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弦修士 第28章“牧歌定理”与“豁牙定则”【下】
作者:理过次发的左手空的小说      更新:2023-03-27

  杜五花的喊声在庭院里回荡。

  庭院内,灵雾涌动,有如波涛,似乎还有涛声依旧之声响起。

  与此同时,杜五花还感觉体内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有变化了!”

  杜五花心里一喜。

  “变小!”

  “变小!”

  “变小!”

  杜五花再次连续大喊三声。

  它感觉体内吱吱嘎嘎的响声正在加速。

  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这个变化不是变小,而是变大!

  杜五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从一只普通的公鸡变成了一只大公鸡。

  然后,是一只大大的公鸡!

  变化还在继续!

  最后,杜五花身高竟然达到了五米,成为是一只超级大公鸡!

  抬眼望去,那“花明楼”不是那么巍峨,庭院不是那么宽敞,而桑树和松柏也不是那么高大、挺拔。

  甚至那顶棚,在自己看来都不是以前那么宽敞了。

  至于那茶几边的小矮凳,则根本上容不下自己的大鸡屁股!

  ——

  当然,现在不是自恋的时候。

  重要的是测量一下自己的鸡嘴巴和鸡爪子。

  杜五花感觉自身随着体型的增大,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鸡嘴朝着一啄!

  坚硬的石头变成了碎块!

  将大石头用鸡爪子握住,再一用力,大石头竟然变成了小砂子!

  虽然出乎意料,但杜五花关于“体型越大,那么力量越大”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实证,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

  杜五花觉得自己的理智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

  既然是伟大的发现,那么它就是一个定理。

  并且,这个定理要以要以发现者的名字或意愿来命名。

  “阿花定理?”

  杜五花摇了摇头,因为这离不开二哥的帮助。

  “阿布定理?”

  杜五花再次摇了摇头,因为这猜想的提出和实质的验证主要出自于自己的努力。

  “牧歌定理?!”

  杜五花灵光一闪,觉得这个命名很不错。

  刚确定好“牧歌定理”的名字之时,杜五花突然发现自己如同漏气的皮球一样开始缩小。

  自己竟然开始泄气!

  杜五花拼命地呼吸灵气,结果发现这样的泄气速度慢了一些。

  这样打气还是有用的。

  在张大鸡嘴巴不断给自己打气的过程中,杜五花感觉慢慢地稳定下来。

  ——

  经过反复的尝试,杜五花确定,自己本来一米高,与现在的二哥一样。

  如果身高达到五米,体型自然增加五倍,而力量也增加五倍,但只能坚持两个呼吸。

  如果缩小到四米,体型和力量相应缩水到四倍,但能坚持四个呼吸。

  进一步地,如果缩小到原来的三倍或两倍,体型和力量等比例缩水,但能坚持的时间分别增长到了八个呼吸、十六个呼吸。

  对于以上发现,杜五花同样感觉很高兴,觉得应当将它们一起命名为“牧歌定则”。

  而杜五花半个时辰才十六个呼吸。

  八个呼吸相当于小半个时辰,所以,杜五花觉得自己要坚持三倍即可。

  为此,杜五花觉得自己只要做一只“三倍鸡”即可。

  因为超过了“三倍鸡”,可能时间不够,并且事后恢复困难。

  相反,“三倍鸡”时间足够,事后恢复容易,而力量也足以粉碎石头。

  ——

  杜五花将发现并命名了“牧歌定理”和“牧歌定则”的事情告诉告诉了二哥。

  与此同时,杜五花将自己采用以尖嘴和鸡爪子为武器来展开攻击的“三倍鸡战术”也一同陈述。

  对于杜五花的两大发现,杜布认为需要一点小小的修改,即将“牧歌定则”改命名为“豁牙定则”,因为后者是父亲的绰号,而前者是父亲的昵称。

  对于二哥的修改,杜五花赶紧扬起鸡翅表示赞同,认为二哥的修改具有画龙点睛之妙。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在杜家举行关于这一发现的命名大会,并且在半山村举行盛大的“百牛宴”。

  当然,半山村后山的野鸡群是杜五花的真正的老乡鸡。

  如果它们也派代表过来,再增加“百虫宴”是必不可少的。

  但在说及“三倍鸡战术”时,杜布对此进行了否决,让杜五花颇为诧异。

  “为什么,二哥?!”

  杜五花张大嘴巴。

  “五弟啊,我觉得你采用武器比较好,”杜布沉吟道,“因为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采用最干净利落的手段杀死敌人。

  “你看我们人类,什么时候是用牙齿或单纯用手巴掌将敌人给揍死的?

  “那样做的人类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与直接用牙齿、嘴巴或手与敌人对打并且将对方虐待而死相比,我觉得直接用武器杀死对方,让对方死得干脆、快速和尽量少的疼痛,才符合人道主义的死亡原则。”

  杜布将自己的理由陈述了出来。

  ——

  “二哥,你的意思是说,我作为一只杜家的一份子,同样要学会使用武器,让对方死得干脆、快速和尽量少的疼痛。

  “这不仅符合符合人道主义的死亡原则,而且符合鸡道主义的死亡原则。

  “最终,我会因为这样做而得到比较好的福分?”

  杜五花总结了杜布带有普遍主义的观点,并将之与自己的特殊实际相结合,最终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和看法。

  “五弟,你的聪明出乎二哥的预料啊!”

  杜布给五弟点赞!

  “看书和说话,应当学用结合、知行合一,”杜五花很严肃地说道,“这是爸爸的话,我觉得听爸爸的话,总是没错。”

  “爸爸还说,知易行难,应当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精益求精。”

  杜五花还补充道。

  ——

  那要用什么工具呢?

  杜五花看向了锄头。

  锄头清幽,不仅一泥不染,而且锄地时肯定锋利无比。

  那锄头把结实泛黄,看起来很是不凡。

  “它以后应当属于自己的专属武器。”

  杜五花翅膀卷曲成人类手掌的模样,左鸡翅握着锄头把的上面,右鸡翅握着锄头把的稍下面。

  深吸了一口气,杜五花身子后仰,锄头向后快速挥动。

  杜五花背腹同时用力,锄头再快如闪电般地向前。

  锄头前面,则是一大片静静的草坪。

  锄头很锋利,阿花很用力。

  锄头狠狠地、顺利地插入到了草坪里。

  一大块发黑的泥土被掀起。

  少许黑土四处飞溅。

  “我勒个球!”

  杜五花一阵惊呼。

  因为锄头深深地插入了地里,然后锄头把翘起。

  整个锄头呈四十五度角,静静立于地上。

  而没有采用“三倍鸡战术”且握着锄头把的尖尖的杜五花,则被这锄头带离了地面。

  ——

  鸡爪子离地,杜五花有些不踏实。

  因为杜五花历来属于一只走地鸡,以前很少有飞行的时候。

  即使后来跟随贾云雀“老师”学习了一段时间的飞行,但杜五花也还是不习惯。

  并且,杜五花将绝大部分的时间用在于学习文化知识上。

  一旦飞行,杜五花不知咋的,就总有一丝恐高的感觉。

  松开锄头把,杜五花落到地面,心里踏实了一些。

  它觉得自己要采用适当的办法,来克服那恐高的情绪。

  再者,更重要的是,这锄头用来锄地和翻土真的是无话说。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杜五花再用这不普通的锄头挖了几下地。

  “这锄头用于挖地、松土确实不错。

  “要用它来将人的脑袋从脖子挖下来,在锋利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但它也有两个严重的缺点:一是准确度有些欠缺,二是身子后仰、锄头向后助力和背腹同时用力、锄头再快如闪电般的向前所花费的字数——不,时间——太多,容易延误那转瞬即逝的战机。”

  尝试了七八次,杜五花放弃了使用锄头将敌人脑袋锄掉的打算。

  ——

  那就只有使用镰刀了。

  这是属于二哥的专属武器。

  当然,杜五花也能使用它。

  镰刀入手——不,“入翅”——沉重,至少千斤,比半山村那些村民割草和割稻谷的镰刀重多了。

  杜五花用鸡翅膀去试了试刀刃,感觉锐气逼人。

  拿着一块坚硬的石头,杜五花将之和镰刀轻轻碰撞了一下。

  “嘶啦!”

  石头一分为二,镰刀则毫发无损。

  “好镰刀!”

  杜五花一阵暗叹!

  与那锄头相比,这镰刀的锋利程度一点儿也不差。

  看来,二者是使用同样优质的材料打造的,说不定还是由同一个打铁师傅打造的呢!

  杜五花对这把镰刀很满意。

  因为它还有一个锄头所不具备的优点,就是这镰刀比锄头小多了。

  它很是趁手——不,趁“翅”。

  ——

  想象着那位高大和强壮的窥探者,杜五花身子腾空,左右鸡翅用力握着镰刀,然后不断地在将这把镰刀向前伸,再然后向后拖动。

  杜五花练习了几十上百次。

  每次腾空,它必须要能完成“前伸-后拖”这个动作二百次才落地。

  那也是杜五花现在能力的极限。

  凭借这把锋利、小巧和趁“翅”的镰刀,杜五花莫名地有了快速割掉敌人脑袋的信心。

  而这完全符合二哥所说和自己加以阐释的“直接用武器杀死对方,让对方死得干脆、快速和尽量少的疼痛”的“人道主义兼鸡道主义的杀人原则”。

  当然,所有这些只是杜五花自己的想象。

  它觉得这样演练还不够保险。

  因为自己只是对着空气演练。

  而对方是强大且自信的敌人。

  所以,一定要多练习。

  怎么样练习?

  杜五花看向了庭院内的小丛林。

  ——

  小丛林内,遍布高大挺拔、密密麻麻的乔木。

  乔木共有三种:桑树、松树和柏树。

  难道要用划锋利的镰刀去伐木?

  杜五花摇了摇头,因为这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原则,因为自己从来不曾伤害过任何的大树或小树,除非这些树上有虫子。

  而这林中,虽然树木不少,却是一只虫子也没有。

  在树林里逛来逛去,杜五花眼前一亮,因为它看到了一棵已经枯死的大松树。

  这颗大松树上,同样一只虫子也没有。

  看来,这大松树在这庭院内颐养天年,寿终正寝。

  而它身上还泛着幽光,看来很是坚硬。

  杜五花翅握镰刀,刃口轻轻触碰大松树那粗糙的树皮,然后开始发力。

  一吨出力。

  五吨出力。

  三十吨出力。

  树皮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那就继续加大力道。

  五十吨出力。

  一百吨出力。

  一百二十一吨出力!

  这是杜五花最大的力道。

  最终,树皮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想了想效果不佳的原因,杜五花觉得,这应当归结为镰刀使用的姿势不对。

  ——

  因为镰刀是一种切割的工具,必须坚持“翅握-前伸-后拖”这个标准动作。

  杜五花开始采用标准动作,只使用了三十吨的力道,这坚韧无比的大松树即留下了浅浅的印痕。

  继续用力,镰刀越锯越深。

  杜五花越锯越来劲。

  镰刀发烫得厉害。

  不会损坏了吧?

  杜五花将镰刀抽出,让其凉快了一会儿。

  见镰刀安然无恙,杜五花继续放心地锯起大松树来。

  最后,偌大的大松树被杜五花锯了一个圈,它仍然没有倒下。

  但杜五花拿起锄头,鸡爪子在地上用力一蹬,身子凌空,来到高大松树的身腰处。

  那沉重达到万斤的锄头在那大松树身上用力一打。

  “砰!”

  一声巨响响起。

  “兹拉!”

  碎裂声开始响起,枯死的大松树开始倾斜。

  倾斜越来越大,而碎裂声越来越响。

  “砰!”

  又是一声巨响响起,并且灰尘四溅。

  ——

  待灰尘掉落,杜五花来到这大树面前,再度锯了起来。

  这一次,杜五花锯了不少的干柴,这样二哥烧烤的时候也免得费力去捡柴。

  再然后,杜五花还锯出一块手指厚的厚硬松板。

  这是杜五花给二哥准备的又一件礼物,即一块砧板。

  杜五花将其命名为“厚硬松砧”。

  有这了“厚硬松砧”,二哥在处理鱼的时候也方便一些,因为那张小矮凳实在不够用。

  做了块“厚硬松砧”后,杜五花觉得自己的工作应当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的脚下,只有锄头,没有了锄头把。

  而它的身上,则背着一个新的书包,并且书包内有两条灵鱼。

  现在就等待着二哥那边发出动手的信号了。

  二哥已经发出了信号!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杜五花开始变身!

  “三倍鸡战术!”

  杜五花的双翅持着小小的镰刀。

  镰刀泛着丝光!

  阿花眼露凶光,身上杀气腾腾!

  自己做了“走地鸡”,做了“杜家鸡”,做了“挖地鸡”,还做了“伐木鸡”。

  “现在,自己要做‘杀人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