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寂然醒后,他很少笑了,但也不再虐待自己,每顿饭都很认真的吃,偶尔也会被昌平叫去招待一下客人们,这些客人有男也有女,对刘寂然来说都无所谓了。
刘寂然面对这些客人时也会得体的微笑着,但笑容很浅,根本不达眼底,但对于那些贪图他美貌英俊的人来说,是不是真心的笑都无所谓了,只要在床上配合好就行。
初九出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一个下人而已,昌平不会去关心,亦凡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剩下的门房护卫们也就随他而去了。
公主府的客人很多,几乎每隔几天都要有一次小聚会,刘寂然露面的次数不是很多,但只要他露面,只要那双洁白修长的手扶上琴弦,总能让在坐的众人都失神称赞。
慢慢的,刘寂然在贵族圈也算小有名声了,然而昌平只让他招待些重要的客人。自从刘寂然听话以来,也为昌平拉拢了不少的权臣,昌平虽然不再宠幸他,但给他的待遇却是最最好的,在府里的特权也很多,比如可以自由出入任何一个房间,除了昌平的小书房。
昌平的书房分为两间,第一间很大,摆放着许多许多的书籍,平日里昌平处理些女皇交给她的政务都是在这,第二间不是很大,但每天都有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把手,有时昌平到很晚了还会在第二间书房里呆着。
又到了昌平一个月一次的例行外出,每个月的初三,昌平一定会出门访友,但她访的是谁,见的又是谁,除了公主的贴身护卫,没有人知道,就连亦凡,也不知,但亦凡从来不好奇这些,昌平让他办什么就会去办什么,昌平不想让他知道的,他也从来不去打听。
亦凡不好奇,不代表刘寂然不好奇。
公主的轿子刚走,公主府就来了一位大人物,大华朝的一品夫人,王花枝。
王花枝在大华朝是个传奇的人物,她的舅舅是当今女皇的王贵夫,她的大夫君是当朝的宰相,二夫君是镇守边关的元帅。
作为文武高官都占上,又与后宫有联系的家族,向来是皇帝头疼和防范的对象,但王家是个例外。
王贵夫虽然为后宫除男后外位置最高的皇夫,但他心性淡泊,从不参与后宫的争斗,自小皇子出生后,就请旨封为王爷,退出争褚的风波。每天除了陪陪女帝外,就是写字画画,养鱼养花,在后宫这个大染缸里,仍过的十分恬淡悠闲。
王贵夫无欲无求,不会对女皇阿谀奉迎,也不会明里暗里诋毁他人,为自己的家族牟利,也正因为如此,女皇才更加偏爱他,在王贵夫这,她才能感受到寻常百姓家最简单的恩恩爱爱,琴瑟和鸣。
王家,从不与他人走的过近,不参与朝中拉帮结派,不参与争储,王花枝的儿女也没有一个入朝为官。
所以女皇对王家很是放心。
今天炙手可热的王家主母亲自上门拜访公主,是公主府上下都没有预料到的。
亦凡小心的在旁边伺候着这位刚满三十的贵妇人,昌平递帖子不下五次了,次次都被这位王夫人婉言拒绝,这次正赶上公主不在府里,他这位内务总管就得好好招待着。
“听说你们公主府有位会弹琴的公子?”王花枝开门见山的就要求见刘寂然,亦凡不敢得罪,马上着小厮去唤了刘侍人来。
当刘寂然一身白衣坐下来弹琴时,王花枝只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清澈,丝毫没有惊艳的神情。
一曲奏闭,亦凡看着走向客房的两人,有一瞬间的疑惑,但转念想,在人前正人君子,人后无耻风流的多的是,便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客房里,刘寂然给王花枝倒好了茶水,倾身坐在了她对面。
“说吧,把你想让我知道的都告诉我,希望我没有白跑一趟。”
王花枝端起茶,放在鼻子前轻轻的嗅了一下,并没有喝。
“怎么,王夫人担心我下药?”
“呵呵,你有这个必要吗?”王花枝倾身对上刘寂然的眼睛,身前的男人确实貌美惊人,但再美也不足以让王花枝动心。
刘寂然从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没有看到欲念,也没有看到嫌恶,就像普通的朋友对视一般。
刘寂然不再试探,将他这些日子探知的信息都告诉了王花枝。
王花枝听后眉头也微微的皱起,虽说王家向来不参与争储,但如果昌平的行为关系到了大华朝的安定,关系到黎民百姓的身家性命了,王家就必须出手了。
“我会着手调查的,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公主就要为她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王花枝说完又有些疑惑的看向刘寂然,“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搬倒昌平,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寂然的眼神暗了暗,然后扯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一品夫人认为,我天生就是公主府的小侍,陪人睡觉吗?”
王花枝被刘寂然的话噎的有瞬间的怔愣,然后什么也没有说的转身走向了门口。
“夫人这就要走?下人可是还要检查房间的。”
王花枝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公主府这龌龊的规矩,有些不屑的说道,“公子不会真的就以为天下男子就属你最好了吧?还有这场见面也是你挑起的,至于善后,当然是公子自己解决了。”
王花枝说完大步走了出去,如果她早知道这间客房是干这个的,刚才那个杯子她都不会拿,那张凳子更不会坐。
刘寂然目送王花枝出了房门,她的话虽然有些刻薄,但他的心里是欣慰的,王花枝真的如传言般正直,钟情,心怀天下,不愧是大华朝的一品夫人。
也许贵人圈中,也不完全是龌龊卑鄙,倚财仗势的。
过了十分钟,刘寂然从客房的床上起身回到了墨香楼,坐在大浴桶里很长时间。
临走前,王花枝厌恶的表情又浮现在脑海,不止那间客房脏,他也很脏了,就算用再多的水,再努力的搓,也洗不干净了。
当皮肤都被他用手巾搓的通红,甚至带了血丝时,他才停了下来,然后靠在浴桶的边缘,君已尘满面,污泥满身,出了这个公主府,他又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