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太子妃,燕王殿下向来是维护太子殿下的,如若当真有兄弟图谋不轨,妾身也相信,燕王必会一直与父皇、太子站在同一方。至于对乱臣贼子,燕王也不会心慈手软。”徐妙云一番话倒是把燕王府摘得干净,既说明无非分之想,又表了忠心。这话从明面上看是挑不出毛病,不过吕氏并不相信这只言片语,甚至还觉得徐妙云当真是得了中山王的真传,说话滴水不漏。“本妃自然相信燕王与妹妹你。想当年妹妹还在京城时,可是时常前来东宫陪我说话呢。”吕氏将徐妙云扶起,“太子与燕王兄弟情深,以后我们也还是不要生分了的好。”徐妙云不改恭敬:“妾身明白。”……
另一边,太子与燕王两兄弟倒是交谈甚欢。
“你可还记得,当年妙云生下玉英时,你高兴得那个样子,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得了个女儿。”太子笑道,“如今玉英竟也该到了出嫁的年纪了。高炽也要娶妻了。你说这日子过得,当真是快。”谈到兴处,朱棣也回忆起了往事:“当时我还尚未就藩,母后常常召妙云带着两个孩子入宫……我还记得当年雄英哭着闹着要你与常……”朱棣的一句话未说完,太子的脸色变了又变,朱棣的“常”字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地噎了回去。“都怪臣弟,不该提这些。”朱棣总觉太子的眼眶渐渐红润,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我以往闭口不提这些往事,就是怕这样,我既不能与阿瑾与雄英共赴黄泉,与其沉浸在悲痛里一蹶不振,不如远远地避开。我知道吕氏让人在外边散布的谣言,也知道她亏待允熥。我不管,也是不愿再面对了。”自己大哥自己知道,朱棣亲眼见过了太子在常氏与雄英薨逝后沉闷了小半年,之后却早早得定下了吕氏为继妃之选。世人之误传,倒成了太子逃避心结的理由。“我自知这么多年对允熥有亏待,我也想补偿他,可他越长越像阿瑾,骨子里也有她的柔和细腻。愈是如此,我便愈发地不敢面对他。”朱棣未曾有过这种感受,他只能尽力劝慰大哥:“大哥,先前的大嫂是个好人,雄英也是个好孩子,可逝者已逝,大哥作为生者,要替他们、更是为了先太子妃与你最后的血脉好好活。”“我不能对允熥表现出一丝偏心,不然吕氏能有上千种方法让允熥死在宫中。”朱棣倒是完全没想到太子对吕氏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太子继续道:“我只希望若是我病逝了,允熥能平安地过完这一辈子。”“大哥何必说这种没边没际的丧气话……”“如今的东宫里她们都唯吕氏马首是瞻,就是父皇也觉得能教出允炆这样的孩子是吕氏贤惠。常家势弱,亦帮不上允熥。宫里人靠不住,便只得靠你了。”太子咳了一声,接着道“我把允熥的性命托于你,我会让他去北方就藩,你替我护他周全。”这事虽说提的突然,但朱棣想也没想就应下了:“皇兄放心,臣弟定然不负皇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