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莲兮悄悄的看向了上首的三个座位,太后与皇上皇后均还未到。想到待会儿他便会与他心爱的皇后携手双双而来,她忍不住心底的黯然,伸出纤纤玉手端起了桌上的果酒,放在唇边,竟一口气全饮了下去。
“美人,不可多饮,当心圣前失态。”莺娘在她耳边轻声道。
薄莲兮苦涩一笑,放下了酒杯。
又等了良久,终于听到水榭外传来了通报声:“太后驾到!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薄莲兮心里一惊,慌忙抬头看去,只见宸翊遥与薄锦妆正扶着太后逶迤而来。
他今日没有穿正式的龙袍,只身着一件白色绣金龙盘祥云的常服,衬的他玉立修身,翩翩如惊鸿,头束白玉发冠,简洁中不失贵气,他的面容越发的俊朗好看,薄唇轻轻扬起,深邃的俊眸所过之处,尽是天子之威严。
薄莲兮看着看着便失了神,静静的坐在位子上,脑中是一片空白。
还是顾美人轻轻拉了拉她的裙角,她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站起与众妃一同行礼。
宸翊遥温和命众人平身,遂与薄锦妆扶着太后来到了上首的座位上坐下。
薄莲兮曾听闻柳采女告知,皇后容貌与她诸多相像,现下她原想细细打量一番皇后的凤颜,却碍于宸翊遥,竟没有丝毫勇气朝上首的座位一望,只得轻轻低了头,但眼角的余光告诉她,他身边那位心爱的皇后是个极美的女子。
太后端坐在上首中间的位子,宸翊遥与薄锦妆分别坐在她的两侧,此时她看着水榭中融洽一堂各有千秋的妃嫔们,面上笑意深深,她年轻时本就是一代美人,现下虽然已到迟暮,却依旧别有一番成熟韵味,这一笑,还是令不少美妃看的心神一荡。
宸翊遥吩咐了一声后,便正式开宴。
宫人们鱼贯而入,个个手捧托盘,盘上是一道道精致飘香的菜肴,按位份依次上宴。各色上好的酒也已被启开,烈酒,清酒,果酒香气融合四溢,夹杂着诱人的菜香,被轻风一拂,便从水榭中远远的飘向湖面,风再一吹,便四散而去。
这时,淑妃款款站起,端起了桌上的酒杯,遥遥敬向太后,道:“太后娘娘,臣妾愿以此酒略表心意,恭迎太后娘娘回宫。”
薄锦妆闻言美眸一转看向了淑妃,见她正语笑嫣然,丝毫未曾察觉出不妥,薄锦妆心下不快起来。
莫说今日这家宴,她是女主人,便是这偌大的宸宫中,她也是无可厚非的女主人,这方才开宴,她淑妃竟喧宾夺主代替她敬酒,是何道理?
太后看着淑妃的笑颜,面上未曾改色,正欲端起酒杯,却见薄锦妆含笑起身,款款来到了她身边,纤纤玉手拿起了汤羹一边为她盛汤一边道:“空腹饮酒伤身,淑妃何不让太后娘娘先用一些膳食再饮呢?”薄锦妆所说虽是句问话,语气却不容置疑。
淑妃娇媚的面上一僵,随后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一时高兴竟忽略了这一点,真是该罚呢!”说完,她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似是赌气一般。
薄锦妆却犹如没有看见一般,不再说话,只认真的为太后布菜。
淑妃见状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随后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太后为了缓和气氛,便笑道:“各位美人儿都多用些,养好了身子才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呐。”
众位美妃闻言面上都闪过了娇羞。
薄莲兮趁众人都分神之际,忙偷偷看了宸翊遥几眼,只见他一双俊眸只有在看着他心爱的皇后时,才会溢满深情,一如当初他看着自己那般。
她默默低下头,心口感到了一阵阵的闷痛。她和他,到底是哪里错了,这一错让她接下来竟是步步都错。
可笑自己当初还以为老天开始眷顾于她,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原来并不是一件
好事。
“莲美人?在想什么呢?你都一连饮了好几杯酒了,当心喝醉。”顾美人见薄莲兮神色阴晴不定,又一连喝了好几杯酒,这才放下手中的玉筷关切的询问起来。
薄莲兮被她一唤,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原来手上真的多了一支酒杯,她勉强笑道:“谢顾美人关心,我没事。”
顾美人见她展颜,微微一愣,这才笑道:“莲美人请看,皇后娘娘凤颜与莲美人竟有诸多相似呢。”
薄莲兮心里一惊,顺着顾美人的目光看了过去,薄锦妆今日盛装而来,一袭红色滚金边的百鸟朝凰凤服精美到了极致,凤服上的百鸟栩栩如生,羽毛均是用了多种颜色的丝线绣出,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折射出美丽闪耀的光芒,而百鸟的眼睛竟全是用了南海黑珠镶嵌而成,长长的凤尾裙逶迤在身后,腰间束起了同色的如意带,衬的她身段越发窈窕有致。三千青丝挽成了圆髻,髻上没有过多装饰,只一面金光璀璨的凤冠套在其上,凤冠精美无匹,冠前是一只凤凰口衔一串珍珠,轻轻荡在她饱满的额前,再看她的妆容,黛眉浓淡适宜,美眸妆点成了凤尾妆,在眼角斜斜而上施了一抹胭脂,眼角便微微上扬,一颦一笑间,越发是满满的魅惑之姿,双唇更是点上了大红的口脂,整个人大气冷艳,贵不可言,也美丽耀眼不可方物,是乃真真的倾城姿容。
此时她正欲宸翊遥说着话,宸翊遥在她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引的薄锦妆露出倾城一笑,那一笑如一缕娇阳破开重重黑暗,直摄人心,美的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