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脸上霎时变得通红。“孙儿不曾……”他本就性子内敛,又深受礼法影响,不好意思继续说了。朱元璋道:“且不说你的堂兄们,就是你的几个到了年龄的堂弟,也都……了。比如你五叔的嫡长子。”朱高炽特别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只说了一句“孙儿要对得起将来的正妃。”便再也不说话了。朱元璋倒是觉得这个孙子太羞涩了——后来朱元璋悄悄给燕王妃徐妙云传了个口信……
夜晚,朱高炽回府时,徐妙云已经特地带着其他孩子们去了魏国公府留宿。偌大的王府,仅仅剩了朱高炽一个正经主子,整个王府较为昏暗,灯光若有若无。
“锦鲤?”朱高炽试探问道。他的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回世子,锦鲤跟着王妃去了魏国公府。”朱高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将一转身,一个身着轻纱,略有暴露的女子映入眼帘。朱高炽下意识地回避:“张女官,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张女官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反道:“妾身侍候世子更衣。”说着便要上手。朱高炽一激灵,躲闪到一旁:“你你……你是朝廷的女官,理应自重。”张氏不语,绕到朱高炽身后,双臂环住他水桶般粗的腰;她的身体有意无意地贴向他的背脊,趴在他的耳边轻语:“世子,妾身与其他女官一样,都是奉了皇命的。妾身能否办好差事,就在世子一念之间。”朱高炽既不想让别人为难,又不愿……这样,一下子就落入了两难的境地。良久,朱高炽方道:“你就睡在这儿吧,我睡地上。”张氏一笑:“殿下如此,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让妾身被宫里尚宫责罚。”
一片寂静之中,女官剪灭红烛、遮掩床纱、褪去轻纱……
翌日,朱高炽与张氏女官同栖一床、一丝不缕。宫里传了消息,朱高炽被准了在府中歇息三日。徐妙云只身一人回到燕王府,其他孩子仍暂居魏国公府。
燕王妃先在正堂中召见了张氏女官。张氏面色冷静,昨夜缠绵的痕迹尽已消退。“张氏,陛下下了旨意,赐你为高炽的才人,居于燕王府盼曦亭。”张氏恭敬接旨谢恩。“这是宫里孙贵妃赐的燕窝、人参,还有本妃命人熬的红糖水。你养养身子。万一能为世子开枝散叶也是好事一桩。”“妾身谢过王妃。”“好了,你先退下吧。”待张才人离开后,徐妙云派云裳去叫来了长子。看着初经人事的大儿子,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原来徐妙云还盼望着能如公公洪武帝一般子孙福旺盛,可真到了有机会实现的时候却又不那么愿意了。朱高炽先给母妃请安、就坐,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徐妙云决定从其他事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