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在房间的时候,她也感到心脏似是要跳出来了。
“欢颜,你是怎么拿到的?嗯?那位客人没说什么吧?你让客人答应不追究了吗?”
“诶……”张欢颜心不在焉的应声,脑子像被什么搅拌着,乱如麻。
程海棠却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依旧一个劲的问,“……欢颜,房间里的客人你看见脸了吗?我那个时候进去,可惜只看见了他的背影,不过他的背影真的很帅气哦,又高大又挺拔。想着说不定是个年轻帅哥呢。额,你见到了么?那人,房间里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啊?真的好好奇……”
“海棠!”张欢颜立马截断了程海棠的声音,她再也不愿听着那个房间的种种,“我什么也没看见,把房卡找到就直接出来了。以后,这事我们就不提了好不好?你也别再好奇什么了?那间房不要再偷去了?嗯?”
虽然感觉张欢颜的情绪突然变得有点奇怪,程海棠还是答应了一声,“额……那好吧……”
这件事程海棠决计不会再提,要是领导知道了,她和张欢颜肯定都要遭殃的。
当然她也不敢再去,这次也是神佛保佑才逃过一劫啊。
要不然,到时真要好奇害死猫了。
完成和晚班的交接后,张欢颜走出酒店已经是凌晨。
她的租住房距酒店大概有十几分钟车程。
今天她也和往日上中班时一样,步行至搭乘夜班公交车的站台,只是从看见那人到现在她的心都闷闷的,一直不在状态,时常游离着。
她真是万万想不到,这一年多里,那个人和她竟然同时存在于同一间酒店内,也许曾经就那么近的,那么近的错过。
幸好,幸好是错过!
否则她真无法去想象该如何去面对那个人,那个她曾今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可笑的是,那知世事无常,那个决定却在那桩婚事破灭后,成了她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结。
需要辞职么?
有个声音在响。
不需要吧,这么多年都没碰见过,这次只不过是自己闯进去看见了而已,只要以后更加小心点,不要再靠近那间房就行。
另一个声音在回答。
再说,碰见了,他也不一定能认出她。
像他那种常常流连夜店的男人,露水情缘也算是家常便饭,和她这段可有可无的插曲,应该早就堙没在时间的洪流里了吧。
是……
自己杞人忧天了……
想着,想着似乎有了决定。
张欢颜终于下意识的吁出一口气,顿然感到一身轻松,把目光从蒙蒙夜色里抽回,落到前几排的一对情侣身上,两人各带着一只耳机,正互相依偎着听歌。
那对情侣她在站台上碰见过许多次,女孩好像就在公交站台斜对面的大楼里工作,男孩几乎是风雨不改的在夜色里等女孩下班,然后一起手牵手来到公交站台等车。
每当看见他们,张欢颜总会想起那时候的安童哥哥,每周星期五他都就会从乡下赶过来,到学校等她放学,然后送她回家……
想到安童哥哥,手也不自觉的摸向了自己的脖颈……
却迟迟摸不到熟悉的触感,下一秒,心蓦地一沉。
项链,不见了……
立马蹲下来搜遍了座位四周各处,确实不见了……
那可是安童哥送给她的惟一礼物……
不可能没有带出来,她几乎是不会取下来的。
难道……
心鼓鸣般咚咚的跳起。
难道掉在了那间房里……
“啊……”
咬唇拧起拳头自恨的捶了下额头,自己才是石头脑袋!
怎么办?
“心头风雨经过,只要天空又成深蓝色,所有阴霾就都散了……”
手机铃声在此刻响了起来。
伸手去掏手机时,公交车也刚好到站。
张欢颜跨下车门后,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欢颜,我没带家里的钥匙,你下班了吗?”余小暖忘带钥匙的毛病一直改不掉。
“诶,刚刚下了公车,你在哪?”
正说着,那边的电话好像被什么人一把抢了去,闹腾腾的嘟嚷着,“坏蛋!大坏蛋……呃……”
张欢颜微微愣神之间,电话里随即又响起余小暖的声音,“我在出租车上,也到了……”
“啊……你那边……”正要问个究竟,眸子正好瞅见一辆出租车从前面慢慢停靠了下来。
“我看见你了。”
张欢颜随即挂断了电话,快步向出租车走了去。
拉开车门后,果然看见余小暖还扶着一个人。
那人一看就是喝醉了,嘴里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张欢颜连忙帮忙把人扶了出来。
随即惊了一声,“靓靓姐!”
杜靓靓就是曾经和余小暖合租的那位姐姐,四年前的那天余小暖把张欢颜带了回去,三人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得也非常融洽。
直到一年半前,杜靓靓交了个男朋友才搬出去,不过三人并没有断了联系。
“咦?是欢颜呀……”
杜靓靓醉眯着眼,指了指扶住她的张欢颜,“你……生病了么?呃……怎么有……三个……呃……三个脑袋……”
“靓靓姐,你醉了。”
杜靓靓却一个劲的摇头,一把甩开张欢颜,“呃……我没醉……你看……我走直线给你看……”
说着便开始偏偏倒倒的向前走,没走几步,脚下就是一软,幸好被紧跟其后的张欢颜扶住。
心下纳闷着,靓靓姐这是怎么了。
在她的记忆中,杜靓靓从未像今天这样的醉过。
看来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烦恼,就像她,今天也是焦头烂额啊。
又不觉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锁骨,那条项链,安童哥哥送给她的唯一礼物,决计是不能丢的。
正想着,身后付完车钱的余小暖也赶了上来,很费了一番功夫,两人齐心合力才把闹腾着的杜靓靓扶进了家。
今天的天气很好,外面的阳光温温和和的从窗玻璃透了进来,房间里一片平和景象。
寒星耀刚刚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正欲起身动动筋骨,目光不觉瞟过办公桌上的某处。
眼眸冷凝的锁住,透着一丝迷惑之色。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早醒来发现自己怪异的抱着一只花瓶,床上还落下了一条从未见过的项链。
这些到底是哪里来的?
寒星耀微摇了摇头努力的回想着什么,但是脑子里依旧模模糊糊,好似觉得有人来过又好似没有。
看来有必要让人调监控出来确认下,如果真有人敢无视禁令踏入这间房,定要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想着便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正要拨号,忽地被侧面传来了一个女声打断。
“寒总……打扰您一下……”
闻声抬头,向负责房间清洁的王妈看去,“王妈,你说……”
见王妍欲言又止的样子,寒星耀放下电话,“王妈,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长辈,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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