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是喜庆的代表,是人们对新生活的希望。
当依依一身红妆坐在梳妆镜前,她还是有些恍惚,她承认刚得知要嫁给李伟辰时,她的心里是高兴的,但高兴过后是沉重的心痛。
那个人,是她永远也忘不了的,她以为她能忘,但夜深人静时,那俊美的容颜,那惑人的微笑,总是回荡在脑海,不由的就跟着回忆中的人笑而笑,跟着回忆中的人哭而哭,哭笑过后是更深更大的寂寞伤感。
不知道他的愿望达到没有,他有没有得到他要的荣华富贵,公主有没有好好的宠爱他,也许她们连孩子都有了吧。
依依并不是没有想过,几十年都拿金钱当粪土的人,怎么会突然就为了权势娶另一个女人呢?每当她意识到当天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不是他的本心时,她的心就会很尖锐很尖锐的痛,她那天说了那么多狠话,如果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的话,她会受不了的。
那么真正背叛两个人爱情的不是刘寂然而是她,韩依依?
每当想到这,依依都觉得无法呼吸,就当他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离开自己好了,这样依依的心里会好受些。
想清楚有什么用?想不清楚又有什么用呢?事实已经是这样了,只希望他能过的好。
依依对着镜子看着那镜子里娇艳动人的新娘,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
只要是天没有塌下来,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是嘛?谁离了谁都能活!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李伟辰穿着红色的喜服,器宇轩昂的来到正堂,正堂里端坐着柳娘子和柳家的三位爷。
李伟辰走到正堂的中央,撩起袍子,恭敬的跪下。
“辰儿给娘,大爹爹,二爹爹,三爹爹磕头了!”
柳娘子赶紧招呼旁边的小厮,“快扶姑爷起身,辰儿啊,以后你和依依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韩大爷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对,我和你二爹爹,三爹爹都老了,以后还是要把这个家交给你们年轻人打理。还有啊,依依被我们宠坏了,生活上比较懒散,好在家里的活计都有嬷嬷和小厮们干了,你们成婚后也要多体谅体谅她才是啊!”
李伟辰面对这个正牌的岳丈多少还有些紧张,听着忙点头称是,韩大爷说完后,李伟辰就要顺着小厮的力道站起来,就听见大爹爹又说道。
“对了,你早些年也是跟着依依在布店和依然阁干过活的,女孩子家抛头露面终归是不好,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生意要忙了,但咱家这几个店也要多上些心,让依依好好在家呆着,有空给我们多生几个小孙孙,知道了吧?”
“是,孩儿谨记!”李伟辰表面上忙着点头,心里却腹诽,现在才知道女孩不应该抛头露面啊?依依四五岁时就把店铺都仍给她一个人,回家围着媳妇转时,怎么没看见您老人家觉得不妥呢?
李伟辰这次没有急着起身,他是发现了,这位大爹爹爱女心切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但有人敢说什么吗?
没有,反正他李伟辰是不敢啊!
果然,韩大爷又想起来什么,“还有啊”
柳娘子不等他唠叨完,就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大爷啊,以后教导女婿的日子多的是,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误了吉时就不好了,你先让辰儿去接闺女吧!”
韩大爷有了夫人的提醒,才发现自己是唠叨了些,但一想到依依要成亲,和别的男人共同生活,心里就是一百八十个不放心啊。
陈二爷和陆三爷都强忍着没有哄堂大笑,在新女婿面前怎么也得树点威严的不是,但大爷今天实在是太婆婆妈妈了。
“大哥,怎么韩庚成亲时也没见你这么嘱咐他啊?到了依依这,他们小两口将来又是在柳家生活,你倒是不放心起来了?”陆实笑着说道。
“呵呵呵,”让陆实一说,韩大爷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咱们依依不是小嘛!”
“好了,好了,让小厮带着伟辰去依依的院子吧,吉时重要!”陈二爷忙把新女婿打发走,他们说话也方便些,今天他一定要好好取笑韩大爷一顿。
半个月前受到陈程在陌城成亲的消息时,他可是突然觉得丢了个儿子一般,大发雷霆,唉声叹气,甚至老泪纵横,为此韩大爷可没有少嘲笑他。
李伟辰有些激动的来到依依的院子,平日都是敞开的大门,今天却紧紧的闭着,他上前敲门。
“新郎来接新娘了,请亲人们开门啊!”
这时,门开了一个小缝,里面露出一张笑容满面的小脸,正是陆三爷的儿子,柳家的幺子,陆琪。
陆琪咳嗽了一下,收敛了满脸的笑容,紧抿着嘴忍住笑,“此树是我栽,此门是我开,要想取我姐,拿来买路钱。”
这一句经典的打劫专用语,还是和依依一起玩闹时学会的呢,这会拿来改了几个字,用于发展副业,增加创收了。
李伟辰笑着从身旁跟着的小厮手里接过一个金元宝,双手递给陆琪。
“元宝送上,好弟弟,给姐夫开门吧!”
陆琪接过小金元宝,笑的更是有牙没眼了,这个小元宝,够他一个月的花销了,真好,没事就让姐姐多嫁几个夫君,他也好多收几个元宝。
这个话他是不敢告诉李伟辰的,他可没少见爹爹们还有大哥和他的姻弟们争风吃醋,李伟辰要是知道这话,别说金元宝没有了,估计大嘴巴子得有几个。
一般的要元宝的都是晚辈和小孩子们,薛倩倩和陈程站在一边直眼红,只怪陈程比依依大了几岁,她这做嫂子的上前就不太合适了,不过没关系,薛倩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笑眯眯的看着李伟辰顺利的走进了依依的闺房。
离着洞房还远着呢,不是嘛?她可忘不了,依依怎么在洞房时给她的惊喜。
一进闺房,那个端坐在床上,娴静如皎月的美人就映入眼帘。
红衣一袭怜娇软,浓施淡抹巧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