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
城门冷冷清清的,诸多驻守的兵马,封锁住了内外通道,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意。
“大人,禹城恐是有变。”
破庙追索而来的骧龙卫,见禹城风貌,就知道城中出了变故,城门封锁,想来是要着手巡查四方了。
“打听打听。”
廖正挥手,自有麾下奔驰而去,禹城人马见得是骧龙卫旗官的眷属,不敢怠慢,将事情的原委都一一道出。
“清源教首席天骄杀上城主府,正在被通缉。”
归来的骧龙卫修士复命道。
“这些个宗门余孽,总爱惹事。”
听闻此事竟与清源教首席天骄有关,廖正冷着个脸,道:“去城主府。”
骧龙卫本就是负责清理大周境内宗门余孽的,上次走漏了白楼观传人,此次又听闻清源教首席天骄肆虐城主府,这简直是对他们的挑衅。
廖正等人,轻易入了禹城,来到了城主府,凭借骧龙卫的牌面,自然郑重的被迎接了进去。
“家父病重,城主府暂由我管理,还望旗官见谅。”
牧首元之子牧熊,是个少年老成的青年,刚刚压下了城主府的动荡,得知骧龙卫旗官来访,又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老城主伤得那般的重吗?”
廖正初见牧熊,细细打量了一下,毕竟城主府动荡,闻听牧首元又是个危急的情况,禹城局势变得动荡,须得手段强硬的人物,才能压下。
牧熊出来之后,让他眼前一亮,待人接物方面,此子算得上老道。
修为方面,已是筑基境后期的境界,虽谈不上天骄,但也在天才之列。
“险些归去。”
对于老父的情形,牧熊连连摇头,虽是稳住了生机,但已无出手的能力了。
“清源教首席天骄,竟是如此恐怖?”
廖正一惊,禹城也是一座雄城了,能执掌之,本身的修为定是不凡,即便如此,还在清源教的首席天骄上吃了大亏。
难道不成,清源教要出一个万年不遇的妖孽了。
“她也不好受,家父说了,近期只要察觉到了对方的踪迹,便能镇压了。”
以大欺小还压不住对方,这自然不是个光彩的事情,牧熊做了解释,此事禹城不算败,清源教的首席天骄,也伤势颇重,无力抵抗了。
“牧公子,城主府是可以与骧龙卫联手的。”
廖正想到这,说出了他们一行人的目的,白楼观传人袭杀了一个骧龙卫校尉,现在可能遁逃在禹城中。
他们两方,一者是地头蛇,一者是大周皇朝的精锐部门,可以合作,揪出清源教和白楼观两个宗门的余孽。
牧熊想了一下,却没有应答,目光闪烁,似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两个呼吸。
“如此,我等不妨趁着这个机会,将禹城好好清洗上一番。”
他眼中一凝,下了决心,禹城是通往十万大山的门户,藏匿的修士何止清源教天骄与白楼观传人。
往日里,他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落个相安无事。
正值此时,契机出现,不若由城主府与骧龙卫出兵,将这片地界犁上一遍。
“好。”
廖正看了一眼牧熊,这个年轻人格局不小,挺会因势利导的,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这本是骧龙卫的职责所在。
随后……
两人在书房中商议,定计由城主府发动地头蛇,查找黑户的痕迹,再组织好手,与骧龙卫旗官等人,做由尖刀,担任起斩将事宜。
黑夜降临了。
一场针对禹城的清洗开始了。
很多人。
还蒙在鼓里。
脑中想的是禹城解封就遁走的事情。
暴兴。
就是其中之一了。
他少年时得到了一个散修的传承,以为能一飞冲天,却是遭逢了大周皇朝整顿修士,大肆杀伐的时代。
蹉跎几十年,一言难尽,如今雄心不再,就想着去往十万大山扎根,得个清净。
偏偏这个愿望转折不少,禹城也不知因什么封锁了,闹得鹤唳风声,极为动荡。
“轰”
闷雷般炸响的声音,突然传进暴兴的耳中,他才察觉到什么,往旁边腾挪,就见得木屑迸溅中,一口大戟砸了过来,将他的半边身子都打烂了。
“暴兴,不尊大周皇朝律法,当杀。”
门外,冲出了一位骧龙卫的修士,眸光凌厉,锁定在了暴兴的身上,杀气腾腾的。
他的身后,是一班城主府的下人,唧唧咋咋的,诉说着暴兴在禹城的事宜。
“你们就没给老子选择的机会。”
暴兴半边身子是血,心知是袭杀不出去了,多年积压的情绪,一时炸开,红着眼睛,冲上来了骧龙卫的修士搏命。
大周皇朝很好,但对没有靠山的修士来说,却称得上苛刻,有时候拥有法力,更像是一种罪过。
两人斗战厮杀,结局早已还是注定了。
暴兴不敌,头颅被斩下,死时睁大了眼睛,似对少年之时得到修士传承而悔恨。
同一时间。
禹城别处也有修士在斗法。
藏污纳垢,在鲜血的洗礼下,渐渐稀少。
但能留下的,无疑是顽固可怕的。
轰!
穹顶裂开,一股强横的气意捣冲云霄,隐隐有破碎的甲胄和染血的大戟洒落在街巷上。
那是真正的强者,藏匿在禹城被发现后,悍然掀起的杀戮。
之后。
黑夜中的袭杀,不再遮遮掩掩,骧龙卫的人马,还有城主府的修士,交织勾勒的大网,铺天盖地的落下。
即便是强横的黑户,也只是杀出重围去,便沉寂了下来。
这终究是大周皇朝的疆域,容不得他们肆虐。
“嗯?禹城内的杀伐?”
城内涌动的多股法力波动,让冷清秋的神色,变得惊疑。
只要渡过了这段危险期,从秘境中取出重宝,她就又不惧任何的风雨了。
可是时间上好像不允许了。
“该逃生了。”
陈流却很平淡,这一天他早就想到了。
从冷清秋的出现,导致禹城的封锁,他的生存环境瞬间就变得恶劣了。
骧龙卫的追杀,更是他心头上的尖刺,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