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a!班主任丁湘青一如记忆般挂着可亲的笑容,虽然已有四十来岁,不过一直把自己保养得极好,打扮也遵循着为人师表这一原则,干净利索。
苏落坐在教室里,听着丁老师在讲台上说着新学期寄语,熟悉感让她不禁有些恍惚。
重新回到高三,总感觉过去的一个暑假,比她前一辈子还要长。
“苏落,你这个暑假去哪里了?打了你电话多次都是关机。”阮希用手肘撞了撞苏落,引起苏落的注意,虽然嘴中轻声说着话,不过目光却聚精会神地看向台上,时而还顺着丁老师的话点个头,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丁老师就是厉害,即使像阮希这样不爱学习的人,在她面前也是乖巧得不行。
“有事?”苏落有样学样。她当然也不敢冒犯上面那一位,虽然对她一直很照顾。
苏落全身抖了抖,只因阮希转头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哀怨的眼神。一个大男人突然来这么一下,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貌似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吧!苏落开始在脑中不断地搜索,貌似重生后的这段时间没做错什么,若是在重生前的,容她确实想不起,毕竟时间太久远了!
好不容易等丁老师优雅地走出教室,苏落忍不住再次问道:“阮希,有事?”
“其实没有多大的事,只是有了电话后却一个都不接,你不会把我设置成黑名单了吧!”阮希有些气不顺。
太不正常了,有了手机后竟然会一个电话都打不通,而且是整整一个暑假,难怪阮希有这样的想法。
苏落咳嗽了一声:“你想多了,我有把你设置黑名单的理由吗,这不是有事,手机一直处于关机中。”
“有事?什么事!”阮希一脸好奇地问,“我确实想问你来着,你这个暑假去干什么了,为何有这么大的变化?”
“变化,有吗?可能是你一段时间没看见的缘故吧。”苏落摸了摸脸,眼珠子转了转。
其实说苏落有变化的人可不止阮希一个人而已,连苏铭潮也说了。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阮希挠挠头,“脸白了不说,貌似还长胖了点,最主要还特精神,咳咳,这样挺好的,挺好的。”
本来他想说比原来漂亮了点,不过话到嘴上,连忙改口。
“估计我这个暑假吃多了点。”苏落笑呵呵地解释道。
阮希皱了皱眉头,明显不太相信这样的解释,不过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给你,这个东西可是放在我那一个暑假了。”
苏落接过长方形状的木盒,不禁疑惑道:“什么东西?”
“是样小东西,你还是回家后再打开吧。”阮希示意道。
苏落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同学送份礼物还不方便打开,一把黄灿灿的小锁挂在那,容不得她多想。
“这不太好吧,哪能随便收其他人的礼物。”苏落把木盒递回到阮希手中。
阮希简直是欲哭无泪,怎么完成个表哥交代的任务就那么难呢,事先每天拨打苏落电话没人接,现在当面送,苏落又不接受。
这一切都要怪他家的表哥,送女孩子哪有送一把匕首!一把匕首,送给女孩子,是想让对方削指甲,还是让对方切菜烧饭啊?
也正是防着苏落看见就拒绝,阮希才想了个绝招。
对,上锁!
只要苏落现在收下,回去发现后又不想要,那也不管他事了,反正送都已送出,他阮希是绝对不会再拿回来。
可没想到的是,他自认为极好的主意,却在一开始就出现了差错。
“为什么不收啊?”阮希一愣,女孩子不是都应该很高兴收到礼物的吗?
苏落有些无语,歪着头反问道:“可我为什么要收呢?”
难道收礼物还要有理由吗?家里那几个沾亲带故的妹妹哪次不是理直气壮地向他伸手要礼物的。
“苏落,其实这礼物不是我送的,我只是转交而已,其实是我表哥。”阮希见苏落一脸坚决,只得说道,反正迟早要说的。
阮希说到“表哥”两个字时,苏落脑中不自觉地想起前世在阮家旗下的多普洛餐厅打工时的经历,难道会是那个表哥吗,整个人散发着高冷气息,对什么事都似乎漠不关心。可惜当时一直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觉得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家表哥的东西,我更加不能收了,我跟他都不认识。无功不受禄,谢谢!”苏落连连摇头。
“谁说你无功啊!”阮希一想到他家表哥账户上多的那几个零,还感觉这手上的礼物还太轻了!
苏落一愣,她何时有功了?
于是阮希压低声音,噼里啪啦地把在大赌场的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了一句,还重点强调了他家表哥账户上多的那几个零,本意是想让苏落意识到她不是没功,而是大大的有功。
不管如何,阮希要做的就是把手中的礼物给送出去,虽然自从他家表哥把这件任务交给他之后,就没有再问起过,但难保哪天对方突然提起。若知道他没完成,阮希绝对能想象后果会如何。
可这般说,却让苏落感觉整副牙齿都酸疼的很。
有人会问,牙齿怎么会酸疼呢?难道没听过,吃不到的葡萄,葡萄酸!不仅牙齿酸,苏落的心也酸,而且还痛。感觉心口上的肉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大块。
她就说嘛,前世根本没有人猜中那个大奖的号码,重生后怎么会有人下注成功呢,原来是有人“投机取巧”,“偷”走了本属于她的奖金。
当然,苏落也知道,以她那点投注本金,不能拿光奖池里的钱,但若没有阮希那个所谓的表哥出现的话,她能获得的绝对会比已拿到的更多。
“原来还有这事啊!”苏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过阮希正沉浸于当时的场景,那一掷千金的豪迈经历,一旦回忆起,兴奋得有些收不住。虽然阮希是个十足的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毕竟也只是个学生而已,难免会如此。
苏落咬咬牙,稳了稳情绪问道:“你总是说表哥,表哥的,你家表哥叫什么名字啊?”
阮希根本不知道苏落的心思,随口说道:“我家表哥叫年绍秦。”
年绍秦,这三个字在苏落的牙尖上来回滚了几圈,似乎咬碎后又被死死地咬在了一起,最后被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
而此刻远在联邦第一区的年绍秦,正在射击场打靶,没来由地,猛然感觉后背一凉。他皱了皱眉,不过下一刻耸肩放松了下,又认真地投入射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