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汤平一醒来，就发现有医生在捣鼓身旁那台机器。
……？
想要侧身询问，却被什么拽住了。
啊。
汤平低头查看时忽然想起来，昨天睡觉前有医护来让他贴上什么探测器，说是要测量各种奇怪的体征。
汤平没咋听懂，但听说免费后，也就痛快答应了。
反正不要钱，多少测一点。
“医生，这是在测什么啊？”
他不由好奇发问。
“监测睡眠状态，附带收集一点生命活动数据什么的。”
医生随口答道。
头发茂密，不是韦那城，而是昨天非常兴奋的那个核磁共振医生。
似乎是叫什么……江明杰？
“江医生，我大概还有多久出院啊？”
浅浅聊上几句，发觉听不懂，遂随口聊着天。
“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江明杰想了想，“我今天下午先帮你申请个出院证明。”
“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他耸耸肩。
“虽然你目前状态很好，但仍需要观察，收集一些身体数据。”
“这对于之后的工作进展可是意义重大啊。”
江明杰意味深长的看了汤平一眼，隐约藏有一种敬佩。
汤平点点头，大致理解了目前状况。
又聊了几句，汤平装作无意地问到：
“对了，当时和我一块儿来的是不是还有个女孩？”
“女孩？”
江明杰想了想，“太多了，当时那个时间段少说来了四五十人，还不算门诊那边的。”
四五十？
汤平愣了，这么多？
要知道，江城只是三级城市，林单湖医院更只是市里的第四医院，规模相对其他三个都偏小。
估算的话，江城至少有三百来人涉及其中！
而江城这样的三级城市，东夏还有一百多个，遑论规模更大的二级、一级乃至超级大都市。
照这样推算下去，全国得涉及多少人？
全世界呢？
庞大的数量如同海啸一般，在汤平心里波涛汹涌。
即使早对规模有所预料，这个数目也远远超出了汤平的估算。
他不得不对世界诸国的信息能力有了更新的认知，这样居然都能一点风声都没放出来。
不过，事件的规模暂时还和自己没有关系，让那些顶层设计去掉头发就好……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和自己一块儿回归的影子怪物。
混乱之中，管好自己再做一点点分内的事儿，就是最大的贡献……
汤平压下心中惊骇，又问：
“那你知道和我一块儿从林单湖边来的那个姑娘去哪了吗？”
“我好像认识她，但联系不上她了。”
他找了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
“这个啊，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不过，想要搭讪的话，这样的理由是不是太低级了？”
江明杰似笑非笑。
“啊哈哈”
汤平及时打住，防止江明杰联想到更多东西。
“没有没有，只是随口问问，不知道就算了。”
点到为止就行，已经能知道江明杰不像是知道的，就没必要徒增风险了。
他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我这个测量结果怎么样了？”
“这个嘛，怎么说呢。”
江明杰敲敲仪器，注意力成功被汤平带跑：
“我现在越来越感觉，你像是个冬眠动物了。”
“冬眠？”汤平好奇道。
“在夜晚睡觉时，你的生命活动各项活跃程度几乎归零！”
“而在接近苏醒时，恢复速度却远超一般冬眠动物……”
“神奇，太神奇了。”
江明杰啧啧感叹。
也可能是植物夜晚时的休眠……
汤平嘿嘿一笑，他怀疑这是树状人形的副作用。
“那这种表现是好是坏呢？”
汤平直截了当。
这里可是有专业的设备，检查身体情况肯定杠杠的。
无论是准确度还是效率，都要远超自己一个人琢磨。
“嗯……说不上好坏，但确实能留存更多的能量。”
“如果你有野营爱好的话，在续航方面会舒服许多。”
江明杰思考道。
又闲聊几句，江明杰记录完了数据，打声招呼就打算回去分析。
“等等，医生，咱加个好友！”
汤平连忙喊住他。
汤平有预感，以后来医院的次数必定不少。
而他也厚着脸皮，拜托医生去外面买来早餐。
“感谢！”
接过三花蛋奶，汤平双手合十，真诚感谢。
他从来不喜欢吃医院里的配餐。
一边吃，汤平一边思考着下一步向谁打听。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用思考。
他也就认识俩医生，而韦那城也刚好是从林单湖后送他而来的！
或许，韦那城会更了解一点。
汤平思考着，该怎么才能“巧遇”韦那城。
或者等他自己来？
……
“嗯？女孩？”
韦那城最终还是不请自来了，带着一只造型奇特的头盔，说是要测大脑活动。
它和普通头盔造型类似，但是多出不少金属贴片。
汤平也是趁着韦那城调试机器的机会，把问题问出了口。
在人注意力不专注时，得到的结果往往是最准确的！
但韦那城似乎也印象不咋深。
“就是和我一块儿，从林单湖那边被你们接过来的。”
汤平再次提醒道，不由有点失望。
“啊，我好像有点印象。”
韦那城抬头，在光线反射下，脑袋像是灯泡一样亮了亮。
“她也和你一样，是先驱者……嘛，特殊的病人。”
先驱者？
汤平敏锐的听到了韦那城口里那个一闪而逝的词语。
这难道是医院里称呼他们的方式？
他记下这个词语，趁热打铁借着问道：
“那她大概是……在哪个病房？”
“那个，你懂的，我想给她一点惊喜。”
汤平神态扭捏起来，仿佛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呕……
装的他都觉得恶心。
不过，“恋爱”这个理由总是最安全的，也是最能让人理解的……
为了安全，汤平忍！
“哈哈，没想到你俩之间还有这些故事？”
韦那城笑道，对汤平的情绪表示理解。
“不过啊，这些都是病人的隐私，她不同意，我们也没法透露给你。”
“要不我去问问她？”
刚好是数据收集的间期，韦那城作势要离开病房。
“不不不……”
汤平连忙拦下他。
他可不想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