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陈朵这一修炼可能就直接修炼到明天去了。
于是刘季去服装店买了全套花轮唯尺寸的女装,回到房间后血肉蠕动,变作花轮唯的模样,穿戴整齐。
“咚咚咚……”
刘季敲响了陈朵的房门。
正在盘腿炼炁的陈朵眼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碧绿的眼睛,慢慢下了床。
“吱呀——”
门开了,陈朵看着门外比她矮十厘米左右的可爱女孩子,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陈朵的不列颠语说的不是很好。声调、说话的节奏还是东龙语的习惯,但声音里透着一种平静虚幻的感觉。
刘季控制泪腺,立刻泣不成声。
原本吸血鬼哭的时候只能流出血泪,但刘季既然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几滴正常的眼泪自然不在话下。
“诶,别哭呀。”
陈朵伸手想搭住刘季的肩,但好像是觉得这样对陌生人不妥,又放下了。
一时间作为四转蛊师强者的陈朵,竟然对这名不知道什么缘故哭泣的“少女”毫无办法,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刘季明知故问道:“呜呜呜……你也是扶桑人吗?”
陈朵摇了摇头,道:“我是东龙人。”
“那我该怎么办呀……身上半个自由币都没有了,手机也被坏蛋卷走了。呜呜呜……”
刘季夸张地跪在地上抹着止不住的眼泪。
“你先起来,坏蛋是什么意思?”
陈朵扶起了刘季,在问到坏蛋的时候眼中有冷芒闪过。
刘季哽咽道:“我跟刚交往一个星期的网恋对象在这家酒店见面,然后……等我睡醒的时候我的手机和所有的钱都不见了。”
陈朵咬牙切齿道:“太可恶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汤姆。”
“他住在哪里?是什么身份?”
刘季茫然道:“我不知道……”
陈朵单手扶额,道:“你先进来吧,我会帮你的。”
进了房间,刘季捏着裙角,弱弱道:“姐姐,我可以坐你床上吗?”
陈朵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花轮唯……十六岁……”
“混蛋!”
陈朵握紧了拳头,看到刘季害怕的模样,脸色又转为柔和。
“我们坐床上慢慢聊。”
“嗯。”
刘季乖巧的点了点头,和陈朵一起在酒店的白色被子上坐了下来。当然为了演戏演全套,刘季采取了看起来更柔弱的鸭子坐。
“你住的地方在哪里?要我送你回去吗?”
刘季可怜道:“在浮雷斯诺市,但是快要到交房租的日期了,我的钱都被……”
陈朵摸出自己的银行卡,叹了口气,道:“我的钱不够给你租房的了,你先跟我一起住这间房间吧。”
“谢谢你。”
刘季破涕为笑,看的陈朵也恍惚了一下。
忽然,陈朵目光一凝,道:“你为什么敲了我房间的门?”
刘季道:“我问前台的大姐姐酒店里有没有扶桑国的房客,大姐姐跟我说了你的房间号。”
“原来是这样……你家人呢?”
刘季眼神突然一暗,低下了头,泫然欲泣。
陈朵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连忙道:“没事,你可以一直跟着我,在你有转机前我会照顾你的。”
“姐姐你真好。”
刘季感动地扑进了陈朵的怀里,陈朵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抚摸“花轮唯”的大马尾,试图安慰。
目前看来陈朵是性格偏向善良的人,但还是不能排除她的嫌疑。就算是心肠狠毒的女性听了刘季编的故事,也有可能仅仅因为站在同一女性的立场,对“花轮唯”伸出援手。
“我叫陈朵,十七岁,你叫我姐姐……也可以吧?”
仿佛是预感到接下来要跟刘季相处一段时间,陈朵报上了自己的信息。
“姐姐,其实我今天还遇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我跟那个坏蛋说,他还说我眼睛花掉了。”
陈朵皱了皱眉,道:“什么事情?”
“我来撒利纳斯市的时候,在一个小巷子里看见了一个脖子上会冒出眼睛的男人,超级恐怖的!”
陈朵默然不语,表现的十分纠结的样子。
毕竟年轻呀,城府还是少了点,一试就让我知道了她最少也是个知情者……刘季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花轮唯”睁大可爱的眼睛,道:“姐姐你也不相信我吗?”
陈朵苦笑道:“你最近不要到处乱跑,我去哪里你都要跟着我。”
“好的。”
刘季用力的点了点头。
……
第二日清晨。
陈朵神情复杂的看着抱着自己熟睡的便宜妹妹。
昨天刘季以害怕为由抱着她睡,陈朵虽然不适应这种事,也想不出理由来拒绝“花轮唯”。
小心翼翼地掰开了刘季的手,陈朵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在陈朵出去后,刘季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在神念的感知中陈朵没有出酒店,而是去拿了早餐,又折返了回来。
刘季闭上眼睛装睡,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陈朵端着一盘子早餐,放到了床头柜上。
“妹妹,醒醒,吃早饭了。”
陈朵犹豫许久,还是选择了这个称呼。
刘季装作被陈朵摇醒的样子,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
“姐姐,昨天晚上我梦见找不到你了。”
陈朵呼吸一滞,道:“吃完早饭跟我去外面走走。”
刘季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面包和咖啡,陈朵有点被“花轮唯”淑女的吃相震住了,好像突然不知道怎么吃东西了。
陈朵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后,决定去模仿“花轮唯”,结果一不小心,陈朵一口就咬掉了半块面包……
事实上花轮唯吃人类食物的吃相是什么样的,刘季没有亲眼见过。但从花轮唯喝“红酒”的样子来看,她本人应该跟淑女二字半点关系也没有。
刘季当然消化不了人类的食物,他就把吃下去的东西暂时储存在胃里,找个机会偷偷吐掉就行了。
一吸血鬼一蛊师进行完双方都暗自觉得不愉快的用餐后,就出了酒店。
陈朵牵着“花轮唯”的手到处闲逛了起来,看陈朵的状态,她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是在找变异者,还是在找调查此案的猎魔人?
半个小时后,“花轮唯”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道:“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地方我们之前不是来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