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谁都没有说话,树林里静悄悄的。阳光顽强地从茂密的树叶里找到一丝缝隙,零星地落在泥土上。
苏落晃动着脚尖,光斑在鞋上跳跃。
似乎玩够了,她突然抬头:“你们怎么看?”
“我不确定,但个人感觉白柯有很大的嫌疑。”钱飞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禹志邱。
禹志邱皱眉说道:“单单这一点,我倒认为对方的嫌疑并不大,或许白柯刚巧知道古娜安的身世而已。毕竟白柯的家世在那,知道也有可能。”
“你之前认识白柯?”苏落好奇地问道。
“不仅我认识,”禹志邱笑着看了看钱飞,“钱飞也认识吧。白家在第三区也算是名门望族。”
钱飞目光一暗:“禹志邱你一定出自与白家地位差不多的俞家吧,我确实认识白柯,不过他当时却不可能认识到我,我没有像你们这般显赫的身份。”
禹志邱拍了拍钱飞的肩膀:“我虽然是俞家人,但也是微不足道的旁支而已。”说到这,他有意无意地看了苏落一眼。
钱飞确实记得俞家家主的儿子是应该比他们再大几岁的模样。
“不过,那你也比我好多了,老话说得好,树大好乘凉,即使是旁支,那拥有的资源也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想象的。”钱飞有些泄气地说道。
“那来自贫民区的我,不是不用活了!”苏落说得一脸坦然,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来自贫民区?”钱飞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以前他就认为苏落家里不会多富有,但从来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自贫民区。在他的印象中,贫民区是个根本不适合生存的地方。
苏落点点头:“所以,你看,你比我好多了。”
禹志邱知道苏落出自贫民区后,只是惊讶了那么一瞬,转而恢复正常,对钱飞说道:“英雄不问出处,靠的还是自己,背景若不够强劲,那就寻求自我的强大。”
钱飞站在那里想了会,最终吐出一口长气:“谢谢你们,是我之前魔障了。总觉得自己实力不够,就想寻求他人的庇护。还有,苏落,对于以前对你所做的一切,我向你真心实意地说声歉意。”
现在想起之前自己的作为作为,钱飞发现竟是如此幼稚,看见比他有权势的人便自觉低人一等,讲话也自然而然地伏低做小,可看见比他弱小的人,又想欺负下。
钱飞一脸紧张地看向苏落。
苏落抱胸捏了捏下巴:“我能感受到现在的你已不是以前的你,但是每个人要对所做的一切负责任。所以既然以前的你嘲笑过我的弱小,我便会用绝对的实力向你证明,你是错误的。”,
“谢谢你。”钱飞感激道。虽然苏落没有明说,但他知道对方原谅他了。
“不过你可要加把劲啊,我可不喜欢没有丝毫难度的挑战。”苏落笑笑。
钱飞点了点头:“这次选拔我也是极为重视,必定会用尽全力。”
一直站在边上的禹志邱看着苏落,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他喜欢这个恩怨分明又不失善良的女孩,太阳光跳跃在那张日渐红润的小脸上,甚是灵动,或许这张脸并不是多漂亮,但却不知为何,却莫名其妙地让人心动。
突然禹志邱感觉到身体被人狠狠一撞,随之传来钱飞的声音:“禹志邱,在想什么啊,脸上带着笑,叫你又不应。”
禹志邱掩饰性地咳嗽了声:“啊,有事?”
“没事,只是我和苏落在分析究竟谁是泄密者,想听听你的意见。”钱飞揉了揉太阳穴,只能说手头的线索太少了。
说到这个,禹志邱迅速进入到状态中:“你们说泄密者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啊,肯定想侵害我们这边的势力,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陈家其他势力知道更多信息的话,便更有胜算。”钱飞一脸肯定地说道。
“只有这样吗?”禹志邱出声。
“那还能怎样!”钱飞觉得就是如此。
“不,还有一种可能。”苏落抬起头,“说起这种可能的话,我觉得白柯有了被怀疑的理由。”
“什么意思?”钱飞不解。
禹志邱也看向苏落,想一听究竟。
“你们觉得这次泄密者造成的伤害大不大?”苏落没有直接说,而是先问了个问题。
钱飞想了想说道:“应该不大吧,要不然的话,陈经理的脸色估计要更黑些。”
虽然当时陈若曼一脸严肃地说起泄密事件,但整件事情,给人的感觉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古娜安离开之后,也没人再提起。
“你们听听我的推断是否合理。有个人制造出泄密事件,但主要是想引起陈经理的注意,所以造成的伤害并不大,目的只想让陈经理知道有这么一个泄密者存在。当陈经理查的时候,就恰到好处地把一些极为可疑的证据放在她的面前。”苏落没有把这个人说出名字,但她相信,其他两人肯定都明白。
“那为何要如此呢?”禹志邱考验着这一推理的合理性。
苏落刚想开口,钱飞抢先答道:“是为了选拔名额。古娜安太优秀了,几乎次次排名都在第一位,白柯已好多次在私下里为这发火。上次我和古娜安同组,他就示意我暗地里拖后腿。”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苏落紧跟着说道。
钱飞与苏落对视一眼,觉得共同找到了这个可恶的泄密者。
不过禹志邱却摇摇头。
“你们这般推测的话,是有合理的部位,不过你们遗落了一点。”
“说说看。”钱飞不服气地看向对方。
“你们想下,我们这毕竟只是初选而已,没有强劲的同伴,到时跟其他势力比拼的话,便会落入劣势。白柯这样的实力,又不是说不能成为初选最终名单之一,这样做的话绝对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白柯会是这样没脑子的人吗?”
苏落耷拉着脑袋,白柯确实不会是这样的人,难道真不是他吗,那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