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十二杀了你们的人，然后跑了么？”
顾野再次回想起自己与谷十二交易之时，谷十二的种种异样。
“嗯，谷十二用的是心炎秘法，杀死了我的属下。”
“心炎宫什么反应？”
顾野有些好奇，虽说自己如今早就被冬嫣拉上战船，心炎宫如果知道自己肯定是敌视状态。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了，心炎宫毫无反应，似乎完全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谷十二并没有告诉心炎宫？不对，是谷十二并没有机会告诉心炎宫？你做了什么？冬嫣。”
“不知道，不过荒野之上，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顾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尧风组织呢？”
“消息暂时没有传出去，所有人都死了。”
冬嫣毫不在意的说着什么。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顾野停下了脚步，看着冬嫣。
被顾野这样盯着，冬嫣并没有害羞。
银铃般的笑声在花团锦簇的内园回荡。
“渊公子，现在想要做什么？”
冬嫣把顾野按在旁边的座椅之上，顾野也不反抗，顺着冬嫣的目光，看着在月光下跃起的鱼。
“现在的渊公子，就和这月斑鱼一样急着跃出水面。”
冬嫣在一旁侧座，身体朝着顾野的方向前倾，握住了顾野放在膝盖上的手。
轻轻的抚摸着，观察着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神，漆黑的底色映出不一样的神韵。
“你的头发乱了，渊。”
冬嫣靠的更近了些，伸出手撩拨了一下顾野散乱的头发。
冬嫣的气息肆无忌惮通过顾野的五感涌入，直到跳动的内心和大脑。
“我要变强，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包括死亡么？渊。”
顾野低头垂眉，一条死去的月斑鱼在潭中漂浮。
活着的月斑鱼在疯狂聚集，在啃食着上天恩赐的食物。
“死亡，并不可怕。”
顾野挣脱被冬嫣握住的手，一道气劲震开了聚集的月斑鱼。只剩下半边身躯的月斑鱼在漂浮。
“可是，我怕，我怕你死。渊。”
冬嫣大胆的攀附在了顾野身上，四目相对。
如慕如醉，如梦如幻，此刻，月光也被雾化。
月华明耀，直至有一道急促的黑影，巨大的声音吹散了雾化的月光。
“少宫主，巴译图尔来了。”
传报的侍卫浑身颤抖，腰更是弯到最底下，即使是地板此刻也是不敢看的。
侍卫内心波涛骇浪，就在刚刚他居然看见了，看见了少宫主和那个魔鬼。
冬嫣靠在顾野的肩上，脸上弥漫着红晕，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妆容。
捂嘴嗔笑，挥了挥手，说罢：“行了，你下去吧。”
侍卫又一次急促的走了，不敢带走一丝月光。
“你体内为什么会有如此浓郁的冥寒？”
顾野刚刚并不是因为侍卫到来而害羞，不敢有所动作。
此时，顾野已经成功踏入升华之路武第二阶段，名曰纳阴。
刚刚纳入的冥寒与之前的极阳之气形成阴阳循环，一个虚无的太极图案在顾野心脏处生成。
现在只要战斗中敌人的攻击强度没有一次性打破阴阳循环，那么顾野就能理论上永远战斗。
到了第二阶段，已经完全可以脱离食物的需求，阴阳循环，转换之间，即可满足如今的一切需求。
最重要的是，阴阳两仪眼已成此后，大部分幻象和诅咒都能直视看破。
现在只需慢慢探索五府六脏，寻得灵光，然后孕育，结果。最后得到某种后天天赋。
“也不知道这副身躯，到底有没有灵光。”，顾野突然内心有些遐想。
据说，灵光显现，不可尽知。想到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灵光法术。
唉，还是暂且收起这心思。
“恭喜，在上一层楼。”
冬嫣坐在顾野旁边歪起身子，从顾野的下颚看去，脸上带着笑容。
“你还没回答我，你体内为什么会有冥寒？”
顾野记得据《天经开物》记载：冥寒属极阴，原存于幽冥之海，其沾染后，泯心神，灭往生。
“很痛苦吧，冥寒之气，是无法消除的。寄居于魂穴之间。”
顾野眼中罕见的带着怜悯，看着眼前的冬嫣。
“这不是有你么？是命运让我们相遇，不是么？”
冬嫣收起了笑容，手掌放在栏杆之上，冥寒爆发，刚刚被顾野赶走的月斑鱼，全部死去。
“就算有万般不好，至少一点不错，很不错的攻击手段呢。”
冬嫣似乎不以为意，顾野内心释然，收起了怜悯。
怜悯是对强者的侮辱，顾野觉得，冬嫣无疑是有资格进入轮回的强者。
可惜，没有了来生。这一世便是最后。
“刚刚你的侍卫通报，谁来了？巴译图尔？你不去见他么？”
顾野心思流转，岔开了刚刚的话题。
“渊，如果我说，他是来找你的呢？”
冬嫣脸上带着狡黠，顾野看见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找我？你们月狐宫的人我只认识你一个，找我做什么？”
顾野脸上带着沉重，虽说嘴上这么说，但是顾野心中已经隐有猜测。
“你的追求者？把我当做假想敌？”
顾野有些迟钝的说了出来。
“渊，刚刚的事情，你就不认了？我们可是木已成舟。”
冬嫣故作哭泣，掩面之时却伸开手指，偷偷的观察顾野的神情。
顾野被这样的冬嫣逗笑了，没想到冬嫣也有这样的一面。
夸张的神情，夸大的事实，却并没有让顾野反感。
刚刚确实是顾野贪恋了冬嫣，虽说可以以修行为由，但顾野不是那样的人。
“好吧，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听到顾野的表态，冬嫣眉目之间，如有温情流转，顾野心神荡漾，不敢再看下去，随即转身。
“怎么不继续看着人家，你的心动了，我说的对么？”
冬嫣从后环抱住顾野，轻声的说道。
顾野沉默了，就如同木头人一般，矗立在原地。
月光之下，一阵风，吹得树影遥晃，水波漾起了爱意，卷在了风中，爱意随风起。
风停过后，
一声叹息，树影交错，人影相连。
“走吧，别让巴译图尔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