就要摔倒,将他搀住才避免他醉倒在地。

  见有人扶了慕容恒,其他几人笑着佯装离开,彼此看了眼对方,看到的都是想要听墙角的意味。

  温彩走到珠帘后,与二安子一道将慕容恒扶进内室,她微微蹙眉,将慕容恒扶到床前,他身子一歪便扒着不动了。温彩提高嗓门:“双双,让小厨房熬碗养胃汤来!”

  二安子见温彩已经拆了头饰,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嫁衣,头发自然地披在身上,道不出的清雅脱俗,真真有种飘逸风姿,双手抱拳退出内室。

  温彩走到牙床前,看了眼软成烂泥般的慕容恒,“还说知道分寸呢,就喝成这样了?”她俯身给他脱了靴子。

  慕容恒伸手一扯,温彩不妨,整个人跌压到他的身上,目光相遇,他的眼里蓄满了炽烈的火苗,而她的眼里则藏着不解与疑惑。

  只片刻,她恍然大悟,低问:“你没醉!”

  慕容恒用手指了指外头,温彩目光一移,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瞧着那背影有几个还是熟悉的,可不就是六皇子、顾四公子几个人么,这是要听墙角?

  温彩可知道这些人的恶趣味,听了之后,他们还会模仿学样儿,然后私里打趣一番。这一招,前世没有啊,因为那时偏巧来了癸信,慕容恒便和衣睡了。

  这会子,慕容恒手臂一抬,搂住温彩的腰身:“什么也别说,就让我静静地抱一会儿。”

  她扒在他的胸口,聆听他心跳的节拍,心绪繁复,他可曾知晓:她步步行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但凡出了一点儿的错处,都会让她心惊胆颤,寝食难安。

  喜娘打起帘子,一进屋就看这样的二人,只作没瞧见,“二位新人该吃饺子了。”

  慕容恒继续装醉,甚至学成摇摇晃晃,步履蹒跚的样子,温彩将他扶坐在暖榻上,接了饺子,喂他吃,慕容恒咬了一口,立时就吐了出来,“生的!”

  喜娘道:“生的好,早生贵子!”

  前世新婚夜,说饺子是“生的”的人是她,而今却换成慕容恒。

  新婚当天吃生饺,这亦成了一种习俗,要的就是新人说出一句“生的”。

  喜娘却追问温彩:“雍王妃,生不生?”

  温彩语塞,一张脸越发红得滴血。

  喜娘又重复了一遍:“雍王妃,生不生?”

  她这才答道:“生!生的。”

  “好,早生贵子!”喜娘大叫一声,吓了温彩一跳。

  温彩捧着碗,咬了一口,见是生的,包在嘴里未咽,将碗递给了喜娘。

  喜娘道:“大吉大利,早生贵子!”

  顿时,内室里只余下温彩与慕容恒。

  他躺在暖榻,她立在一侧,身子有些僵硬。

  目光相对,她从他的眼里瞧见了异样,连忙别开视线,“今晚你睡暖榻……”

  他倏地起身,长身而立,火辣辣地望着她的脸,“你说什么?”好不容易做了夫妻,居然要他睡暖榻。

  温彩支吾道:“要不……我睡暖榻……”她指着外头,“我不喜欢被人听墙角。”

  毫无预兆地,他猛一弯腰,将她横抱怀中,大踏步往牙床移去,低语道:“谁都不睡暖榻,我们睡一起。”又道:“他们爱听,就让他们听去,不过我们先睡一觉,待到外头没人了,我们再行夫妻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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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双颊红霞漫天:不该抱她的,外头还有人在偷听呢。

  窗外头,几个人头频住呼吸,狠不得立马冲到内室去,早前还听到有人低声说话,这会子竟没动静了。

  他们可是来听墙角的,结果什么也没听到。

  分明听到慕容恒说饺耳是生的,可这会子没声儿了。

  听,细听、再用心地细听,还是没声音了。

  温彩按捺不住,两人都只着了中衣,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她想说什么,慕容恒打了个手势,让她先别吱声。

  温彩今儿起了大早,打了个哈欠,还真是累了呢,阖上双眸,不多会儿便睡沉了。

  睡得正香,仿佛有种被猪拱大白菜的感觉,拱一下,再一下,就算是猪,那也是一头温柔之极的猪,在她的耳畔吹着热气,只挠得她痒痒的。

  “顺娘,听墙角的走了,守在外头的都是我的护卫,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她睁开眼睛,莫名地慌张起来。

  然,他是这样的温柔,像捧着最价值连城的玉器,将她小心翼翼地压在身下,宽大的衣袍四撒,她的脸,她的人,都像是最娇美的花,他坐在床沿,伸出手来,小心的触碰着她的脸颊,这样的细腻,这样的柔滑。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游离,轻抚她的眉,轻捧她的脸,拂过她的下颌,停落在她的脖颈,最后大手落在腰间的锦带结合处。

  她的手一抬,握住了他的大手,止住了他的下一步动作,用近乎乞求的目光,“你轻点……”

  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这样的凉,落在他的手掌心,让他觉得心疼。他俯下身子,用近乎呢喃的声音道:“顺娘,别怕,我会很温柔……”

  慕容恒小心移开她的手,“顺娘,今儿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明早内务府的宫人会来取元帕,这元帕是要搁到内务府存档,有了元帕他们才会承认你是我慕容恒的妻子……”

  她嫁给了他,是他的妻,他有权力这么做。

  她不再抗拒,而是闭阖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前世、今生的交融,在这一刻,让她无法再想更多。

  小安子进了新房,垂放下层层纱帐,也放下了牙床的床帐、床纱。

  温彩闭着眼睛,面朝里侧躺着,心头越来越乱,越来越无法理清。

  “顺娘……”他悠悠轻呼,用手握住她的肩。

  目光再度相接,他的眸里蓄着跳动的火苗,她却是难掩的惊慌,他微微笑了一下,赛过世间所有的美人。

  她的心里、她的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前世唯他一人,今生也只他一人。

  他深情地亲点上她的额头,深情慢移,亲她的眉、她的眼,再慢慢地移到她的唇。

  她淡去了冰冷,也褪去了惧意,所以的热情早已被他点燃。

  火热的侵袭,忘我的wei带着强攻硬夺的霸道,其间又深含着溪流般的缠绵与温存,热情如火焰,越来越旺,越来越旺……

  在慌乱中,她不由自己地抱紧了他的腰身,像一只饥渴的小狼寻找着乳汁,贪恋他的感觉。

  “顺娘,这会是世间最美的感觉,你要学会享受这种美。”他温柔的倾诉,明知此刻的她早已经辩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他还是想说。

  她在心里暗骂:美,是他的认为。没有女子会在第一次认为舒服,那种痛就是用鞭子在抽打一般。

  只是,她无法回拒。

  他迫切地想与她融为一体,这样的痴,这样的烈,两个脑袋像是缠颈的白天鹅,无法分离,深深贴合。仿佛彼此身边的人,都是一个虚幻的身影,那急促的呼吸,熟悉的气息,在空气里消散,他才感觉到她的真实。

  在黑暗的巨澜中迷失,她热切地回应,从微启的眸光里,在盈亮的烛光下,她忘却了所有的痛苦记忆。

  他越来越热烈,似乎要点燃她,让她与自己一起疯狂。身体的本能,渴求着她的相拥、贴合,只有这样,身体里的灼烈方可减轻,他才能觉得更舒服一些。

  慕容恒捧起她清丽的脸庞:一张脸酡红如霞,一双眼迷离魅人,一张唇娇红到了极致。

  他用舌头舔食着唇,道:“这感觉会很好,很好……”

  他拥紧了她,她锁住了他,用火山一样爆发的热情宣泄着对彼此深深的渴望,从心底深处漫出切切情深,痴爱眷恋尽情释放。

  心头涌过狂醉的喜悦,如波如浪,如洪如潮,不容压抑,只有欢喜,欢喜……那些被他深深克制的深情如冲破堤坝的洪一发不可收拾,不能阻拦,皆注深眸。

  粗重的呼吸声和应着心跳的节拍,昏暗而静寂的新房里,充满着烈爱与温存的气息,最终化成如火如荼、无法扑灭的纠缠。

  他能感觉到她的放松,感觉到她已经毫无防备,至少再不抗拒,至少已经臣服在他的边,就如他期盼的那样,愿意与他双双沉醉。

  如春雨轻

  柔的湿-吻点在她的脖子上,无法控抑的痒从骨子里钻了出来,不容抗拒,身子微微颤栗,浑身虚软。他几近眩晕,在他的带动下,他好像是领着一只迷失了归途的羔羊,带她回家,带她寻上该走的路。

  一切都已停止,一切都不存在。大脑一片空白,却又这样的拥挤,有着冲天的浪,热烈的焰,什么也不再想,让思绪休憩,任一切顺其自然。

  拥得这样的紧,他仿佛要把自己一生的爱恋都施诸于她,而她也像爆发的火焰一样尽情地释放着的热情。

  他定定心神,似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奋力一挺,只听她一声低呼:“痛!痛……”

  奔腾如洪的***在身体里流窜,那洪浪一波追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最后化成了万丈冲天之浪。

  她的皮肤很细腻,像婴孩一般的弹指可破,在微弱的灯光下闪发着奇异的光芒,像月下的雪,像风里静静绽放的三月桃。

  第249章帝怒

  “唔……”

  他的手所到之处都带给肌肤最畅快的激动,每一个毛孔都在跳跃,都在舒张,每一滴血液都在奔腾。

  滑腻腻的皮肤如凝脂似绸缎,慕容恒喜欢这样的手感,喜欢这样年轻的肌肤,双手又回到她胸前的浑圆,抓在掌心,弹力十足,饱满柔软。

  刚一离开她的唇,她就发现低低轻吟。

  “呃……唔……”敏感的身子传出了醉人的乐音。

  她仿佛感觉有一条鞭子在身体不停的抽打,似要把她的身子给撑破一般,疼得大汗淋漓,却又隐有一团的火焰在跳动,在奔窜。

  她睁大眼睛,用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后背,嘴里时不时地发出:“痛!轻点。”

  她竟骂他!

  他有些生气,加大了动作,她越发疼得双眉微蹙,她咬着双唇,他又温柔了一些,轻声道:“你忍忍!忍忍就好。”他的声音带着魔力般的磁性,附在她的耳边低语,这样的低,像夏夜里蚊虫的低唱。

  他化身成一个技艺高操的宫廷乐师,可以在她的身上弹奏出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他越发不能自控,拥住她的腰身,双腿分开,任她如灵蛇般缠桓在他的腰身,抱住他的头,她深深地吻着。

  双手合围在她的腰,他的用力冲刺,深深浅浅,细细密密……

  温彩最初觉得很痛,可不久之后,这种痛变成了舒适,因为痛与灼烈,她大汗淋漓,他总带给她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欲生欲死之感。

  殷红,洇染了雪白的元帕。

  慕容恒心下狂喜。他是她今生的男人,是她的夫君。

  温彩将身子一扭,嘴里低说了句:“我快受不住了……”如陷梦靥,如临绝境,然微启的双眸里,看到的是一个邪魅的绝美男子。

  容颜明明是熟悉的,却有完全陌生的风情,令她疑惑,却又心甘情愿地沉陷其间。

  他的眼里,蓄满了深情与疼惜。

  慕容恒低头将嘴附在她的耳边,低低地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手握住了她的纤腰,一点点的轻游,一点点的滑移,只有他带着连自己也分辩不出的情绪,这样纵情的飞扬,她的身体就像是生来属于他,让他觉得快活。而她从嘴中流出的轻吟,美妙得像一首迷人的夜曲。

  暴风骤雨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的畅快欲仙,她的痛苦难当。

  温彩在心里想着:这也太不公平了,他如此快活,她却这样痛楚。

  空寂的内室里,弥漫着他粗重、低沉的喘息,还有她因为痛苦的浅吟。

  慕容恒闪亮如星的黑眸痴痴的对视着她的眸子,化成世间最深情的凝望。

  她却愤愤地低骂:“想痛死我?你这个骗子!”

  不是说他会很温柔的,几乎快把她给撕碎了。

  他却低低地笑了,满足的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弄疼你了?”

  废话!

  如果不疼,她干吗骂他。

  慕容恒出了一身的汗,他对着耳房喊了句:“来人,备香汤。”

  温彩扒在榻上,一动不动,浑身似要被他撕裂一般,不一样,其实真的不一样。她能感觉到他的压抑与控制,他不忍她受到分毫痛楚。她将手伸出锦衾,抓了肚兜与亵裤,给自己套在身上。

  慕容恒已经着好亵裤,身上裹着新郎袍,看小安子与另一个太监把一桶桶水提到屏风后面的大浴桶里。

  温彩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恒撩起床帐,轻声道:“起来洗洗。”

  她睁开双眼,又痛又困。

  慕容恒道:“要不我抱你去洗。”

  她未吱声,他伸出手来,揭开被子,将她横抱在怀里,她倏地看着他,这样陌生而诧异地看着,“我自己洗。你今晚真的不碰我了?”问完这话,她就后悔了。

  慕容恒灿然一笑,“你是要我碰,还

  是不要我碰?”

  “你还说温柔的,可你……”

  她没有说,让他放下自己。

  她披了件衣服,转而就愣住了,“我的换洗衣裳呢?”

  慕容恒笑着走向衣厨,指着右边的道:“这里放着你的衣裳,四季的都有。”他打开厨房,从里面取出一套杏黄色的肚兜、亵衣、亵裤。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一套,“特意为我做的?”

  “针工局绣娘做的。”

  他怎么知道她衣裳的大小。

  她咬了咬牙,接过衣裳就折入屏风。

  慕容恒唤了小太监,让他又加了一只银炭炉子,就搁在屏风里面。

  温彩泡在香汤里,抓了半把澡豆,又拿了香胰子,因近来日日沐浴,不到一刻就起来了,换上了干净的衣衫。

  慕容恒见她出来,抱住她在脸上香了一口,“该我洗了。”

  温彩轻叹一声,“让他们重新准备一桶。”

  “不用了,我洗洗就起来。”

  温彩见他不管,也就不再问。近来因为连抹过几回雪膏,肌肤越发细腻、白皙。

  他以为自己很快,待他从屏风后面出来时,牙床上的温彩已经睡着了,传出匀称而低沉的呼吸声,神色平静,双眉微蹙。替她掖了掖锦被,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继续睡得香甜。

  她是他的!

  他想:终于娶她为妻了。

  伸手想拥住她的腰身,快要触及时,他却凝住了,生怕扰醒了她,小心地退回到自己的被窝里,能这么近地看她入眠,这也是一种欣赏与享受。

  *

  夜,越来越静。

  一阵困意袭来,他也睡着了。

  府里无长辈,他们是主子,便可以多睡一会儿,梳洗完毕再入宫谢恩请安。

  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听外面传来麻嬷嬷的声音:“郡主,得起来用早膳了,稍后还得入宫谢恩。想来待你们入宫时,早朝也该结束了!”

  皇家吃饭,称为用膳。

  百姓家依旧称为“吃饭”或“用食”,一日三餐也称为晨食、午食和暮食。

  就算是公候之家,也不能称为膳,只能说用食。

  *

  这厢新婚夫妻用早膳,那厢朝堂上闹翻了天。

  都察院御史弹劾大皇子逼良为女昌、将五皇子妻囚禁青\楼等,罪证确凿,原本是隐秘之事,被他们一番弹劾、吵嚷,闹腾得整个文武大臣满朝皆知,皇帝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原本自然放在龙椅上的双臂,但见右手已经死死拽住了龙袖。

  这,是皇帝要杀人的征兆。

  杀大皇子、顺郡王?

  这不可能!

  便是五皇子犯那么大的过错,皇帝最后也放过五皇子一条性命。

  只是那样的宽恕,生不如死,还不得死的好。

  三月十五日夜,顾谦、顾浩父子领着太子所掌太子宫御卫军千余人围袭软红楼,对于这突然的变化,大皇子根本来不及应对。而顾谦父子更在软红楼赏春坞搜出了五皇子妻冷晓及几个衣衫不整的美人儿。

  而就在这一天夜里,在大燕全国各地的软字楼也被官府突袭,这突袭的带兵大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太子的人,然,此刻大皇子还没有接到消息,还以为只京城一处。

  大皇子当晚得到京城软红楼被查封的事,吓了一跳,自以为这事做得隐秘,没想还是被人抓住了痛脚,但他已拿定主意:打死也不会认软红楼的大东家是他。

  他深知皇帝看重皇家颜面,而他所为却是给皇家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唯有不认才能保全自己。即便皇帝宠信他们母子,可他也不能触及皇帝的大忌。

  此刻,大皇子跳了起来,用手怒指着弹劾他的大臣:“你们……你们胡说!凭甚说软红楼是本王的?”

  不是!

  就是不是。

  “你们在诬陷本王,本王身为堂堂皇子,怎么会去干这种下作之事?是,本王是去过软红楼吃过几回花酒,差不多一月去上一两回,这满朝文武里,有几个没去过勾/栏吃花/酒,这不过是件小事,你们不会以为本王去过,就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强安在本王头上吧?”

  便是皇帝问起,他也不会认的。

  这次的事可大可小,但有一点是真的:伤了皇家体面。

  他若认了,皇帝少不得要重罚于他。

  年轻御史厉声反驳道:“顺郡王殿下,冷家谋逆案你是主审,冷氏一族的美貌女子怎就成了软红楼的女昌\妓,你倒是解释一下?”

  大皇子争辩道:“冷家打入大狱的人多了,那些个狱卒谎报冷氏女眷病亡,本王又不可能都一一知晓。”

  大狱之中关了那么多人,死上几个人又算什么。像这种获了大罪之人,谁会管他们的死活,他们一进那地方就如同蝼蚁般地存在。

  “大皇子真的不知么?”

  “是,本王不知道!”他扬了扬头,“本王行事光明磊落,少把什么软红楼之事扣在本王头上。”

  这冷家的嫡支关押在诏狱,旁支可是关在大理寺的,大皇子这么说就是把所有责任推到大理寺了。

  女犯可以病亡大狱,但不能不明不白地出现在软红楼,更不能不明不白地未待定罪就离开大狱,否则,这就是大理寺失职。

  大理寺卿抱拳移至中央,朗声道:“启奏皇上,大皇子在大理寺办案之时,先后带走了十五位冷氏女眷进行询问,但因他是主审官,他要带走人,微臣也不敢阻拦。奇怪的是,带走的人,通常在两三天后就宣布说病死了。”

  大皇子指着大理寺卿,“本王又不是郎中,难道还会给她们瞧病不成。这请郎中不花钱,花的可是朝廷的银子,她们病死了难道还成了本王的不是……”

  大理寺卿道:“请问大皇子殿下,她们真是病死了么?如果真是病死了,为何会出现在软红楼,为何被顾大人拿了正着?”

  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没想三月十五夜里竟被顾谦父子给夜袭软红楼。而只在京城纨绔子弟间才晓的秘密,也被顾谦父子给撕了那层遮羞布,若不是昨儿是雍王大婚,只怕这件事会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理寺卿可不想无缘无故替大皇子背黑锅,当他大理寺是什么地方,若不是大皇子在大理寺胡闹,哪会出现这种事。

  那些日子,大皇子仗着自己身份贵重,更是对他的反驳视而无睹。

  大理寺卿抱拳道:“启奏皇上,臣要弹劾大皇子。皇上仁慈,不愿治罪整个冷氏一族,只治罪冷家嫡支一脉,可是大皇子却令府中嬷嬷入大狱物色美女,借此要胁冷氏女,不顺他之意,便要治其家人死罪,玷/污冷氏女眷无数。

  若不今儿有人发现那些未死而是进了软红楼,臣至今也被大皇子蒙在鼓里。大皇子玷/污女眷,臣也曾好言相劝,他却责骂臣阻碍他办案。直说宣见女眷乃是调查案情,可是这些女眷为何又出现在软红楼内?”

  一个大皇子玷/污女眷便罢,却暗里做着青\楼生意,这真真打了皇家一个大大的耳光。

  天下最尊贵的皇家,却做着世间最低贱的行当,这不是让天下百姓耻笑么?

  几位亲王、皇子一个面露诧色,还有的幸灾乐祸,更有的则思忖着如何自保,并没将这窝心事记挂心上。

  最动怒的当属皇帝,他坐在宝座上,犀厉、冷漠地看着大殿上臣子。

  这是他的长子,就算不是太子,也曾寄予了厚望,可大皇子竟然犯下如此大罪。这一次,又将如何来保他,这个大皇子最是个会惹事的,就没让他痛快过。

  可皇家的颜面他得顾!

  又有官员移到中央禀道:“启奏皇上,臣要弹劾大皇子借着会试之名受贿,坊间早有传闻,此次会试的主考官林涛乃是大皇子的心腹,大皇子要谁高中谁便能高中,大皇子若是看谁不顺眼,便是他才华盖世,也休想得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青/楼的事未了,官员们又拿了会试的事来质问大皇子。

  大皇子即便有三头六臂,此刻也反应不过来。

  这是一场阴谋!是针对他的阴谋。

  这分明就是要打击他再无还击之力。

  除了太子、顾谦不会再有第三人。

  他们都是他的敌人。

  谢丞相抱拳一揖,“启奏皇上,微臣也听到了此类传言,听我府下人说,近来在京城访间、学子之间传得更甚。微臣以为为示会试公允,当另派大臣担任主考官一职。”

  长宁候周宗芳移到中央:“禀皇上,传言不足为信。”

  “周大人,在会试开考之前,林涛几番出入顺郡王府,且是秘密进入,据我所知,林涛新纳的两房美人可都是大皇子所送。空穴不来风,又怎会没有此事?”

  无论这消息的真伪,只要有这风声传出,学子们就会对这届会试的公正性持有怀疑态度,更对选人用贤有了阻碍。

  而朝廷为了平息谣言,就必须做出正确的决断。

  皇帝意味深长地望向谢丞相,谢家是出文人,也出了好几代丞相,为人行事也最是公正。第一代谢丞相乃是永乐皇后的舅父谢如茂,此人三十多岁入仕,行事沉稳,顾全大局,颇得永乐皇帝重赏。永乐皇后自小被亲父所弃,有一段极为坎坷的成长经历,后来嫁予永乐皇帝后,没有扶持父兄,而是扶持了舅家,且谢家亦成为永乐皇后在朝堂最大的支柱。

  自那开始,谢家便成了大燕京城的名门贵族,经过百年的发展,亦然在京城扎根,成为真正的京城人氏。

  大皇子朗声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与林涛大人是相熟,可他对儿臣不过是泛泛之交……”

  皇帝的脸阴沉得随时都要发作,当机立断,朗声道:“为保会试正常进行,从即刻起,由谢丞

  相担任主考官一职,林涛回家休养接受刑部问话。”

  会试还没考完,每次会试得有五日时间,而明天黄昏才会收答卷,这个时候换谢丞相为主考官,更能保证会试的公平公允。

  谢家门风严谨,在满朝学子中威望颇高,有谢丞相出面,便能让学子重拾几分信心。

  谢丞相抱拳道:“臣领旨谢恩!”

  大皇子错愕,“父皇……”

  皇帝冷厉一扫,拽紧龙袍的衣袖,这个动作是他想要杀人了,眼神越发冰冷无情:“慕容慬,你当真囚禁了慕容悰之妻?”

  “启禀父皇,儿臣没有。”

  “没有?哼——”皇帝愤然起身,矢口不认,一直是大皇子的行事作风,曾有一度皇帝是欣赏这点的,可是现下太子和周家罪证确凿,更有人亲眼目睹冷晓是从软红楼的赏春坞里寻出来的,岂容大皇子否认。

  而就在今儿早朝以前,顾谦已将大把的证据呈到了皇帝手里,其中便有冷氏女眷的证词,其间还有三位冷氏女眷在被解救后自尽身亡,临终前留下了指证大皇子的血书。而现在,她们也知道大皇子欺骗了她们,她们已听说从一开始皇帝就没有要治冷氏旁支十八房人死罪的意思。

  皇帝踏步离去,只余下一个动怒的背影。

  大皇子怔在原地,他只是失去了京城软红楼,他还有软香楼、软玉楼,往后每日依旧有大笔的银子入账。

  只要他不承认,他就会没事。

  朝臣们各自散去,有臣子小声议论着。

  又有人去拜见谢丞相,“谢丞相,如此一来,这届学子有福。”

  谢丞相道:“本相会力争公正,尽量不委屈任何一个有才学的学子,尽心替皇上和朝廷办差。”

  一名小太监快速走近大皇子:“大皇子殿下,皇上请你去养心殿回话。”

  大皇子刚进养心殿,迎面而来的就是皇帝丢来一只瓷茶杯,他纵身一闪,茶杯跌落地上,顿时化成了碎片。

  “混账!你看看这案上的供词,慕容悰妻冷氏已经招认,你这个混账,那是你的弟妹、是慕容悰的妻子,你竟然……竟然……你将我们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处?”

  大皇子咬紧了牙关:“启禀父皇,这是构陷,是太子和顾谦对儿臣的构陷。”

  “把冷氏带出来!”

  音落时,冷晓便在两个婆子押送下跪在了大殿。

  她抬头看了眼皇帝,目光落在大皇子身上时,便开始颤栗起来,只片刻,她便想到这里不是软红楼,这里是皇宫,一切都由皇帝说了算。

  “慕容慬、大皇子,你这个恶魔,是你借着查案询话之机玷/污我,你还……还……”冷晓这些日子的恶梦都是因大皇子而起,此刻恨不得立时杀了大皇子,哪里还想过自己的名声,冷家没了,她的一生也被毁了。

  她被人玷/污,一定是活不成的,可就算是这样,她不会放过大皇子。

  “还……让京城纨绔欺凌于我!”冷晓扯着嗓子一阵高呼,“皇上啊,大皇子色胆包天,他还囚禁了珍嫔。”

  珍嫔、珍贵人,江南世族杜家的小姐,皇帝曾经的宠妃,后来因杜家获罪,她因言语顶撞之过从珍嫔被降为珍贵人。

  去年冬天,珍贵人病殁宫中,皇帝听闻她没了,便又复其嫔位。现在,皇帝方晓珍嫔并没有死,而是被大皇子带出宫了。

  “你这个贱妇!”大皇子大呼一声,便飞扑了过去,一把卡住冷晓的咽喉。

  皇帝大喝一声:“拉开慕容慬!”

  冷晓嚷道:“皇上,大皇子左大腿内侧有一枚姆指大小的青色胎记!珍嫔右乳之上有两颗胭脂痣,一大一小,殷红如血。”

  珍嫔身上的特征没错。

  冷晓怎么会知道,只能是她在赏春坞里见过珍嫔。

  这个孽子!

  皇帝抬起一脚,狠狠地踹中了慕容慬的胯下,指着外头道:“查!给朕好好地查,珍嫔现下何处?”

  冷晓将头贴在地上,俯下身子,道:“罪妇初到赏春坞时见过珍嫔一次,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一次,是珍嫔被大皇子剥光了衣服当成赏春坞的青衣供几个男子玩乐……”

  就算不是这样,她也会诬了大皇子,大皇子从宫里带走失宠的珍嫔是事实,她见到珍嫔其实是在大皇子的后宅,那是冷晓无意间发现的。

  唯有如此,才能逼着皇帝痛下狠手。

  冷晓从冷氏姐妹的口里知道,大皇子是怎般残害冷家小姐的。

  她恨透了大皇子。

  要人死,一把剑、一杯毒酒便可以做到,可大皇子去让冷家女儿们生不如死,受尽了践踏。

  正因为她明知了自己必死的结局,便更加无畏,只想拉了大皇子做垫背,就算大皇子不死,他这一辈子也休想在皇帝心里翻身,因为大皇子动了皇帝的嫔妃,这个父子间的大结,一辈子也别想解开。

  至于

  珍嫔的特征,是顾谦审问冷晓时,冷晓告诉顾谦自己在大皇子后宅看到珍嫔的事,顾谦便悄悄查了珍嫔,并将珍嫔的身体特征告诉了冷晓。顾谦承诺,只要冷晓助他们击垮大皇子,他便可保冷昭一命。

  冷晓只觉这次是他们夫妻连累了冷昭,心中愧疚,又想替冷家留一点血脉,更是愿意报复大皇子,为自己,也为了那些被大皇子害得生不如死的族中姐妹。

  皇帝的脸气得煞白。

  大皇子看着暴怒的皇帝,浑身发颤,他不想死,对于皇帝的习惯他是知道的,当皇帝紧拽着龙袍的衣袖时,那就是动了杀机,会有人死。

  冷晓则是一脸果决,无畏生死,就算他要死,也想拉了大皇子,不,她还要拉了周家,“那日罪妇看到长宁候也在其例,长宁候还说早在数年前第一次见到珍嫔就喜欢上她,可珍嫔却连正眼都不瞧他,所以他要狠狠地折辱珍嫔……”

  皇帝咆哮:“住口!”

  “罪妇深知万死难恕其罪,可罪妇说的乃句句实话,人之将死其言已善,大皇子狼子野心,请皇上防范!”冷晓突地站起身,提着裙袍冲向了殿柱,“砰——”的一声撞了个满头是血,人,摇晃了一眼:“我早前求生不能,生于我才是一种解脱……”言落时,便昏死了过去。

  皇帝颤着手臂。

  大总管禀道:“皇上,雍王殿下和雍王妃请安来了!皇后娘娘和德嫔也在外面候着。”

  皇帝定了定心神,这就是他的儿子?竟敢动他的女人。

  他眸光冰冷如剑,这是失望,更是果决,他招了招手,在大总管耳畔低语两句,大总管面有动容,却听皇帝道:“去办吧!”

  大总管答了句“老奴领旨!”率先出了宫门。

  皇帝长身而立,看向大皇子的目光冷若寒冰:“宣皇后等人入殿!”他又朗声道:“传朕旨意:大皇子慕容慬色胆包天、私放钦犯、欺君罔上,降为顺候,即刻起于悔悟宫思过!”

  皇后、德嫔等人进来时,听到的就是皇帝将大皇子降为顺候。

  从亲王降为郡王,再从郡王降为候爵。

  “父皇!”大皇子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的危险已经过了。

  皇帝喝声“闭嘴”,“你这个孽子,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别以为朕真不能耐你如何?朕能扶持周家,便能够打压周家。”

  只是周家与大皇子的势力太大,大到让他处罚前都要三思而行。

  大皇子太让他失望了,以前以为大皇子虽然贪色却不会胡闹,没想到竟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朕一而三地宽恕于你、容忍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朕的?”

  “父皇……”大皇子跪在大殿,深深一叩,“儿臣是冤枉的,父皇。”

  这不是装,而是真的一脸无辜。

  这种无奈与心痛是装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