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闲酒馆,闲话最多。
“话说宫中这几日,一直不太平呐。”
“诶,我听说大王因为龙阳君的事,已经几天不上早朝了。”
“一个君王,却因为一个男**,唉——”
“你小点声!大王说了,谁敢在背后议论龙阳君的,被告发了是要灭族的!”
……
闲话的主角永远只有两个,魏安釐王和他的男**龙阳君。
我砸巴着嘴道:“真想见一见龙阳君呐。”
想看一看与丽姬一样名动天下的妙人儿,究竟是什么模样。
“卫庄大人,你见过龙阳君吗?”虽然知道卫庄因为盖聂对他有想法的事所以******有些偏见,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他,“呐,你觉得他好看吗?有紫女和弄玉好看吗?他是什么类型的美人呢?冰山型可型柔美型还是——”
卫庄瞥我一眼:“闭嘴。”
“……!”我不敢继续造次,拿着筷子继续捣鼓着碗里淡而无味的凉拌白菜。
韩非让我们来找随侯珠,下落是从朱家和白凤那里打探到了,此珠就在魏王的男**龙阳君手上。
但是龙阳君嫁入深宫,位居魏宫之中,流沙再怎么造次,也不能硬闯进去。
如果现在流沙已经收了隐蝠和苍狼王,那或许可以派他们两个去探个路,反正不是重要人物,更不是白凤那样的颜值担当,牺牲了就牺牲了吧。
要是收了黑麒麟就更妙哉,变谁都行……可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走了。”
我从脑补中回过神来,看到卫庄已经放下酒樽,抬脚离开了。我赶紧又低头将碗里的白菜扒得干干净净,再抬头时……卫庄已经不见了。
真的,就这样不见了。
我左右环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起身想要离开时,却被别人拦住了去路——
“一壶烫酒,一碗凉拌白菜,一共二十圜钱。”酒馆的胖伙计对我扬了扬胖手,看的我一阵心虚。
“……”卫庄这个杀千刀的,喝完酒拍拍屁股不付钱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收拾残局,而我身上根本一分钱都没有。
流沙并不发零花钱,而我的财宝都已经被朱家给吞并了。
以前身上有个韩非送的什么荆玉碎片,但是好像很早就没了,后来才知道被卫庄又还给韩非了。
“……丫头,你该不会是和刚才那个白头发先生来吃白食的吧。”胖伙计胖眼微眯,拍了拍我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这种行为是很危险的,该揍哦。”
平生奉公守法,从没有吃过霸王餐的我,遇到了这种情况该怎么破,只好按小说里的套路来了:“老板,我可以留下来帮你洗碗做菜抵押这顿饭钱吗?我还是很勤快的。”
“不行!我只要钱!”拒绝声毫不犹豫。
“……”看他一脸的横肉,我连理由都不想问了。
我看了看四周,指望着会有一个人站出来豪**大气道:“放开那个可的小姑娘,这顿饭钱我替她付了。”
可是周围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兴致,完全没有帮我忙的意思……这世态炎凉的我都心疼了。
“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
我仰天长叹,周先生所言的看客不管到哪个地方,哪个时代都是存在的。
但是我又在想,如果转换角度和立场,置身事外的我又会不会是那群看客大军中的一员呢?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甩了甩前额的头发,单手撑在桌面上,摆出一副“其实我大有来头”的装**姿势。
“哦?你是谁啊?”胖伙计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两下,故意用夸张的语调配合着我说道,“说啊,说出来好吓死我们啊!”
“其实,我就是魏王男**龙阳君他姐姐的女儿的丈夫的哥哥的老大的女儿!”我快速说完长长一串话,长抒了一口气,在大家还在回味着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撒腿就往门外跑去。
跑出了店门之后我赶紧施展轻功,飞上了天……这一刻,我才明白,学会轻功是多么好的一件事,虽然连韩非自己都没学会轻功。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啊啊啊!”
当我正高声朗诵一段不知道是什么玩意(都是韩非让我看的)但是又很应景的名言时,空中又出现了一个横冲直撞的东西,撞得我头晕目眩。
我从空中**的那一瞬间,赶紧伸手将它翻转过来,垫在了身体底下。
“哐——”虽然**的高度不低,虽然砸到地面的声音也足够沉闷,但是我却毫发无损。
“duang!duang!duang!”我兴奋地手舞足蹈。
说起这个“duang”词还真的很有意思,刚流行时,卫离还上百度了一下,结果输入它之后一按回车键,电脑屏幕自己晃动起来了,吓死他了……等等,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踩着的——?
往下看,果不其然,是一张年轻的人脸。
“你——”他煞白着一张脸,眉头紧锁,唇边渗出鲜红的血迹,头发凌乱,衣物松散,“你帮我保护好……”
他对我摊开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摊开的手心里,躺着一颗碧绿的珠子,玲珑剔透,散发着莹莹光芒,映着朗朗的日光,尤为光彩夺目。
“壮士你放心,是在下将你当作垫背压死的,所以在下必然有责任帮你守护好这颗珠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绝对不会让它落入贼人之手。人在珠在,人亡珠亡!”
他听我信誓旦旦铿锵有力的保证,终于含笑而逝,我轻轻阖上他微眯的双眼,怀着几乎是虔诚的心捧着这颗碧绿的珠子。
“在那里!郑音人在那里!”随着一声狂躁的呼喊,我在转头间,看到一队人马在往这边冲过来,领头的人一下子就晃到了我的身前。
“丫头,乖乖把珠子交出来,我就留你一条全尸。”他边说边缓缓抽出了手中的剑,“你自己选择一个死法。”
学武我也学了两年,轻功会一些,剑法也懂一点,但都是皮毛,依他方才速度之快,几乎达到了白凤的水平,我是绝对逃脱不掉的。
手里捧着珠子,要是再去拿惊鸿和他硬拼,说不定在拔剑时就被他一瞬间斩杀了。
走投无路之时,又该如何?
我垂眸,恭敬地向他递上那颗珠子,在他放松警惕的那个瞬间——
我做出了一个我此生都不会后悔的决定。
我埋头,对着那颗珠子啃了下去。
——对,我把它吃了。
下咽的过程苦不堪言,我的喉咙几乎要被撑到撕裂开来。
“啊——”
惨烈的叫声,惊起无数飞鸟。
……丫的,终于给咽下去了。
我看着目瞪口呆的一干人等,恶狠狠道:“我说过,人在珠在,人亡珠亡!这颗珠子,你们休想!”
“他娘的,死丫头敢耍花招,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把你的肚子切开,把它掏出来。”
我拔出腰间的惊鸿,手里握着剑,我也有了点底气和勇气。
——我一定要坚持到我强大的胃液把珠子给消化掉,就算死,我也不能便宜了面前的这货。
人在珠在,人亡珠亡!
就在他的剑向我挥来的那个瞬间,我凝神屏气,两眼紧紧地盯着他手中剑。
剑光撕开了空间,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
六月辛的艳阳天,空气中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横贯四方——”我拼尽毕生气力,挥开了手中的剑。
“走投无路之时,就不走,躺下休息。”——韩非的答案。
“走投无路之时,与对方,同归于尽。”——我自己的答案。
那个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千万道无形的剑气,虽然稍纵即逝,但却强行挡下了他迅猛的第一剑。
金属相撞的沉重感,令我莫名觉得激动起来。
然而力量的悬殊还是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将我们的实力残酷的划分出两个等级。
我的剑被狠狠压了下去,盯着那张丑恶的嘴脸,我几乎是全凭着一口硬起在顽强抵抗。
……啊喂,珠子,你消化完了没?
我快撑不下去了!
终于,在他的剑尖压得就快够着我脖子上的绷带之时,一道剑光挥了过来。
眼角余光瞥见那头整齐的白发,我几乎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轻轻松松就接下了对方的剑招,三两下就将其打的落花流水经脉俱裂。
“魏朱,”卫庄的鲨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的剑法是猴子教的?”
魏朱的部下想上前活捉我和卫庄,被卫庄冷眼一瞥,全都定在了原地。
我赶紧在一旁狐假虎威地煽风点火:“你们的老大都被抓了,赶紧投降,以后你们加入我们流沙跟我们混,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睡花姑娘——”
“闭嘴。”卫庄冷冷道。
“我这是在给流沙招生嘛。”我摸了摸鼻子悻悻道。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这丫头吃了我们魏国的国宝随侯珠,大王和龙阳君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魏朱虽然处于下风,却不甘示弱地回嘴。
我对他的恶霸言行简直无语,忍不住骂道:“什么你们魏国的国宝随侯珠,真不要脸,以前那是随国君主的国宝,现在那是我们流沙的国宝!”
流沙的国宝,就是属于流沙首领的国宝,就是属于流沙首领继承人的国宝——所以,就算是我把它吃下去了,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瞥见卫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的肚子,讪笑着撒娇道:“真讨厌,卫庄~我们又没有做过,你别担心,我不会怀上的。”
他沉默不语,依然盯着我的肚子,我被盯的有些发慌了:“……吃下去有些时候了,怕是已经消化完了。”
他的眼神渐渐沉寂。
我开始急了:“大哥,我们在有生之年狭路相逢,也算有缘,更何况做了这么多年的露水师兄弟,你就这么想要那颗随侯珠,你是不是想像他们一样把我的肚子切开,把它给拿出来!”
那样,我还能活吗?
卫庄,快说不啊!
……他没却有否认。
我整个人都颤抖了,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和他的鲨齿,气若游丝地商量道:“你就不能等我明天早上……把它拉出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卫央收获叶男柯系统赠送的最大的神秘礼物——?
夜里在想梗时,想了五条结局线,设置在文中,每完成一条,我会说明一下:
1.卫庄be结局:恋人未满,友情以上
2.卫庄be结局:念念不忘,没有回响
3.盖聂be结局:黄昏落聂,黄泉终央
4.盖聂he结局:人生若只如初见
5.卫庄he结局:一树梨花压海棠(难度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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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央是本文中最现实的人,她就算玉石俱焚,也不会让别人占到一丁点好处。
以前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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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内心活动(逗比崩坏版):
一整天都在思考如何探入魏王宫,拿到随侯珠。
糟糕,忘付钱了,卫央呢?
死丫头废话那么多,没钱就溜呗!
终于知道溜了,本流沙二把手深感欣慰。
飞行要注意四周!!!
变聪明了嘛,知道拿人当垫背了。
那颗珠子怎么有种莫名的诱/惑?
竟然吃下去了!也不怕被噎死!
死丫头,和一个废渣打也那么吃力,我平时果然是太不严厉太放水了!都说了出招时不要大叫着横贯四方!老脸都让她丢尽了==
看来我流沙二把手非出手不可了,喂猪,放开我上司的女儿让我来——
天了噜!她吃下去的竟然是随侯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