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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古石的时候,爷爷已经下葬了,正赶上二小和远房叔叔要走的当口。以为爷爷的缘故,也因为他这一走可能永远就见不着了,所以,来送二小的人很多,全村儿的男女老少基本全都来了。孩子刚刚九岁就要远走他乡,不免都在为他担心。原来笑天也是这样的想法,只不过看到二小的未来后才放下心的,但其他人不明所以呀,所以,现场的气氛十分的压抑。老远的张扬就看到了笑天,赶紧朝他招手。笑天对张扬说:“一会儿,咱俩往远处送送二小吧,他自己一个人太孤独了,咱俩能送多远就送多远,行不?”
其实张扬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还没来得及对笑天说:“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想告诉你但又找不到你,大早上的就失踪了,你说!你神神秘秘的到底干啥去了?”
:“我说了你也不一定相信,还是等送二小回来再说吧,还真得和你好好聊聊,你不能当一辈子猎户吧?有必要的话还得和你爸聊聊。”笑天想先给张扬透漏点自己的想法,真正聊这事儿时他好有个思想准备。
二小是在乡亲们的目送下离开太古石的,当时很多人都留下了不舍的眼泪,他的那些发小儿除了笑天之外都哭了,包括张扬。路上笑天问二小:“二小,昨天夜里做啥梦了吗?有没有梦到什么?比如说我,没梦到我吗?”听到笑天的话,二小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吱吱唔唔的对笑天说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不是啥好梦,夜里真的梦到你了,并且梦到你死了,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梦到你在一个漆黑的地方,被炸死了。【】好像还梦到你进我胳膊里边儿去了,我一下子就长了很大的力气,现在还有这种感觉呢。醒来后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早上就和张扬找你去了,但是你不在家,阿姨也不知道你啥时候出去的。”笑天夜里就出去了,但没人知道。
从二小的言语中可以判断,他现在已经能够通灵了,并且具有了很高的灵性,这也不枉费太古尊主十八甲子的苦心栽培。其实这也用不着去判断,笑天能够看得到,他不知能看到他的现在,也能看到他的将来,并且能够看到生命界任意一个生命的过去、将来。笑天只是不能告诉二小,他梦到的其实都是真实存在的,严格地说,原来的笑天确实已经在昨天夜里死掉了,现在的是进化后的笑天。从丢魂儿到现在,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笑天的进步是无法用语言能描述清楚的,只能理解为这都是定数,是太古尊主苦心经营的结果。
路上,二小没遍数让笑天和张扬往回返,但笑天和张扬一直送出去了很远,直到日头偏西的时候才停下了送行的脚步。此时,张扬开始叮嘱二小:“到地儿后要听叔叔的话,踏踏实实的多学些本事儿,千万别不学好。等有机会笑天我们会去看你,就送到这里了。”说完,不等二小说话,张扬扭头就往回走,边走还在边擦眼泪。别看张扬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心肠还挺软。其实,张扬和笑天不应该送出这么远,多耽误人家赶路呀?笑天和张扬也知道这一点,但就是忍不住想送,不过,坐在马车上连走边聊也不会耽搁多少时间,只是返回时他来就要辛苦点儿了。
回来的路上,笑天问张扬:“我那会儿说的那些话你往心里去了吗?现在正好能说道说道。”
:“那你说我要是不打猎能干啥去呀?再说了,我家祖祖代代都是干这个的。”听到笑天的问话,张扬这样无奈的答道。
见张扬对于今后的生活还没有什么打算,笑天继续对他说道:“这次回来后,发现你和以前相比有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不骗你,这些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但我能看出来。因为你经常杀生,所以,在你身体的周边出现了一层怨气,现在还不严重还能够化解,但如果继续下去,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出事儿的。动物也是生命,也有生存的权利,他们也有父母和兄弟姐妹,理应也是快乐的一家,但你们却弄得他们妻离子散,他们也会有怨、有恨,所以,灵魂就会一直跟在你们的身边,白天他们不敢来,但到了晚上他们就会来找你,时间长了、怨恨的灵魂多了,你们也就该出事儿了。你想想,你们家凡是一辈子打猎的,有几个是善终的?因为咱俩关系好,我才会和你说这些,回家后劝劝叔叔吧,别再打猎了。”
听完笑天的话,张扬有点傻了,他没见过笑天这样和自己说过话,在他眼里,笑天还只是个小孩崽儿,又体弱多病的,不应该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且还一套儿一套儿的。就见张扬不停地绕着笑天转了好几圈儿,还用一种不信任的眼光上下打量他,嘴里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笑天说话:“这个孩子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怨恨的灵魂?在哪里呢?就像你能看到似的?我怎么看不到?少拿这些话吓唬我,根本我就不怕。”
见张扬傻乎乎、死不认账的样子和不服气的表情,笑天突然觉得十分的可笑,不禁笑出声儿来,继续对张扬说道:“张扬你还别不服气,我还真就能看到那些怨气和你身边的冤魂,虽然现在还是白天,如果你愿意我仍然可以让你看看。”
这话张扬就更不相信了,他现在认为笑天是在胡说八道,在拿自己寻开心,于是假装的、恶狠狠的对笑天说道:“我现在就要看你说的那些冤魂,要是看到了回家就劝我爸,要是看不到小心我把你捆树上,让你在外面过**。”说道这里,张扬突然发现了什么,大惊小怪的继续对笑天说道:“还说让你在外面过夜呢,太阳都快下山了,咱俩离家还远着呢,看来咱俩还真得在外面过夜了。”说完这些话后,又无奈的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阳,显得有些沮丧。见此情景,笑天忙对张扬说道:“一会儿走到有河的地方,先让你看那些冤魂,然后,我背着你从山上跑回家,保证在天黑之前到家,回家后你就劝你爸,行不行?”
现在,张扬开始认为笑天可能出问题了,并且是脑子出问题了,就自己这身体天黑前都跑不到家,笑天却说背着自己天黑前就能到家,还是从山上跑,说出天来张扬也不相信,一听就是胡话,但甭管真话、假话笑天已经说出来了,而且还是相当认真的说出来的,张扬还真想看看,笑天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儿?想到这里,张扬拍着胸脯儿向笑天保证到:“行!只要让我看到冤魂、你背着我只要天黑前能到家,我回去就和我爸说,他如果不同意我就绝食,准能办成这件事,一言为定啊?”
:“好!”笑天非常痛快的回答道。
不远处就有一条河流,水面宽、水流很稳,于是,笑天拉着张扬快步的跑到了河边儿,并让张扬站到河里,然后请他看水面儿的倒影。
当看到水中的影像时,张扬先是大吃一惊,紧接着就一屁股坐到了河里,挣扎了半天也没爬起来,那个狼狈劲儿就别提了,最后还是笑天把他拉起来的。上岸后,张扬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显然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看到的最恐怖、最难以忘怀的画面,他看到了那些曾经被自己杀死的动物,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水里,正在用冰冷、仇视、哀怨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一幕吓得张扬一下子就倒在了河水里,差点儿就把魂儿给吓丢了。现在,张扬愣愣的坐在河边儿,眼睛却一直看着笑天,他心中有太多的不解,急切的想知道答案,这个办法是笑天提出来的,所以,他认为笑天一定知道答案。见此,笑天也不推辞,直言对张扬说道:“你看到的那些冤魂都是真的,他们此刻就在你的身边,其实,他们一直都跟着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现在,用这样的方法让你看到了他们,只是想告诉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欠人家的终究是要还的。因为数量和生命层次的关系,他们目前还奈何不了你,但如果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将来就不好说了。”这时候,张扬已经缓过神儿来了,用疑惑的口气问笑天:“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瞎说呢。”笑天告诉张扬:“这些你就不要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只要相信就行了。到家记得好好劝劝你爸,他身边儿的冤魂更多,再不停手很快就会出事儿的。”这会儿,张扬对笑天的话已经是深信不疑,答应笑天回家就说这事儿。
不远处的山上传来了几声夜猫子的叫声,听着怪瘆人的。:“天儿还没黑就出来瞎叫。”张扬嘟囔道。:“哎?笑天,你不是说背着我天黑之前能到家吗?是不是真的?”笑天笑呵呵的回答道:“当然了,现在不是还没黑吗?我不用背着你,架着你胳膊就可以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不然我自己回去,不管你了。”张扬真以为笑天瞎说呢,所以爽快的就答应了:“行啊,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都听你的。”张扬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根本就不相信笑天的话,他想看看笑天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要耍坏呀?
笑天知道张扬在想什么,也不去点破,只是走到张扬身边,伸手架住他的胳膊,同时对张扬说道:“把眼睛闭上,走。”张扬无法抗拒笑天的话,因为这里面加入了意念。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张扬懒洋洋的从炕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嘎巴嘎巴直响。他忽然想到了笑天的话及河中的情景,但是他和笑天是怎么回来的,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一大半天也没想出来,心里直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