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
列车呼啸而过,掠起的劲风吹的陈北发梢飞舞,他黑眸望着幽深的隧道,眼神满是困倦和绝望,隧道里再次传来列车的轰鸣声,他不禁向前踏了一步。
他想自杀。
此时此刻,太阳悬在山头,马上就是日落黄昏,湛辉的阳光披在他纤瘦的身上,拉出好长的影子,而他却对这些美好熟视无睹。
远处的老奶奶站在路口等着绿灯,放飞的风筝在熊孩子的手中不断上升,路边的音像店放着怀旧的歌曲。
而这些,已经循环了十天。
十天前,陈北睁开眼,就来到了这里,当时他正躺在垃圾桶旁,无人问津。
而他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幕则有些似曾相识。
思来想去,才明白,这是他昨天郊游去过的地方。
然后,每天清晨,他都会在这个地方醒来,同样路过的面无表情的人,同样的太阳,同样的车次,甚至呼吸都一个频率。
他,绝望了,十天的煎熬,十天的想要逃离,惊慌,无助,想要回去,然后失望,麻木,绝望。
各种情绪涌入脑海,陈北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他死,就会回去。
黑暗中,已经看到了列车的灯光,陈北喉咙滚动,他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跳到了嗓子眼。
他瞳孔紧缩,盯着列车来的方向。
列车出现在视线,那漆黑的车身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暗蛇,吐着舌信,幽幽的散发死亡的气息。
眨眼迫近——
陈北心就像是要跳出来一样,肾上腺素飙升,他艰难的迈动双腿,向前迈出一步,悬在了半空。
他脑海一片空白,但却明白这一步踏出,将意味着什么。
列车近在眼前。
陈北猛闭上眼,心一横,向前一步!
呼!——
列车呼啸而过,却见一道身影狠狠摔在了地上。
最后的关头,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望让他收住了腿,列车冲飞了他的脚,他顺力将身体狠狠摔向身后,剧烈的疼痛从脚背传来,陈北疼的直咧嘴。
也许死亡并不能结束这一切。
痛感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北咬着牙站了起来,在原地蹦跳,目光却逐渐变得凶狠,他要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生死一瞬,让他明白了生命的可贵,一但死亡,就是无边的黑暗。至少现在循环,还可以看到美丽的太阳和风景,狗带就什么都没了。
痛感稍缓,陈北望向四周。
周围风景照旧,老奶奶已经走过了马路,熊孩子也收起风筝,一辆列车又呼啸而过。
黄昏已经到来。
陈北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他明白,他的意义就只能探索才能展现出来。
“探索这里!”
——————
老奶奶穿着花色的衬衫,算是在老年人中比较潮流的老太,左手挎着背包,右手拿着菜篮,正缓步的走着。
“老奶奶,我来帮你。”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老太太停下身,转过头打量侧身的大男孩,因为身高的缘故,她只能抬起下巴,仰望。
陈北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加上他那英俊的面容,顿时一股市优好青年的感觉油然而生。
老太太似乎是感觉到了善意,她露出了笑容,给人一种慈祥,安宁的感觉,她嗓子沙哑的道:“小伙子,奶奶提的动,谢谢你的好意。”
陈北哪能放过这个机会,他顺手取下老人手里的菜篮,懂事的说:“我送您回去吧,您一个人提着这么多东西太吃力了。”
老人看犟不过,也就说了几句夸陈北懂事的话语。
陈北面带微笑,点点头,心里却一阵的疑问。
这只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老太太了,探索什么?
但事已至此,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把菜篮送了。
两人一路左拐又拐,闲谈着来到了小区门口。
这时候陈北的心又开始怦怦直跳。
陈北发现,老奶奶一家很不对劲!
先是老奶奶说自己是一个人住,但她买的菜目测是五个人的量!
而且都是即使放冰箱也会变质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