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弟子不多。但术业有专攻。与其杂七杂八学了一堆,没有一个精。不如因材施教,让他成为领域最强!飞月能看出逆天是想的。只是,他需要一个台阶。跟逆天打了几个回合下来。还能不知道逆天的脾性?就是不能跟他硬碰硬。简单说,就是这男人得哄。槽。她很久没哄男人了。得酝酿酝酿,找找情绪。恩,可以了。哄好这把剑,换一个最强的剑仙。值!飞月扬起一张灿灿的笑脸:“逆天大人,你看我剑诀不精,龚煌泽海那么好的剑仙苗子,别毁在我手上了,是不?我不是让你为他师,他哪有那个资格,你就随便丢点垃圾给他。”逆天银眸瞥向飞月,看一会。从鼻子里冷笑一声:“哼,你能教出什么厉害的剑诀弟子来?”飞月一脸礼貌的微笑。她忍————等她仙力恢复,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踹出去——逆天坐了起来,以轻蔑的姿态俯视飞月:“的确不能让那小子毁在你的手上,本尊找点垃圾剑诀教他吧。”飞月低下脸,嘴角咧开咬唇笑一会儿。再次抬脸,一个大拇指:“不错,你随便丢点垃圾出来,也能让他称霸山海界了!”逆天下巴高扬:“明天我去找龚煌泽海。”飞月继续保持微笑。逆天银眸白飞月一眼:“好让他变强,可以保护你。以免又毁了本尊的家,哼!”飞月眯眸,转身。你爷爷的——你的家是老娘的丹境——她忍——恩?有人来了。又有小徒弟来找她谈心?这让她很高兴。睁眼时,已经闻到了丝丝的丹香。飞月脸上多出一分欣喜。一直以来,她心里最担忧的,也是凛夜。他太静了,甚至静若一潭深水。深水深不见底,看似清澈,但下面却是黑暗。所以,飞月会担心凛夜钻牛角尖。“小夜,进来吧。”飞月喊了出去。希望今晚,她能让他对他少许打开一些心扉。银色的藤屋下,站着发愣的凛夜。凛夜静静站在被月光染成暖黄色的柳条间。有些好奇地看着那悬空的藤屋。飞月师尊为何不住在主殿内?那里还有灵玉石床,还有助于她的恢复。纯粹的绿色仙袍,让他如同一尊无暇的玉雕站在月光中。精致秀美的脸,在月光中多了分静美。听到飞月的呼唤时。他沉静的眸子里还是浮出一圈涟漪。他低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也让自己保持勇气走上面前粗大的树根。树根带着他提起,将他直接送入藤屋的门内。他静静踏入,提袍跪坐飞月面前:“拜见师尊。”飞月面带微笑,眼里却是一份心疼:“乖。小夜找我何事?”凛夜紧蹙秀眉,攥紧了拳头。一株雪绒花的灵仙从他翠绿的衣襟中钻出。毛茸茸的花瓣如同衣裙。转着圈落在了他绿色的衣摆上。凛夜的目光因她而静。她走到凛夜紧捏的拳头边,雪白的花须触摸在他的手上。凛夜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柔和。攥紧的拳头打开,将她轻轻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飞月静静注视凛夜,耐心地,等着他自己开口。凛夜再次平静下来:“师尊,我不是不想努力,实在是弟子不知怎的,无法修炼出火脉。”飞月双眸一眯“炼不出?”凛夜颓然地点点头:“无论如何,也炼不出,不仅是火脉,即使是其它的灵脉,也一样无法炼出。”飞月眯起的眸光陷入深沉。如果因为精炼木脉而无法炼出火脉还有可能。但其它灵脉都炼不出,就不对劲了。修仙弟子,多多少少都能炼出两条灵脉来。尤其像凛夜这种能把一条灵脉已经炼到精粹的。按道理生木脉的水脉应该是最容易的。怎会连水脉都炼不出?凛夜低落的脸多了分不甘,黑眸难以保持平静:“凛夜的前师尊也替弟子看过,说弟子的灵根异常,故而无法炼出。但到底如何异常,师尊直到仙逝,也没有查出……”“仙逝……”飞月微微蹙眉,没有再深问下去。凛夜的深眸起了一层不大不小的波澜:“这段日子,看着大家那么努力,弟子实在不甘。弟子也想变强,求师尊查看弟子灵根,到底为何异常!”凛夜向飞月深深一礼。医人去不能医几。他最近也炼了不少针对灵根的初阶仙丹。可服用后,都没有丝毫作用。看着同门越来越强,都已经学会更高阶的仙术。只有他在原地踏步,他怎能甘心?飞月立刻伸手,轻扶他的手臂:“这是为师分内之事,小夜你又见外了。”凛夜缓缓起身,秀美的脸再次归于平静。他此刻不敢有任何期望。因为,他害怕真的是自己灵根有异。就像是先天的残疾,无法根治。对面变得安静。他变得有些紧张。抬起脸偷偷看向飞月。去见飞月正神情严肃地侧落目光看向一侧。凛夜心中不由感动。师尊是真的在认真想他的事情。他所能做的,就是不打扰飞月深思。静静等待结果。有飞月如此认真待他。任何结果,他凛夜也甘愿接受了。飞月眨眨眼,转回脸看凛夜:“出窍可会了?”凛夜愣了愣,慢慢点点头。飞月扬起了笑,希望这个笑,能先让凛夜放松。凛夜怔住了神情。那深潭低凝聚的黑暗,因为飞月如月般的微笑而多了一点光。“开始吧。”飞月闭上了眼睛。凛夜怔愣片刻,也闭上了眼睛。眨眼间,他已经离开了肉身。面前,正是浑身散发淡淡月光的飞月。飞月向他伸出手:“我带你化灵,然后进你的灵脉看看。”凛夜怔住了!他竟是可以进入自己的灵脉?!他以为飞月又会用隐透术来看他的灵根。飞月见凛夜看着自己发愣,笑了。伸手,直接握住他的手。抬手,“啪”一个响指。她用仙力将凛夜化灵。两颗小小的灵光一起进入凛夜的眉心。凛夜再次恢复人形时,眼前是一片祥宁翠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