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灵仙 第一章 灵梦
作者:盖被子的甘蓝的小说      更新:2022-10-06

  毕初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精神病院墙外的街上车水马龙。

  外面很热闹,夜晚的闹市看起来比白天还要美好。

  人们推杯交盏,有说有笑。

  毕初慢慢地闭上眼请,靠着墙壁,不再去刻意关注外界,只是让欢笑和话语声随意地传入耳朵。

  他不能下去,因为他病了。

  病得很严重。

  他甚至连走出自己的屋门都做不到。

  毕初想要融入人群,成为正常人中的一份子。

  但是他没有那个能力。

  疾病剥夺了他的自由。

  这个小小的房间便是他以后的住处,而他也会死在这里。

  毕初的父母带着他走过了很多地方,去过了很多医院。

  几乎是倾家荡产,却依然没有治疗他的病地方法。

  灵梦。

  听起来是个很美好地名字。

  可对于患上这种疾病地患者来说,灵梦,就是噩梦。

  灵梦的患者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们时刻都有可能陷入诡异的梦境之中。

  在发病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不会与他们一起陷入沉眠,而是会同步患者在梦中的行为。

  悲哀的是,像大多数梦境一般,处于灵梦中的患者只能浑浑噩噩地行动,了解不到灵梦时的自己正在做什么。

  因此,灵梦症患者常常会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破坏。

  毕初也是一样。

  他在灵梦中害死了一个无辜者。

  当他清醒后,发现邻家的女孩倒在血泊中,她的脸上残存的绝望与哀求就永远地刻进了毕初的心里。

  她从来没有嫌弃过毕初的灵梦症,对毕初一直照顾有加。

  但她却因为毕初的灵梦症而死去。

  毕初因为灵梦症没有被判刑,但他宁愿死去。

  在宣判结果宣布之后,死者家属不停地谩骂,诅咒毕初不得好死。

  他也是这样想的。

  死者的父亲冲到毕初面前,将他扑倒在地,狠狠地捶打着毕初的头部。

  鲜血侵占了毕初的视野,他的身体因为死亡的恐惧而颤抖。

  他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该死。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没有人来得及将那位可怜的父亲拉开。

  最后那位父亲还是放过了毕初。

  明明只差一步,毕初就会投入死亡的怀抱。

  可是他还是让毕初活了下来。

  在那位父亲被警察拉开之前,他对着毕初说了一句话:

  “好好活下去吧,可怜的孩子,别让你的父母再伤心了。”

  终于,毕初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就那么在法庭上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让她死,请你,请你原谅我······”

  邻居家搬走了,毕初也被接回了家,接受长达十年的监禁期。

  他手上的手表被摘下,换成了专门的监测器。

  他的腿上戴着脚环,当他再次不受控制的时候,会有电击将他强行拉回现实。

  晚上睡觉时,毕初也要穿上约束服。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灵梦中长眠,正如先前的病例一样。

  ······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靠着窗的毕初睁开眼睛。

  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美丽的女士。

  陈女士,她负责毕初的生活事宜。

  “毕初,你困了吗?”她问道。

  毕初摇了摇头。

  “该睡觉了,晚睡对身体不好。”

  “好的,我这就上床。”

  毕初从小阳台上爬下,赤脚走到床边,爬上床,接着在陈女士的协助下穿上约束服。

  在陈女士打开密码门,即将迈出门时,毕初叫住了她。

  “陈女士,”他笑着说,“晚安。”

  陈女士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位帅气的年轻人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害羞。

  “晚安。”她也笑着回应。

  在毕初的注视之中,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陈女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物品,与同事告别之后背着包离开。

  钥匙旋转,房门打开,陈女士走了进去。

  挎包被她随意地扔到一边,换上拖鞋,卸妆之后,她走进了浴室。

  水面渐渐上升,不久就到了合适的位置。

  陈女士将水龙头关掉,抬脚进了浴缸。

  她缓缓坐下,身体被水淹没。

  突然,她身下一空,双手抓不住湿滑的缸壁,坠入了无底深渊。

  黑暗迅速地吞噬了她眼前的一切,强烈的恐惧使她惊叫。

  当陈女士的视野再次明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映入了她的眼帘。

  这是毕初的小房间。

  可是毕初去哪里了?!

  她慌张的思绪不能再思考这样的事,而是想要呼唤他人的帮助。

  “救命!”她喊道,希望值班的同事能够听到。

  这无济于事,没有人回应,只有电视剧的声音传来,盖住了她的声音。

  陈女士知道,这是值班的同事擅离职守,在夜里大声看着电视剧。

  她也做过类似的事。

  她拼命地挣扎,但是无法摆脱约束服的控制。

  当她想要再次呼救的时候,一只闪着蓝色荧光的蝴蝶穿过紧闭的窗户飞了进来。

  陈女士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她死死地盯着那只蝴蝶。

  那只蝴蝶飞啊飞啊,落在了陈女士的鼻尖上。

  止不住的困意涌入脑海,恐慌的情绪最初还能稍稍让陈女士抵制着困意的侵袭,每次闭上眼睛,陈女士都能再次睁开眼睛。

  可是逐渐,困意慢慢地覆盖了恐慌,对睡眠的渴望超过了求生的欲望。

  陈女士的眼睛缓缓地闭合,再也没有睁开。

  ······

  身穿病服的毕初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都无视了他的存在。

  或者说,他们都无法看见毕初。

  毕初穿过数不清的夜摊,每个将要和他迎面的人都会莫名的避开。

  热闹的人们依旧热闹,孤独的毕初依旧孤独。

  就像一条直线穿过了一个小圆。

  即便有相交的部分,但更多的是不断延伸向外的部分。

  直线无法融入圆,圆也无法接纳直线的全部。

  毕初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他站在了楼道内,在一家住户的门外。

  这是他父母的新家,距离他在的精神病院很近,偶尔他们可以趁着下班时间来探望他。

  毕初在门外站了许久,还是没有进门。

  他转身,走下楼,离开小区,拐进了一条小巷。

  那里正发生着一起抢劫案。

  在毕初的眼里,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持剑抵着一位老道的脖子。

  “老东西,说!你把功法藏在哪里了!”