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月看看他,微微一笑,往他的肩上顺势靠落。伊鹤瞬即怔住了身体,发丝在夜风中扬过他半张的红唇。飞月舒服地放松身体,闭眸:“这是他的劫,对于修仙者来说,历劫,是好事,说不定最后,他反而先你们成仙。”成仙吗?伊鹤缓缓回神,放松了身体,微微侧脸,脸侧擦过了飞月的发髻。他不求飞月回应。能像今夜这般,拥有这片刻小时光,已是小美好。他眨眨眼,抬眸凝望远方,疏密的睫毛在星光中轻颤。山海界弟子,大多为成仙而努力。龚煌泽海来归海阁,也是为了寻找变得更强的方法。忽的,脑海里又浮现那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凌霄……是怎样一个人?”不由自主的,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伊鹤隐隐感觉,自己和这个凌霄,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飞月单手支脸,已经扬起了怀念的笑:“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很有耐心的男人。”飞月怀念的语气,让伊鹤心口微微发闷。他转脸再次静静注视飞月。每每谈及凌霄,她的脸上,都有灿灿的笑。飞月的眸子,染上了星沉的霞光:“我其实是一个脾气很爆的人。”伊鹤身体一紧,我们,都感觉到了。只要看到飞月揍人,就明白她内心的火爆。“但凌霄对我很有耐心,他会等我脾气发完再教我。呵……”飞月忍不住笑,“其实,看他那副对我很无奈,叹气的样子,很有意思。”往事历历在目。整个归海阁的师尊将火爆的她丢给了凌霄。老天尊还真是狡猾。奇怪,凌霄怎会渡劫失败?以他的能力,理应能渡劫升仙。飞月转脸,看伊鹤。凌霄的答案,只能在伊鹤身上去找。伊鹤垂眸静静地听。无奈叹气……又感同身受了。他们几个弟子面对飞月的乱来。有时候,真的只能是无奈叹气。不知为何,一些太多同样的感觉,让伊鹤也会心而笑。飞月看伊鹤脸上的笑,双腿曲起,抱膝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抿笑。小鹤,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落眸看向下面的夜市,各色的灯光让夜市成为夜间的星河。让飞月想起了妖市。凌霄带她去过妖市,因为那里有很多好东西卖。现在的山海界总体能力不行。飞月都没看到有需要去妖界执行的任务。改天带崽崽们去妖界看看,长长见识。让他们知道,世界不只是天涯海角。还有更广阔的六界异世。只有打开世界的界门,才会扩宽崽崽的心界。只争山海界,格局太小。难怪她将界王定为目标时,崽崽们会那样惊讶。飞月的视线忽的停落,穿过万丈高空,看到了龚煌泽海和玉清流。不由扬唇:“小海还是不太信任玉清流。”伊鹤愣神,转脸看看飞月,在看向下方。他们现在在万丈高空,灯光都如同星点,。月居然还能在蚂蚁般的人中,找到龚煌泽海和玉清流?想学!这样,即使飞月在万里之外,他的目光依然能紧紧追随。飞月微微眯眸:“小夜回去了,我们走。”飞月扯住伊鹤衣领,手一顿,不再用力。伊鹤看向飞月,视线始终落在飞月的脸上:“飞月,请别再扯弟子的衣领。”笑意从伊鹤深邃的黑眸中溢出。你爱看美男图,我就是。真容在灵光中一点,一点闪现。原本乖巧的容颜,渐渐成熟硬朗。双眉飞逸如墨笔横扫,透着一分苍劲有力的霸气。鼻梁越发挺拔,轮廓逐渐拉长。下颌微收,红唇薄却嫣红水润。高挺的鼻梁使狭长的眼睛越发凹陷,更加深邃。深邃的黑眸里,映着那条如同星辰的夜市,和飞月的脸。宛如将星辰宇宙环绕在那张脸庞的周围。“弟子的衣服,好扯吗?”伊鹤抿唇而笑,笑容却依然纯然干净。飞月仰脸看看伊鹤,抓紧了他的衣领,猛地一把拽向自己。伊鹤的长发立时颤动,到飞月面前时,滑落脸庞。鼻尖几乎相处,目光在发丝下相连。“还行。”飞月扬起灿灿的笑,黑眸如水般波光凌凌。伊鹤深陷那双秋水之眸中:“师尊,请别诱惑弟子。”轻语如同吐息,熏染着二人之间的空气。师尊,你若再诱惑弟子,弟子,可能又要犯规。飞月在伊鹤深邃的注视中怔了怔,“噗嗤”一声笑出:“我想起小海仙法会那天对我的说教了。噗嗤。”伊鹤一怔,无奈垂脸:“呵……”没想到即使龚煌泽海不在他们身旁。却依然成功地破坏了他与飞月之间的气氛。“走吧~”飞月再次拽起伊鹤衣领,传送门打开,回归海阁。伊鹤的衣领也再次被扯大,露出他半边肩膀。发丝滑落肩膀,带来丝丝瘙痒。但是他的唇角,却始终上扬。就像儿时找到了一个青梅竹马。每天在一起,也玩不够。凛夜的丹阁现在也变得巨大。丹炉不再是放在地上,而是悬浮的玉台上。不同的玉台含有不同的灵气,更适合九鼎。叮叮妖娆地趴在石台上,见凛夜回来就扑过来:“小夜~我要的书买了吗?”凛夜已经皱眉。逆天大人的闺房读物很快“荼毒”了家里的灵尊大人们。虽然叮叮大人本来就有点不可描述。“买了。”凛夜平静地看着叮叮。叮叮一个转身,立马变回一只鼎,摇头晃屁股:“快放进来放进来!一定要塞满我~~”凛夜气定神闲地开始打开归海镯。一本本书从里面倒出,很快塞满叮叮的身体。“哦~好满足~”叮叮撒欢地“哐嘡哐嘡”跑远。凛夜想了想,不放心,回头喊:“不要给呱呱和小石头他们看——”“哦~”叮叮放浪的声音传回,凛夜变得更加担心。叮叮灵尊大人不会带坏小石头他们吧。忽的,一抹月光从天缓缓而落。凛夜的眸子颤动了一下,却渐渐变得平静。飞月来了,说明,她听见了。飞月从空中飞落,衣裙飞扬。轻盈如雪地落在凛夜面前,淡笑如同清淡却温柔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