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外面并不需要蹲守多长时间,因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现在对孙一丹仅仅是怀疑而已,暂时还用不到征用学校的监控。
在这样的情况下,甄浩然和王保仅仅打算等到上课铃响了、确认孙一丹进入班主任视野之后就驱车离开。从别的角度分析案情,采集证据。
上课铃打响的同时,王保的手机也响了。
铃铃铃……
王保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来电的名字属于警局里的同事,心里一凛接起了电话。
甄浩然看向王保,为他的骤然变色的表情皱了皱眉。
王保挂了电话以后,没等甄浩然问话就急切的说:“十九中出事了!”
果然出事了!
甄浩然和王保对视了一眼,后者拔下车钥匙,两个人同时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冲着十九中的大门冲了过去。
在学校大门向保安出示证件的空袭,王保向自己的队长简略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十九中出现了多起疑似自杀案件。死者为一名老师,一名男学生和三名女学生。生前均没有异样或是过度的负面情绪,报警人表示根本不会想到他们是会自寻短见的人。”
门口保安亭只有一个坐立不安的人在值守,看到到来的简直不能更及时的两名警察,立马露出了找到主心骨的表情。
“具体情况给我们说一下。”鉴于紧张之中报警人的叙述可能会出现一定的疏漏和扭曲,甄浩然又向保安求证了一下。
保安焦虑地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领着他们向不远处的升旗广场处跑去,远远的就能看到那里以不正常的状态聚集着大量的学生,广场上回荡着大声嚷嚷和惶然的面色,学生们一脸灰败,彼此之间互相拍抚着安慰着对方受到震惊惊吓的灵魂。
“他们是从那里跳下来的。”保安飞快地用手指了指远方然后放了下来,不忍心把自己的指尖对着那个悲剧发生的地方多一秒钟。
甄浩然和王保顺势抬头,然后看到了升旗广场前方的高高的钟楼,那就是这名保安手指的地方。
“看这样子,不会是……”甄浩然扫了周围大量聚集的学生们几眼,然后不忍心的说。
“是的,”保安又擦了擦汗:“他们是在升旗的时候跳下来的——就在大家向国旗敬礼的时候。”
王保眯了眯眼睛,观察到了钟楼与国旗之间的角度,然后想象出了这样的场景:众多学生或者严肃、或者百无聊赖的冲着国旗行注目礼的时候,视野中出现了几个小黑点,或许还是他们所熟知的身影,挨个儿从钟边一跃而下,在重力之下势无可挡地直直摔落到下方坚实的大理石地面,接二连三地成为地面上的一个个血红色的肉做的泥巴。
怪不得这里随处可见的不是呕吐物,就是正在呕吐的学生。
甄浩然没有试图在人们有些慌乱的时候挤到最前面去,他只是抓了人群外面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飞快地问他:“有什么线索吗"
对方一脸无奈恐惧的说:“什么都没有!什么线索都没有!他们根本就是毫无来由地就爬上钟楼去,然后跳了下来——这钟楼通常都是锁着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这个负责人拼命地为自己学校的无能洗脱,却意外地发现这位刑警队队长并没有对他对学校内部的问题丝毫不查的事实感到生气,相反,他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告诉这个不知是副校长还是教导主任的负责人继续守在这里。
“负责你们报警的警力还在路上,”甄浩然向王保使了个眼色:“你们先注意保持秩序,不要出现二次伤害事故。”
说完报出了孙一丹的班级,问这个半秃的负责人这个班事发时大概在哪个方向。
负责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他按照记忆向广场一角看了看,然后准确的指出了孙一丹班级的方向。“就是那里。”
甄浩然和王保绕开四下分开眼泪汪汪的学生,几步跑过去,然后几乎瞬间就发现了所在人群角落的孙一丹。
“你小子。”王保不顾其他学生异样的眼神,拨开了挡在前面窃窃私语的学生,手段不是很温柔的抓住了孙一丹把他摁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甄浩然挺着稍微有些突出的肚子随后跟上,站定在了脸色有些慌张的孙一丹面前。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吧。”他的目光犀利,直射过去让孙一丹打了个寒颤。
“真是抱歉了,你得和我们走一趟。"甄浩然这样宣布道。
然而让两名警官没想到的是,孙一丹愣过之后猛然清醒过来,大力扭曲着要挣脱出来。王保手上一用力捏了捏他的关节,让孙一丹痛苦的大叫了一声。
“不是我!你们找错人了!”孙一丹喊道。
然而这样的辩解确是让甄浩然更加肯定了。“哦,我们还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找你的?”
孙一丹明显不想在震惊的全班同学面前说出太多,他顿了顿噎住了,却马上被同学们怀疑和恐惧的眼神所刺激到了——很明显,在这样敏感的时候里,他被两个警察这么威严的抓住了不放,实在是屈辱到了极点。
他简直是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声音都要撕破了:“我知道是谁——是曲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