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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家门口，王建平把车停好，问我有没有其他吩咐。

　　“你真的确定要做我的司机？”

　　“司机总比鬼差好，那人说过，只要跟着你命运随时转动，转到我满意为止。”

　　“呵呵，好。给我留个电话，你先回去待命吧。”

　　“那什么，你要给我留个印记啊，要不荆无命还会抓我当差的。”

　　“什么印记？”

　　“你的身份徽章啊，死亡骑士这么稀有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徽章？帮我算命的那人还说死亡骑士的徽章可以隔绝地府的耳目，只有这样我才能躲开荆无命的监视。”

　　我想了一会，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徽章，大概我是新人，死神陛下还没来得及给我做。不过如果就这样让王建平空手而回，我还真怕他又被荆无命抓回去。打车坐公交那么多年，我有个专人司机也不容易，自然不会白白丢失。于是我用意念控制身体内的字符，幻化出一只圣甲虫从我的耳朵里爬出来。

　　“这个虫子可以代表我，应该有用，你拿去吧。”

　　“……徐哥，这个也太贵重了吧？”王建平是识货之人，脸上有点震惊，不过他眼里更多的是狂喜之色。

　　“拿去吧，这玩意我多的是。貌似我还可以借助它和你产生一些空间联系。”

　　我上了楼，在门口敲了几下，里面没人反应。侧耳在门上听了听，李晓彤家里似乎正发生一场争吵。李飞说我被他对象的闺蜜牵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丈母娘以此肯定我不是好东西，尽管李晓彤为我百般解释，可是丈母娘压根就不相信反而骂她不该为我情深一片。

　　我听得哭笑不得，使劲拍门，谁知用力过猛居然一下子把丈母娘家的防盗门从墙上拆了下来。我一脸尴尬的站在防盗门上，看着屋里的一家慌乱的四口。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急忙道歉。

　　可是李飞这小子已经仗着自己是个退役特种兵两步冲过来，抓住我的脖领子就要往脸上扇。贵为死神麾下牛逼闪闪的军团首领，我怎么可能让他扇我的脸。于是我一把抓住他的拳头，还没怎么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李飞小脸煞白两眼一翻痛昏了过去。

　　“杀人了啊！”丈母娘一声凄厉的尖叫，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腰。

　　那边老丈人已经点开老人机开始报警了。

　　李晓彤为李飞检查后，确认她弟弟只是因为手腕骨折剧痛而昏迷后，站起来先挂了她爸爸的手机，继而站到我面前一巴掌扇了过来。她抬手的时候先给我眨了眨眼，我心领神会，立刻把脸主动往前一伸。

　　啪的一声，耳光响亮。

　　“防盗门五十万，我弟弟骨折医药费五十万，今天你不拿出一百万出来休想走出这个门儿。”李晓彤大声怒斥我，眼神里的一丝关怀令我十分欣慰。

　　本来老丈人按耐不住挣扎着想继续报警，一听他女儿开口跟我要一百万，默默的放下了手机。

　　没等我欣慰五秒，啪的一下，第二记耳光又狠狠的抽在另一面脸上。

　　“从此你我情断义绝。”

　　“那什么，晓彤啊，如果他真能拿出一百万做补偿，你们也不是没有交往的可能。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可靠的男朋友做依靠了，不能一辈子只靠父母。想当年，为了医治你的兔唇，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这几年你又是上大学，又是找工作，咱们家也没少为你花费。你弟弟也老大不小了还和我们一起住，刚才相亲的姑娘说了，只要他有自己的房子，其他没问题。”丈母娘的态度转变的很快。

　　“他有钱，一百万在我卡里存着呢。”李晓彤说。

　　“那你赶紧转过来，转到你爸账户上。小徐啊，你先坐着抽根烟，我和晓彤出去办点事。”丈母娘说着就要拽这李晓彤往外走。

　　“妈，我弟弟还在地上躺着呢。”

　　“没事，老头子，去厨房弄完水泼醒他，你俩去医院拍个片子拿点药，我和晓彤出去办事。”

　　老丈人一碗水浇下去，李飞抽搐几下，眼皮子睁开了。见我正看着他，忍不住扭转头去，他是真怂了，一声不吭的和他爸一起去了医院。

　　我苦笑一声，点上烟，拿起壁橱里做装饰用的进口红酒，手指用力把木塞捅进去，张嘴就喝。我擦，这红酒的味道连刷锅水都不如，仔细一看包装赫然写着：拉斐儿，1982，产地青屿。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李晓彤一个人先回来了。

　　“疼不疼？徐磊。”

　　“你说呢？”

　　“晚上我补偿给你。”

　　“怎么补偿？”

　　“一百就一百呀，姿势随你摆呀。一千就一千啊，今晚你做神仙啊。”小妞看起来精神不错，居然还唱了起来。

　　李晓彤用五分钟的时间收拾完我个她的行李，把魂之挽歌和大背囊递给我。

　　“走吧，我么一起打车去。”

　　“我有专车司机。”我用心感知，利用圣甲虫大致判定王建平就在附近五公里内。

　　李晓彤也是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车，很好奇，同时也有点手足无措。

　　“徐磊把烟掐了，免得脏了人家的车。”李晓彤看着专心开车的王建平，低声对我说。

　　“没事，我是他老板。说说今天下午的事，演得是哪一出戏？”

　　李晓彤徐徐道来。徐家当初生下这个兔唇女孩之后，当时就想扔给救济中心。不过李晓彤的爷爷奶奶十分反对，就把她要回来老两口养着。为了医治她的兔唇，爷爷奶奶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因此遭来她父母的怨恨，那些钱本来是可以传给他们的。李晓彤读大一的时候，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她依靠打工兼职以及大哥李辉的偷偷资助才勉强完成学业。李晓彤早有心离开这个家，拖着我来也是盼能找个和父母了断恩情的机会。现在，一百万扔给他们，李晓彤的心里再无任何压力。

　　“徐磊，我大哥结婚后和我也渐渐断了来往，现在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嗯。”我低下头轻吻她的额头。

　　王建平很应景的来了一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我们悉悉索索的在后排接吻，王建平开始还能忍受，后来越开越慢，直接把车停了下来。

　　“徐哥，你看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那什么，这车空间还可以，你们如果真的那个的话，也不是太困难。”王建平小心翼翼的说。

　　李晓彤被他说的脸发烫，赶紧从我怀里爬起来，扭头望着车窗外。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龌龊啊？赶紧开你的车。”我一边对他开展思想作风教育一变悄悄拉上拉链。

　　“徐哥咱们往哪开啊，你没说要去哪啊？”王建平问我。

　　“汉东市。”

　　“徐哥对不住，我不能去汉东市。”

　　“为什么？”

　　“荆无命还有一个鬼差就在汉东市。”

　　“就是设计撞死方婉儿的那个？”

　　“嗯。如果其他鬼差知道了我的身份一定会依附我来给自己转命，唯独这个鬼差不会。”

　　听王建平说起这个，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既然方婉儿已经切掉了自己的小拇指，那么荆无命为什么还要鬼差害死她？”

　　“因为这个纹身只是个符号，所代表的是死神选中了谁。别说切掉了小拇指，就算连整只手都剁了也改变不了她被选为吸血鬼传承者的身份。她和秦香儿不同，秦香儿背后有教会的力量在守护她，不说别的但是她脖子上的蜜蜡十字架，就足以让黑白无常能力以下的阴兵鬼将望之兴叹。”

　　“那么其他两个女孩子呢？赵灵儿和徐仙儿。”我问。

　　“徐仙儿已服毒自杀，赵灵儿尚未归国。”

　　王建平告诉我，汉东市的那个鬼差是第五人民医院的院长！而我女朋友李晓彤恰好在那所医院做妇产科护士。

　　王建平死活不愿进入汉东市，他说这次推掉鬼差的身份转而投靠我，一定大大得罪了阴司判官荆无命，他一定会让院长想办法对付他。这个院长的心理极度变态，巴不得有个由头可以取人性命。

　　说起来也搞笑，号称救死扶伤的医院院长，居然骨子里是个杀人狂。王建平还透露院长的真实身份是个死灵术士，擅长操控尸体。

　　在汉东市边界我和李晓彤下了车，打车回了汉东市，王建平开车去了临近的江北市落脚。稍作休整，第二天我去第五人民医院探探情况。我已经告诉了李晓彤我是被死神选中的死亡骑士，这姑娘听完不仅没有感到惧怕，反而兴奋的问我何时能够把她弄进死神的军团，还说特别渴望变成一个唱歌很好听的亡灵女妖。

　　第五人民医院是一家私人赞助的公立医院，也不知道他们如何得到的审批，居然还在医院里面设有一个可以容数百具尸体的大型太平间。呵呵，擅长赶尸的死灵术士拥有这样一个巨大的现代化太平间，的确可以做很多事。

　　站在医院门口望着“救死扶伤，造福社会”八个鎏金大字，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请问胡院长今日上班吗？我找他有点事。”我在询问处很有礼貌的对值班护士说。

　　“你是谁？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如果你有他的电话，可以告诉他，就说有人想卖几个动物标本给他，清一色的马达加斯加落日蛾。”

　　小护士听我说完，狐疑的看了我一会开始拨号。

　　“杨秘书是吧，那个，前面有位先生想见胡院长，您能转告一下吗？”

　　“什么人？”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他没说，他只说想卖给院长几个马达加斯加的落日蛾标本。”

　　对方电话立刻挂断，开始传出嘟嘟嘟的忙音。

　　杨秘书的皮肤非常白，隐约可以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只远远看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个死人，身体内流转的不是鲜血而是福尔马林防腐液。身为死亡骑士，辨别死人的能力是基本常识。

　　“你好，福尔马林女士。”

　　“你是谁，找院长什么事情？”

　　果然，听完我的话，杨秘书的脸迅速变了。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吧？”我看了看大厅的人群说道。

　　“跟我来。”

　　杨秘书把我带到三楼的尽头，打开一扇精钢防盗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