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又开全体大会了。
刘寂然的来访引起了柳家的轩然大波。
二爹爹说,“寂然这孩子不错,品行优良,知书达理,从小就乖巧听话,聪慧过人,跟咱们依依又玩的到一起,两个人应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刘县令又是个大清官,平时又很平易近人,跟他们家做了亲家,百利而无一害啊!”
三爹爹说,“我不这么认为,刘县令虽然是安阳县的县令,不算什么太大的官,但跟咱们家结亲,就属于高攀了,再者说那刘夫人的另外两个夫君,可都是在京城做官啊,我还听说有一个跟太子走的很近呢,这样的人家,怎么会看的上我家的依依啊!”
大爹爹说,“我同意老三的看法,嫁给刘寂然,我怕依依会在她婆婆家受委屈啊,亲事还得讲个门当户对,刘寂然愿意不行,还需要他的父母认同依依才行。
柳娘子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说,“其实要我说啊,你们都考虑的太早了,咱们依依才不到五岁,小孩子的心性未定,今天你好我好,没跟明天就闹翻了,咱们啊,先静观其变。”
“夫人这话也是,不过,依依认识的男孩太少了,总把心思放在一个人身上毕竟不太好,而那刘寂然也不一定真的就能娶依依,世事多变,应该再多让依依接触些男孩子才好,别太认死理了。”陆三爷说道。
韩大爷略一寻思,“老三这话有理,正好咱家布庄新请了一个大掌柜,他有一个九岁的儿子经常跟在他身边,学着打理生意,那个孩子我见过了,仪表堂堂,举止儒雅,我看以后就让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好了。”
“对,这个主意好!”
全家会议的结论是,给刘寂然安排了一个情敌出现。
秋日的艳阳逐渐被冬日的暖阳代替。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比较早,离年还有一个多月了就下起了一场鹅毛大雪。
这一个月来,依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布店里过的,不知道老爹抽的什么风,那次刘寂然走后,突然说自己要颐享天年,在家里陪夫人,就把布店丢给了韩依依。
虽然依依的灵魂是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但毕竟外表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小萝莉啊,韩大爷他还真的放心。
既然老爹这么放心,依依就没有理由不大展身手,大展宏图,大大大大了,可是真的接手布店才明白,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往往是鸿沟啊!
依依就不明白了,一个小小的安阳县,光卖布的就有七家,还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品种,没有特色,没有优惠,怎么能占领市场呢?
所以,依依接管布店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实地考察,为了能更好的了解这个行业,掌柜的将他儿子李伟辰安排给依依全程解说加陪护。
当依依第一次看见李伟辰时也有片刻的失神,那个男孩五官立体,面容俊朗,微抿的唇向上翘起,一双眼睛温润如玉,他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下摆和袖口绣着白色的花纹,当他器宇轩昂的向依依走来时,仿佛一阵温润的春风拂过,让人全身舒爽。
这个月,李伟辰陪着依依走过了安阳县的所有布店,也到访了给依依布店供货的个个小作坊,还在大街上搞了个问卷调查。
相处久了,依依更喜欢和李伟辰共事了,李伟辰虽然还算是个大孩子,但做事已经非常干练了,平时待人接物也都谦和有礼,是个干大事的人,有的时候觉得他在自己一个小县城的小布店里工作真的是屈才了啊!
一系列的调查结束后,依依决定先是节约成本的同时,在花纹上找到突破口。
现在的布颜色都非常单一,有些妇人为了好看都会在原布上绣上些图案,但要是在织布时就加进条纹或简单的图案,是不是就省了自己绣了呢?
依依把加进来的图案和颜色设计好后,找到李伟辰,二人商讨了一番,又找来织布的老手,在实践中寻找经验,织织停停,又做了一些更改,终于第一匹带花纹的布问世了,依依和李伟辰都非常高兴,老师傅也感叹青出于蓝胜于蓝啊,马上召集织工们,进行批量生产。
忙碌的这段时间终于高一段落,依依在家休息了两天,就去找刘寂然了。
大雪已经停止了,街道上都白茫茫的一片,自从刘寂然过完生辰,刘县令也开始加强对他的教育了,具体体现在他必须每天去学堂读书。在此之前,刘县令也亲自教过他读书,刘寂然的书确实读的很好,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但有读过两遍就能记住是真的。
依依和惜玉埋伏在安阳县公立学堂的门外,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就将手里提前团好的大雪球扔了过去。
刘寂然被打了个正着,顺着雪球来的方向看见了那个被冻的红彤彤的小脸正猖狂的哈哈大笑着,自从上次见面好想快有半个月了吧,再次见到这个小丫头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很想她。
刘寂然大步向韩依依走来,依依以为他要报复自己了,赶紧又团了个雪球扔过去,刘寂然一路躲过三个雪球,被两个雪球砸中,然后张开手臂将那个小人抱在怀里。
“太调皮了,冷不冷?”抱了一会,刘寂然就把韩依依冻红的下手攥在自己的手心里哈气。
“不冷,我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来?”依依笑嘻嘻的说着,虽然刘寂然的怀抱很小,但是很温暖。
二人手拉着手的去了附近的一个茶馆,这会惜玉去买毕胜斋的绿豆糕已经回来了,依依将一块绿豆糕捏起递给刘寂然,刘寂然顺从的含在嘴里。
然后依依也自己吃了一块,毕胜斋的绿豆糕真的很好吃,绿豆味清新,甘甜爽口,依依决定一会回家时也给娘亲带些。
“别动。”刘寂然突然说,依依就真的不敢动了,生怕有什么小虫子沾在自己身上,托二哥的福,她始终怕虫子怕的要死。
刘寂然倾身用舌头将韩依依嘴角沾上的一块碎屑舔了下来,“你的嘴角有绿豆糕。”
说完,刘寂然暧昧的笑了,这时韩依依也喊道别动。
然后依依将绿豆糕在刘寂然的嘴唇上抹了一下,然后倾身用舌头将他的嘴唇舔了一遍,“你的嘴唇上也有绿豆糕了,我帮你弄干净,不用太感谢我哦!”
依依说完,刘寂然开心的笑了。
到了下午,依依将绿豆糕带给了娘亲,她发现娘亲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而且人也越来越懒,冬天天冷,柳娘子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暖和的小床上,有时甚至吃饭都是让小厮送进屋里吃的,这样可不太好,依依立马把心中的忧虑说给娘亲听。
柳娘子倒是不在乎的笑笑,说自己都生了三个孩子了,让她不用担心,这一胎肯定也特别容易生的。依依想到经产妇确实很容易生的,见娘亲又这么胸有成竹,也就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一年,离年近了,依依变的更忙了,几乎天天耗在布店里,设计新的过年的服装,研发新的花样,每当依依在店里,李伟辰必定会在她的身边,他总是能独有见地的提出依依的设计的缺点,在营销方面也想了很多非常好的点子。
新设计的服装都是由依依布店来生产的,然后再供给哥哥的成衣坊卖,依依也打算年后自己再开一个成衣坊,和哥哥的成衣坊算是连锁经营,一个在县城的东面,一个开在县城的西面,而依依成衣坊的掌柜当然是非李伟辰莫属了。
在这个布店,虽然依依是老板,但年龄太小,所以大的决定都要和李伟辰的父亲也就是李大掌柜商量的,经过他同意才能去实施,而李掌柜过于保守,对太新颖的东西难免有些抵触,这样做起事来难免有些束手束脚。如果李伟辰直接是掌柜的就不一样了,她们肯定能成就一番宏伟的事业的。
得写空闲,依依又忙着做了几个扇坠子,想着过年给爹爹们和刘寂然一个小小的惊喜,娘亲不用扇子,她就做了一个小香包。
做完五个扇坠和一个小香包后,还剩下一个扇坠的布,这块布可是她狠心买的寸蜀寸金的锦蜀,连她最讨厌的钟叔都有了扇坠,依依实在是不知道剩下的这一小块做给谁,这时李伟辰正好来到布店后院,依依看见他,瞬时决定最后的这块布做给他好了,扔了怪浪费的。
依依不知道,她这块小小的蜀锦成就了二人一生的姻缘。
年很快到来了,大家收到依依的礼物都很高兴,钟叔甚至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这么大岁数再搞个热泪赢下,这让依依多不好意思啊,刘寂然也很高兴,将找来扇子,将扇坠栓在上面,大冷天的也经常拿着栓这扇坠的的扇子忽闪。
李伟辰收到礼物时很是意外,但也欣然接受了,依依怕他误会,就把事情的原委都解释了一遍,并再三强调她的家人和朋友都有的,李伟辰只笑笑的低头,之后依依也没有看见那个扇坠被李伟辰戴出来,想想也是,一个小破孩送的,做工又不好,不带也是应该的,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