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也一同在郎家庄园住了下来。
可是就在第二天清晨,袁松接到了师父张永麟的电话。
“袁竹,张晶回来了。”
“什么?”
一辆白色越野车飞速驶出郎家庄园。
“师父,你们等等我。”
郎北望衣服还没穿好,提着裤子在后面一路追赶。
“王旭,你去送一下小望。”
王旭开车载着郎北望一路追赶而去。
看着儿子远去,郎绯黄站在窗前摇了摇头。
郎震山正在吃早餐,得知袁竹不告而别,气得将筷子往桌上一拍。
“那个臭小子,说好的多陪我几天,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跑了,哼!”
一辆白色越野车快速驶进龙凤窑厂。
随着“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袁竹的咆哮声响彻整个龙凤窑厂。
“人在哪呢?”
张晶正坐在客堂与一个染着红发的女子在调笑,听到喊声,心头一惊。
“哐当”一声,客堂的门被人撞开,正是袁竹。
张晶被吓得立马站起身来,他身旁的红发女子不明所以,还在搂着张晶的胳膊。
袁竹看到屋内的情景也是一愣。
张永麟夫妇坐在旁边,正满脸愁容。
在他一进屋时,张晶还显得有些紧张,可是随后又一副不屑的样子坐了回去,
此时张晶身上穿的都是袁竹的衣服,应该是回来以后刚换的,身旁的红发女子正紧紧地搂着他的胳膊。
那个女子浓妆艳抹,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嘴唇、鼻子、眼眶,满脸戴的不是钉子就是铁环。
看着女子十个手指,黑色的长指甲,还贴着亮晶晶的水钻。
袁竹两步来到张晶的面前,一把抓起张晶的手腕,体内原力如丝线一般透入张晶体内。
袁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抽在张晶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张永麟夫妇也吓了一跳。
“小竹,有什么话好好说。”
之前袁竹和张晶打来打去,张永麟早都习惯了,他能看得出来,那些都是闹着玩的,而此时袁竹的状态,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师父、师娘,你们别管。”
袁竹打断了张永麟的话,又转向张晶。
“你又碰那玩意儿了?”
看着袁竹双眼暴突的样子,张晶嘴唇嗫嚅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他看到张晶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儿,于是将原力探入张晶体内感知,果然张晶再次沾染了那种毒品,这也就意味着袁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废了。
花了几个月辛苦帮他戒毒,他只离开了几天就复吸了,这让袁竹如何能不暴怒。
“你喜欢跑是吧?我今天把你的腿打断,看你还怎么跑。”
袁竹回身操起门后的棍子,一步步朝着张晶走来。
“小竹,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
看到袁竹的样子,郑淑云再也坐不住了,扑上来抢夺袁竹手中的棍子。
“师娘,你别管。”
袁竹一挥手,郑淑云整个人都凌空而起,直直朝后飞去。
情急之下,张晶大喊了一声“妈”。
张永麟吓得直接闭起了眼睛。
红发女子则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袁竹。
此时袁竹正在暴怒的状态,他全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张晶身上,所以才无意间的抬手将郑淑去击飞了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身影闪现而出,稳稳地将郑淑云接住放回了椅子上。
险象环生的郑淑云此时也是脸色发白,捂着胸口急促地喘着粗气。
刚才接住郑淑云的正是郎北望。
他刚和袁松来到门口,正看到郑淑云被袁竹击飞,这才连忙飞身相救。
屋内的吵闹声,袁松在门外就听到了,此时他脸色阴沉如水。
“袁竹,你这是要干什么?”
“哥,我辛苦了几个月,可他……”
袁竹及时停住,并没有将张晶吸毒的事情说出来。
袁松也看清了屋内的情况,朝着张永麟夫妇说道。
“师父、师娘,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小松,你劝劝小竹,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别打晶晶。”
“嗯,我知道了,师娘。”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张永麟夫妇还是相信袁松的,相互搀扶着朝外走去。
为了他们这个不孝子,袁松和袁竹也是费尽了心思,感情就像亲兄弟一样。
老两口心里也明白,这个儿子他们已经管不了了,如果袁松和袁竹也不管,那张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老两口离开后,袁松让郎北望将门关了起来。
“张晶,你又吸毒了?”
袁松此时的心情也难以平复,为了张晶,袁竹付出了多少,他都看在眼里。
张晶并没有回答袁松的话,而是非常不客气地问道。
“袁松,上次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吧?”
袁松脸色一变,他知道张晶话中指的人是谁。
张晶突然的离开,也是与这个有关。
“哥,你等我先把他腿打断,有什么话然后再说。”
袁竹操着棍子朝张晶走去,
“你不要过来,救命啊。”
看到袁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张晶吓得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
这时红发女子冲上前来,挡在了袁竹和张晶的中间。
“你是谁啊?凭什么管他?”
“你给我滚开。”
袁竹一抬手,这次他没有使很大的力气,红发女子依然向侧面摔倒,撞翻了一旁的椅子。
女子摔倒以后,也顾不得自己的伤痛,头发凌乱地又扑上来,再次挡在袁竹的面前。
“你是他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他?”
红发女子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些话,此时女子脸上有一个钉子可能是在刚才摔倒时被刮到了,正有丝丝的血液顺着她的脸流淌下来。
可是她也不管不顾,只是拦在袁竹的前面。
听到红发女子的质问,袁竹愣在了原地。
女子说得没错,他和张晶是什么关系?他是张晶的什么人?他有什么资格去管张晶?
“我还没问你呢,你是什么人?”
袁竹这才想起来,从始至终都没人介绍过这个红发女子的身份。
“我?”
女子用手向后捋了一把头发,脸上的血被她抹得到处都是。
“我是他女朋友。”
“对对对,她是我女朋友。”
此时张晶也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但是他依然躲在红发女子的身后。
“女朋友?”
袁竹的眼睛都立了起来,他一把将红发女子推开。
张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袁竹薅住脖领子拉到面前。
袁竹一手抓着张晶,一手指向红发女子。
“你身上那些脏病就是她传染给你的?”
“什么脏病,你放开我。”
张晶的态度也突然变了,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袁竹的手里挣脱出来。
此时张晶只能用一脸愤怒来缓解内心的尴尬,他不敢看袁竹,也不敢看红发女子,
只能一边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一边整理被弄皱的衣服。
“脏病?什么脏病?”
红发女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张晶,拉着他的袖子想问个明白。
“没你的事儿。”
张晶甩开红发女子,径直来到袁松面前。
“要不是有事找你,这个破地方我才不想回来呢。”
听到他这么说,袁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想回来就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听到袁竹的话,张晶的脸抽了抽,将手伸到袁松面前。
“把号码给我。”
袁松掏出一支笔,把倪沐阳的电话号码抄在了张晶的手上。
张晶看了看掌心,一甩手。
“滚就滚,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走。”
张晶只是招呼了一声,也不顾红发女子,独自向外走去。
红发女子见状,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等一下。”
在张晶出门的那一刻,袁竹咬牙喊了一声。
张晶停下脚步,扶着大门站了许久才回过身,露出一脸的痞气说道。
“袁竹,今天咱俩就算恩断义绝了,你也不用留我,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最好把我忘了。”
看着他的样子,袁竹恨得牙根痒痒,但是又不甘心让他就此离去。
“你身上的衣服是我的。”
张晶一愣,显然他也没想到袁竹会说出这句话。
低头沉默了几秒,张晶直接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呀?”
红发女子上前阻拦,一脸的焦急,她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你别管。”
张晶执拗地将衣服全部丢在地上。
看着张晶满身的伤痕,袁竹心中五味杂陈,他并不是想让张晶把衣服还给他,但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张晶举起双手原地转了一圈。
“好了,还给你了。”
他没再给袁竹说话的机会,直接开门扬长而去。
红发女子一边脱自己的外套,一边着急地追了上去。
此时袁竹的脑子就像死机了一样,无法思考任何问题,他不想让张晶离开,可是又不知道该怎样去挽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晶离去。
袁松给郎北望使了一个眼色。
郎北望连忙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追了出去。
袁松还想说些什么。
可是袁竹并不想听,直接转身独自朝着窑厂后院走去。
这件事情把袁松的心里也被搞得凌乱不堪,无奈,只得轻叹一声。
出租车上,张晶直直地看向窗外,
他手里捏着一枚刀片,一刀一刀地割在自己的胳膊上,殷红的血液缓缓流淌。
此时泪水如决堤般的涌下,但是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旁边的红发女子察觉。
今天的午饭变得十分的沉闷。
张永麟低头抽着闷烟,郑淑云坐在一旁抹着眼泪。
袁竹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并没有来吃饭。
这种气氛搞得袁松也没有了胃口。
郎北望倒是吃得开心,自从他回家以后就再也没吃过用灵菜、灵液煮的饭菜,袁松吃的蔬菜水果都是刘罡供给的。
经过袁松的一番苦劝,二位老人才勉强地吃了一口。
午饭后,郎北望推着袁松在大院里寻找袁竹,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小仓库停了下来。
昏暗的小仓库,只有高窗上射进来的一丝光线。
袁竹背靠着墙坐在角落,手里抓着一条铁链。
曾经在这个小仓库里发生的过往,一幕幕的画面就如同刀片一样,在他心间划过,每一次划过,袁竹的心头都在滴血。
看着袁竹这样,袁松也不知道要怎样开导他,为了张晶,他已经尽力了,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和人生轨迹。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龙凤窑厂门口。
车上的人一进入窑厂就疾声喊道。
“松弟,人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