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能听出对方不是在假装客气,刚才出口真的只是觉得钱飞聒噪了,想到这,她情不自禁地噗呲一笑。
古娜安一脸不解地看着苏落,不明白她究竟什么意思,可就是那副模样,却让苏落的笑停也停不下。
真是个挺奇特的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苏落却觉得对方很可爱。
突然,训练室门口发出一阵躁动声,苏落回头一看,竟然是禹志邱站在门口,右侧额头已经过处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训练了?”苏落一边嘀咕一边走上前,说实话,看见对方,她这个“凶手”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还未走到,田教官突然出声:“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我们接下去训练第二个项目。”
苏落只得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刚才的位置,不顾转身那刻,刚巧与禹志邱的眼神碰了碰,一个是歉意,一个是微笑。
“今天毕竟是第一天训练,太大的训练量也不实际,完成第二个训练项目后,上午的训练就暂告一个段落。”田教官一下子变得似乎很亲和,当然这个消息也让众学员有些小兴奋。
田教官把众人的表情都收在眼底,嘴角悄无声息地微微一勾。
时刻关注田教官的苏落,心里咯噔一声,她有预感,这第二个训练项目一定不会很简单。
田教官拍了拍手,两位辅助工作人员拿进一堆类似铁环的东西。
这是什么,干什么用的?苏落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东西。她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有几人看见这样东西时,眼角微抽,整张脸都黑了。
“每个人拿两个,分别在小臂处戴上。”田教官笑眯眯地说道。
苏落随便拿了两个,掌心能感受到金属自带的凉意,极为舒坦。因做得轻薄,虽是金属,但重量并不是很明显,但从重量上来说,戴在手臂上时如同无物。不过很快,她发现自己这么判断是错得多离谱。
“田教官,这是什么?”凌晴首先发问。
“我给大家介绍下,这是种训练手速的小道具,我们叫它手速记录仪,”田教官拿起一个金属环举在身前,详细地解释道,“它能记录挥动次数,且智能地判断每次挥动是否达标,若高度及速度不达标的情况下,它也就将不计数。”
计数,难道训练项目是挥拳吗?
苏落猜的不错,田教官继续说道:“每人每只手臂挥拳五千下,数目到了你就可以休息。是不是很轻松?”
“嗯,不难,对着空气挥拳有什么难的,一万下都没关系,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钱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白柯看了钱飞一眼,不说话。禹志邱抿嘴微笑。古娜安看向钱飞一脸嫌弃。
而苏落在田教官话音一落时,心里就开始算上了。若左右出拳以“滴答”一秒计算的话,分别五千拳最起码就要一个小时二十三分钟。但做任何事都会有疲劳状态的情况出现,左右出拳平均两秒计算,那就是要两个小时四十六分钟,若再慢的话……
田教官这是刚虐完腿,现在又来虐手了。
可某些人却不是这么想的,比如身边的钱飞,他正与另一边的凌晴低声说话:“凌晴,过会结束后我陪你出去走走了。”
“大热天的,有什么好看,荒郊野岭,不是这颗树,就是那颗树。”凌晴没多想就拒绝了,“我不如窝在房间看部电影呢。”
“过会那么多的时间,看剧多浪费啊。”钱飞不泄气地劝道。
那么多时间?苏落看了看身份仪,现在都快9点半了,她都在担心过会能不能赶上吃午饭的时间。
“开始吧。”田教官说道。
抢先挥动起来的不是钱飞,还能是谁,挥动得极快,还隐隐能听到与空气的摩擦声。
“挥拳还不容易啊,五千拳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钱飞乐呵呵地说道,还不忘嘲讽苏落,“苏落,你是在打太极吗?”
苏落是很慢,最主要是她没有接触过这样东西,刚才听田教官说这臂环能智能判断动作是否达标,那标准的极限是在哪里呢?挥拳不能低于水平面多少?挥拳速度不能低于多少秒?这些都是需要她去测试了解的。
这样做的,并不单单只有苏落一人,禹志邱也是如此,还有另外一个叫石武的人。而白柯、古安娜两人虽然没有摸索,但挥拳速度并不快,保持在一个频率上。
在一边观察各人表现的田教官微微地点了点头。
不断测试后,苏落终于得出了结论,挥拳低于75度或是单手挥拳速度低于3秒将不计数。
当所有人动起来的时候,钱飞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所有人的动作都似乎比他慢一点,苏落若这样做,他还可以理解,可连白柯等人也是如此,他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可不管他如何使劲想,钱飞也想不通。既然想不通,他也就不想了。想到凌晴就在身边,虽然她的家世比不上美佳等人,但从气质来看,家境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若对上眼了,他估计也能少奋斗些年。存有这样的心思,他挥拳的动作又憋足了劲加快了几分。
一拳一拳又一拳,太简单了,五千多拳还不是小意思!
可不知何时起,钱飞发现手越来越重,挥拳速度也下降了一点。
“怎么回事?”不过钱飞也没有当回事,毕竟疲劳是正常的,再说他降下来的速度也比其他人略快一分。他心里还得意地想到:我已经比其他人多挥很多拳了。
可渐渐地,钱飞的挥拳速度越来越慢,他惊讶地发现他的频率已在其他人之下,似乎他们这么长时间,一直保持在那一个频率。
钱飞深吸一口气,又咬牙加快挥臂速度,一时的速度确实上去了,可没过多久,其挥臂速度又降了下来。
直到左手臂上的手速记录仪发出轻微的蜂鸣声,钱飞才猛然一惊,刚才一拳他竟然没有达标。
“肯定是意外。”钱飞不断地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