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安全吗?”
随着这缥缥缈缈的一句话落下,那道看起来十分老旧的吊桥突然从中断开,辗迟、千钧和辰月的脚下随之一空。
“啊!!!”
“千钧!辰月!辗迟!”听到声音的弋痕夕下意识回头,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三人坠下悬崖。
“与其担心他们,倒不如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山鬼谣从道路尽头缓缓走出来,伸手把那片携带着木属性元炁的树叶抓住,“弋痕夕,能这么快找到这个地方,看来你对我的绝炁逆空还是有些了解嘛。”
断崖之下有水声,应该是一条河流,湍急的水流虽然危险,但对侠岚而言却并不致命。
——等解决了眼下的麻烦以后再去找他们也不迟。
“说实话,你主动现身让我有些惊讶。”想到这里弋痕夕转过身,却意外发现山鬼谣体内的元炁是流动的,“还以为你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不敢见光呢。”
“呵呵,弋痕夕,别看你这些年在功夫上没什么长进,口气倒是大了不少呢。”山鬼谣捏碎那片包裹着元炁的树叶后,伸手指了一下道路尽头的土黄色巨鼎,“看到了吗,那边就是地坤之鼎,只需要向鼎内注入你的木属性元炁就可以毁掉它,够简单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打倒我。”
“正合我意。”弋痕夕目光微沉,随后率先发起了攻击。
弋痕夕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山鬼谣,但从小和山鬼谣一起长大的他非常清楚,‘询问’或者说‘请教’永远也不可能从山鬼谣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除非……向他证明,自己有知晓真相的资格。
“几年不见,你那婆婆妈妈的臭毛病确实好了不少。”山鬼谣侧身避开弋痕夕的拳头,浅色的眼瞳中满是戏谑,“但这出招速度嘛……也就比乌龟好了那么一点儿吧。”
“招式不在于快慢,而在于是否有效。”弋痕夕顺势变招,只见绿光一闪,山鬼谣的小腿便被蛰伏地底的藤蔓缠住了,随后无数叶刃冲天而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怎么,忘了?”
“真难为你还记得啊。”山鬼谣爆发元炁震断藤蔓并挡住叶刃后,猎豹般扑向了弋痕夕,“呵呵,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另外一句话——战斗的时候千万不要离我太近?”
山鬼谣话音未落,无数淡金色的鬼尘珠便从的手中爆射而出。
鬼尘珠的飞行速度本就极快,更何况山鬼谣和弋痕夕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尺不到,所以弋痕夕在看到鬼尘珠的瞬间就知道自己避不开,索性和山鬼谣刚才一样爆发元炁硬扛下了这一击。
“轰——”
然而烟尘消散时,原本硬抗了一记鬼尘珠的弋痕夕却不突然不见了。
山鬼谣瞳孔微缩,随后不假思索地离开原地,避开了弋痕夕突然出现的拳头。但不管他速度再快,弋痕夕都会在下一个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就像一道无法摆脱的影子。
是月逐?
“呵,真有你的啊弋痕夕,在我的绝炁逆空里竟然还能有这样的速度。”山鬼谣目光一凌,如瞬间移动般出现在弋痕夕的身后,随后一脚踹在了弋痕夕的身上,“但是仅凭这种速度就想打败我的话,简直是痴人说梦。”
弋痕夕一边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边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
山鬼谣站在十步之外看着弋痕夕,并没有乘胜追击:“弋痕夕,有时候我还真挺佩服你的毅力的。”
“而我对你的狂妄也真是无话可说。”弋痕夕缓缓抬起头,“你难道还没发现你忽略了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山鬼谣便突然反应了过来——刚才弋痕夕释放‘月逐’时,元炁所产生的波动与月逐似乎不大一样。
“终于反应过来了吗?”弋痕夕的声音从山鬼谣耳边幽幽响起的时候,停留在地上那个‘弋痕夕’才缓缓消散,“刚才你已经使用过月逐了,而我……还没有。”
……
“昂——”
解决掉最后一只重零的清涟回过头时,恰好看见一条绿色的怒龙自不远处的森林中冲天而起,最后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是弋痕夕的侠岚术,风巽·千叶翔龙。
整个荒郊野地除了胄之外,所有的零都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了,在这种情况下弋痕夕还是被逼出了千叶翔龙……除了山鬼谣他确实也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做到。
清涟随手散去手中那柄由点苍玄冰凝成的长剑,缓步走到断崖边,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那个几乎将大半个荒郊野地都笼罩在内的淡金色结界。
先前和他交手的时候山鬼谣受过伤,如果弋痕夕时机拿捏得好,适时使用那颗封印着水坎·点苍的侠岚玉的话,没准还能出其不意。
但……以清涟对弋痕夕的了解来看,弋痕夕就算败给山鬼谣也不会使用那颗侠岚玉的。
因为他这么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正是凭借自己的力量亲手击败山鬼谣。
“轰隆……”
不多时,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柱在阵阵雷鸣中冲天而起。
这个波动……应该是地坤之鼎被打破了吧。
木克土,而弋痕夕的元炁属性恰好是木,破除地坤之鼎的人不是弋痕夕还能是谁?
看来山鬼谣和弋痕夕本次交手,略胜一筹的人是弋痕夕。
“嗷——”
就在清涟暗自猜测山鬼谣和弋痕夕的战斗过程时,被他留在山鬼谣身边的三青忽然穿过绝炁逆空飞了出来。
三青一直待在山鬼谣身边,要想知道刚才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还不容易?
“你倒来得很是时候嘛。”清涟伸出手臂接住三青,然后从它的眼睛里读取了战斗的具体过程。
从见面到交手再到风巽千叶翔龙和多重玄惑归心,一直到战斗结束,有零鸦落在山鬼谣的肩上。
等零鸦离开后,靠坐在树下的山鬼谣才朝三青招了招手,轻声说:“如你所料,假叶在得到消息以后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昧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明天晚上就能赶到荒郊野地。”
画面到此结束,三青眼中的金光也重归黯淡。
“假叶。”清涟的手指在三青的羽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眉心微皱,“呵呵,你也有坐不住的一天啊。”
不过假叶一旦出现在荒郊野地,弋痕夕和他的三个学生再待在这里可就危险了——毕竟假叶一旦与胄和山鬼谣联起手来,他或许还能防反抗一二,但他的三个学生可就不一定了。
看来,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尽快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清涟用手指轻轻点了两下三青的脑袋,轻声说:“三青,你去告诉弋痕夕不要着急,我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