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辰居然将袖子卷起来,给依依搓洗起小脚来。
五个小脚豆圆嘟嘟,白乎乎的可爱极了,脚后跟像女人的香肩一般柔软光滑,李伟辰不亦乐乎的揉揉捏捏,甚至坏心的轻轻挠着白皙的脚心。
依依的小脸涨的通红,连耳朵尖都是红的,后来又忍不住的乱踢起来,“好痒好痒,伟辰我不用你洗了。”
溅起的水花打在了李伟辰的身上,他也不以为意,看着依依重展笑颜了,就不再逗她,老老实实的给她洗了起来。
“我小的时候爹爹也是这样给我洗脚的,那会天比现在还要冷,在马背上坐一天,腿都没有知觉了,爹爹每次都用温热的水帮我洗上好半天,他说这样就不会冻伤了。”
依依听着李伟辰磁性的男低音,慢慢的将不开心的事都抛之脑后,思绪随着李伟辰不急不缓的讲诉,进入了他小的时候。
“后来,走商的队伍遇到了雪崩,大雪把整个商队都埋没了,在慌乱中,我与他走散了,爹爹爬出雪堆后就拼命的找我,刨雪的手都冻的发紫,存活下来的人都劝他放弃,但他仍固执的拼命挖雪。”
“那后来呢?”
“后来,肯定是挖到我了呗,要不给你洗脚的就是孤魂野鬼了!”李伟辰咧开嘴吐出大舌头,做出一个孤魂野鬼的样子。
依依被他的搞怪逗的哈哈大笑。
“爹爹挖到我后,我冻的全身都是青紫色的,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我还活着,爹爹把衣服解开,用温热的胸膛给我取暖,抱着我走了一天一夜才找都附近的人家,从那次雪崩后,爹爹再也没有走过商。”
“你爹爹很疼你。”
“恩,是啊,虽然”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他亲生的,只是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作为一个永久的秘密,埋在心里就好。
“虽然什么?”依依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
这时村长的禁闭的大门传来敲门声,小村小户的,并没有专门的门人看门,李伟辰担心是自己的车队有事来找他们,就嘱咐依依在屋里呆着,一个人出了厢房的门。
李伟辰出了房门后,陈程也走了出来,同样是卷着袖子,手湿漉漉的,明显的都是好男人典范啊,二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笑话谁。
李伟辰打开门,门外一个穿着厚厚的蓝色棉袄,带着棉帽子棉手套的男人挤了进来。
“你们是今天来的客人吧?这个天简直太冷了。”男人甩下这句话,停都不停的径直走向正房。
这时村长已经迎了出来,“白掌柜,冻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饭菜都给你温着呢!”
白景轩顾不得说话,一个矮身钻进了正房的堂屋,倒了杯热水,嘻嘻哈哈的顺下肚,这才有了点活着的感觉。
村长三人跟在他后面进了堂屋,李伟辰和陈程找了个椅子坐下,村长端出热在锅里的饭菜,笑呵呵的问道,“白掌柜,老朽都说了,这天进山都是积雪不说,还很危险,你非不信,这次冻了一整天了,有没有收获啊?”
白景轩又喝了一碗热水,脸上才有些红润,将外面的大厚棉袍解开,从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不大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朵白色的莲花。
村长三人都好奇的向那花看去,“这就是你要找的药材?”
白景轩满脸的笑意,“正是,这就是雪莲花,她果然还在往年的那个地方,这一天啊,值了。”说完把盒子盖好,又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里。
村长笑呵呵的,又介绍了一下三个人,原来白景轩就是常年在村里收药的那个商人。
李伟辰和陈程客套了两句,就各回各屋了,留下了白景轩一个人用饭。
冬天黑的早,人们也睡的早,当依依睡到半夜时,被尿意憋醒。晚饭喝的汤太多了,屋子里虽然有个小尿盆,但让依依当着个大男人的面小解,实在太难为情了。
在院子里的墙角,用木头搭了一个简单的小房子,只能容一个人站立,那里面放着一个大些的尿桶,这就组成了一个简单的茅厕,白天方便都是去那里的。
依依看了一眼李伟辰,见他睡的熟,也不忍心叫他,心想就在院子里,大门还锁着,这会人们也都熟睡了,她快去快回就好。
依依利索的穿好衣服,又披了一件李伟辰的披风,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向院子的角落里走去。
晚上虽然没有灯光,但月亮很亮,将院子里的轮廓都照的清清楚楚。依依顺着小路快走到茅厕时,墙头突然跃下一个黑呼呼的影子,依依本来就有些紧张,这突然跳下来的不明物体让她的头皮更是一紧,汗毛都根跟立了起来。
只见那团黑呼呼的影子滚到她的脚边,然后是一声“喵---”。
原来是村长养的猫,依依的心才落进肚子里。
当她轻轻的踢开磨着她脚边的猫咪,准备继续走向茅厕时,身后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依依瞬间定在了原地,接着是一声穿透力非常高的尖叫。
后面的那只手吓的马上缩了回去,这时李伟辰已经穿着中衣跑了出来,“怎么了依依?依依,依依,你没事吗?”
韩依依听见熟悉的声音,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奔了过去,然后抱着李伟辰的腰,有些瑟瑟发抖,带了浓重的鼻音,“伟辰,鬼,鬼啊!”
这时陈程和村长房间里的灯都亮了,人们拿着蜡烛陆续走了出来。
有了亮光,白景轩看见自己刚搭手的不是那两个男房客,而是一个妙龄少女时,瞬间僵在原地,忙弯腰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我还以为是李兄或者是陈兄呢,没想到是你,刚才是在下的错,真对不起。”
依依从李伟辰的怀里转过头,看向刚刚拍自己的是一位二十岁上下的斯文公子时,才恍惚自己刚才小题大做了,还把全院的人都惊动了,瞬间有些难为情。
“没,没关系,对不起啊,是我反应过度。”
村长见是一场误会,忙劝道,“都是误会,呵呵呵,没事了,大家快睡觉去吧!”
李伟辰搂着依依回到了厢房,怕她还在余惊中,又抱在怀里安抚了会。
“你出去干什么去了?”
“我,我想去小解。”依依呐呐的小声说道,刚才被吓回去的尿意,这会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